第200章 武力不夠,陰著來湊(1 / 1)
眾人休整了半個月,湯隆帶人日夜趕工,也才打造了百餘幅鐵牌。
高唐州還關著自己兄弟,生死未卜。
梁山好漢們每日飲宴都喪聲嘆氣,沒甚滋味。
這日,眾首領又聚在一起商議,酒喝了不少,
終是找不到對付那種怪箭的法子,
湯隆雖打造了一些鐵牌,但數量太小,決定不了戰局。
晁蓋的意思,是放棄攻打高唐,不與高唐軍隊正面作戰。
花錢使銀子,買通裡面的差人,看能不能悄悄將人救出。
宋江卻是鐵了心的要打下高唐,殺了黃文炳,一雪前恥。
否則梁山的威名,他宋公明的威名,都將成為笑柄。
因此,眾首領也並不齊心,各有心思想法。
有的支援晁蓋,有的支援宋江,有的誰也不支援,兩方都不得罪。
冥冥中,已經分作三派,
宋江知道再商議下去,怕是高唐州的梁山兄弟都要被砍頭了,
不可再等下去,於是再次請戰,道:
“晁天王,宋江願再帶一萬弟兄,此次不打下高唐州,宋江便將腦袋砍下,以死謝罪!”
晁蓋見宋江仍不死心,也是頗為頭疼,嘆道:
“公明兄弟,要不再等些日子?俺已叫人去採買藤牌,大家有了藤牌,也好少些傷亡。”
宋江急道:“宋江等得起,可吳用,雷橫這些弟兄們,能等著起麼?
俺們梁山上的兄弟,當以義氣為重,但求同生共死,在所不惜,
宋江一想到還有兄弟在牢中受苦,心中便如刀割,一刻也等不了,還望晁天王成全!”
晁蓋還是不願,並不鬆口,有些不悅。
梁山好不容易聚了這些人馬,他不想全折在攻打高唐州上。
正商議著,朱貴突然來稟:
“晁天王,公明哥哥,有人要來入夥。”
聚義堂中的眾首領聞言,都好奇地看向朱貴。
晁蓋奇道:“既是有好漢入夥,你帶過來便是,為何只你一人前來?”
朱貴面色為難,道:“他們人數有些多,怕不少於三四千人!而且,個個都是悍匪,俺不敢作主,叫他們先在外面紮寨侯著。”
“噝?”
一聽到竟有三四千人,眾首領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晁蓋問道:“可知他們姓甚名誰,來自何地?”
朱貴答道:“俺已問過了,為首之人叫作高廉,原是高俅的叔伯兄弟,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幾年前曾在齊州造反作亂,統領過十萬御瘟軍,
後來兵敗,被迫逃往五峰山中落草。
這三四千人,皆是御瘟軍中的精銳,武器精良,大多都穿有布甲。”
“原來是他?”
花榮喔了一聲,出言解釋道:
“此人,俺之前卻也聽說過,據說懂些法術,還做過滄州通判,後因高逑的義子高坎,雙方鬧成了死敵,
高廉被抄家入獄,連娘子也被打入教坊司。
此人恨高逑入骨,想必是在五峰上難以生存,便來投靠俺們。”
宋江催道:“如此人物,俺們快些出去瞧瞧他!若能邀他入夥,也好壯我梁山實力。”
眾人同意,
於是,晁蓋,宋江,帶領眾頭領,外加三千兵馬,乘著大小船隻出去。
來到朱貴的酒館,船隻在河中密密麻麻的停著,
晁蓋,宋江等首領上岸,,見到了高廉等人。
高廉被王進斬了一隻胳膊,只能單手施禮,大聲道:
“高廉見過各位好漢!”
他如今早改了當官時的作派,完全把自己當作一名賊寇,
頭髮亂糟糟的,不修邊幅,大大咧咧,
說話也不在文謅謅的,行事風格,也越來越像草莽中人。
“見過各位好漢!”
廣惠,邱小乙,王道人,崔道成也都跟著高廉一同施禮。
梁山頭領們也連忙還禮。
晁蓋見高廉有些瘦弱,還斷了一隻胳膊,看起來病怏怏的,有些看輕此人,覺得此人跟花榮所講,有些名不其實,
他對高廉身後幾人,倒是很欣賞,
尤其是廣惠和崔道成,長得粗壯魁梧,一看就是好漢!
宋江眼光卻更毒辣,
他一眼就瞧出高廉的不凡,
畢竟是當過通判的人,雖然斷臂落魄,但言行舉指中頗有大將的氣度和魄力,隱有名將風範。
宋江對著高廉長揖到底,笑道:
“早聞高通判大名,宋江慕名以久,今日得見真容,三生有幸!高通判,請!”
宋江主動引著高廉回屋就坐,眾首領們也坐下。
高廉道:“今日高某帶著眾兄弟,前來投奔梁山,久聞晁天王,宋公明義薄雲天,山東好漢慕名前來者甚多,高廉願加入梁山,當一名馬前卒,憑二位驅策。”
晁蓋捋著鬍子,還在思索,
宋江已大笑著說道:“高通判若能來我梁山,我梁山便如虎添翼,宋江求之不得啊!通判大才,怎能屈就?宋江願讓出第二把交椅,請高通判來坐。”
高廉投奔梁山,原本還有些猶豫,不知對方會如何怠慢自己?
未料到宋江竟要主動讓出第二把交椅,請自己來坐?
這般器重,讓高廉有些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道:
“使不得啊!高某何德何能,豈敢坐此位置?公明兄弟的好意,高某心領了,這位置是萬萬不可坐的。”
宋江又執意請了幾次,均被高廉拒絕。
這二人一翻演戲,彼此的感情自是深厚,均瞧對方順眼,此人可交。
然,晁蓋卻感覺受了冷落,坐在一邊尷尬飲茶。
他才是梁山之主啊!
就不問問他的意見嗎?
只可惜,眾首領們都在此,他也不好駁了宋江的面子,只得由得宋江表演,拉攏高廉。
大家義氣相投,談得開心,很快便以兄弟相稱,
高廉率人入夥,還帶來了許多財貨,有兵器,銀錢和糧草,壯大了梁山的實力。
梁山眾人皆是大喜,
晁蓋在梁山上擺了幾天的宴席,
最後請高廉坐了第五把交椅,在公孫勝後面。
廣惠做了第七把交椅,王道人,邱小乙,崔道成也排了座次。
有了他們的加入,梁山實力大增。
宋江又提起兵伐高唐州。
一聽宋江要攻打高唐州?
高廉,廣惠等五峰的賊人全都嚇了一跳!
高廉忙出聲勸道:“公明哥哥,攻打高唐州萬萬使不得啊!”
宋江不解,道:“高通判何出此言?”
高廉失落嘆息,道:“哎呀!恕高某直言,梁山雖有三五萬人馬,打下其他州府,甚至是打下大名府都極有可能,可是無論如何也打不下高唐州的。”
此言一出,眾人越發的詫異。
於是,高廉便將自己跟隨師尊白聖兒,在齊州率領御瘟教反叛之事講來。
“當時,俺們可是有十萬大軍,裝備精良,只一夜便被高唐州不到一萬人給殺得大敗!
高某師尊,乃神仙般的人物,親自做法助戰,依舊難逃敗局,
此後更是長嘆趙宋氣數未盡,黯然避世。
我等也知大勢已去,這才躲進五峰山中休養,以待時機。”
此言說完,
所有的首領全都被驚得目瞪口呆,齊州御瘟軍作亂,他們也是知道的。
只是訊息封鎖得厲害,具體詳情也是不知,
還以為如朝廷官報所說,是高逑率領禁軍打敗了御瘟軍。
未想到真實情況竟是這樣?
強如御瘟軍,能打敗十萬禁軍,並將高逑活捉,卻擋不住高唐一萬兵馬的一擊!
眾首領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可一想到宋公明前些日子,帶了一萬人馬攻打高唐州,結果不也是連高唐城門都沒看到,便折了大半兒的兄弟?
一時間,聚議堂中,鴉雀無聲。
“可……可俺那些兄弟怎麼辦?莫不成,不去救了嗎?如此,還不如讓宋江去死!”
宋江一臉悲憤,出聲說道。
眾首領又是人人垂首,臉上雖有不憤,卻無可奈何,無人肯說話。
高廉見狀,也有些為難,
他想到自己才入梁山,該立些功勞,也好以後在梁山立足,
於是一咬牙,決定冒險搏上一搏,於是出聲說道:
“公明哥哥莫急,我等雖打不下高唐州,但鬧過一場,將牢裡的兄弟們救出,倒也非不可能。哥哥要去救兄弟,高某願同哥哥一同出征。”
宋江聞言大喜。
其他首領也都是熱血漢子,一聽高廉這位新來的頭領都願隨宋江一同出征,他們萬沒有懼怕的道理?
於是,紛紛提出要隨宋江前去。
晁蓋見眾首領們都吵著要再去高唐,自知攔不住,但只能嘆聲應下。
三日後,宋江又點了一萬五千人馬,準備再攻高唐。
這次他們作了諸多佈置,一路小心,再次來到高唐城二十里駐紮。
大量斥侯放出,
又命人在營地挖了許多掩體和深坑,紮營之地臨近水邊,
高廉作法,捲起水汽化霧,將最中心的一部分營寨全給籠罩。
三百飛天神兵也在最外處列好陣.
一番操作,讓梁山眾人大開眼界,多了些信心。
“公明哥哥放心,若那些人再敢來偷襲,高某的飛天神兵一出,定叫他們來得,回不得!”
高廉口出狂言,為宋江打氣,
實則,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宋江不知詳情,聞言大喜。
……
高唐州,
柴宣叫來黃文炳,將高廉等人投奔梁山,如今已同宋江等人來攻打高唐州之事告之。
黃文炳有些擔憂,道:“柴駙馬,那高廉真有這般厲害?”
柴宣點點頭,
見黃文炳臉色難看,又淡然一笑,道:
“不必擔心,妖法雖然厲害,但也只能在三百步之內逞兇,
柴某給你的弩車,最遠可射二千步,
只要你不中計,誤入妖法之中,他便奈何不了你。
高廉也是肉體凡胎,身體卻不如尋常武夫,柴某當年與弈都頭,時提轄三人拿著弓箭,都差點將他和手下一同射死。
之所以告訴你此事,便是叫你小心應對,不可冒進中計,遠遠的射他們便是,各種箭矢,可供你無限呼叫。”
黃文炳大喜,拜道:“多謝駙馬指教!”
柴宣不想讓高唐州受到影響,命令黃文炳在高唐城外將對方打敗。
黃文炳留下廂兵防守高唐城,只帶了楊志,魯智深的二千護院軍,阻在梁山賊寇的必經之路上。
梁山斥侯發現高唐州軍馬,立刻回報,
很快,前鋒二千騎兵由花榮統領,孫興,石秀,楊雄,穆弘,呂方,郭盛一同,與楊志的護院軍對峙。
花榮出列,陣前叫道:“來將報上姓名,可敢跟俺花榮一戰!”
楊志見他不凡,誠心想要試試對方本事,也拍馬上前,道:
“楊志在此,領教花知寨高招!”
他之前與魯智深在二龍山落草,聽說過清風寨花知寨的威名,
只不過,那時他是賊寇,花知寨是官,
如今,他成了官,花知寨卻成了賊寇。
世事無常,果真難以預料。
楊志與花榮俱都是持槍相鬥,打作一團,
一連二十幾個回合過去,仍難分勝負。
楊志有了惜才之意,邊打邊勸道:
“花知寨,你一身本事,世代為將,何不效命朝廷?偏要去梁山當賊寇?你就不怕辱了祖上的名聲麼?”
花榮聞言大怒,喝道:“姓楊的,休要來消遣俺!
別人都可來勸花榮,偏你不能!
你之前不也是落草為寇?那時你怎的不顧及祖上名聲?”
楊志討了個沒趣,臉一紅,冷哼道:
“俺惜你是條好漢,想來勸你,你卻不識好歹,來說俺的不是?
俺被逼落草,便是你梁山之主晁蓋所害,
如今柴駙馬大義,任人為賢,你若有難處,只要投奔於柴駙馬,俺可向駙馬為你求請。”
花榮大喝:“休要羅嗦,有本事便取俺人頭!”
二人又戰了四五十個回合,花榮調轉馬頭便跑,楊志卻不追。
花榮突的搭箭,貼著馬身朝楊志射去。
楊志長槍一拔,便將箭矢拔開,冷笑道:
“聽聞花將軍箭法不錯,一見之下,果然不凡,也試試俺的箭!”
說罷,他也從背後取下那把特製的複合弓,搭箭拉弓,
但聽“哧”的一聲長嘯!
箭若流星,直奔花榮而去!
花榮聞聲回首,也不禁嚇得冷汗直冒,
這箭矢也太快了!
雖然他已跑出二百步開外,可那箭卻是眨眼便止。
花榮慌忙回槍拔箭。
“砰”的一聲,
他手中一沉,箭矢雖被拔中,卻勢大力沉,震得手中長槍嗡鳴不已。
而那箭矢也並未完全拔開,只是偏了偏方向,沒入跨下戰馬體內。
又穿透戰馬的身體,帶起血霧,沒入地下,只留半截箭羽。
戰馬慘叫一聲,奔跑中轟然倒下。
花榮也摔了個滿身塵土,
“這箭?怎的有這般大的力道?”
花榮大驚失色。
黃文炳見楊志佔優,趁機命令:“弩車!發射!”
旗令打出,躲在千步外的地方,百餘輛弩車發射。
一顆顆大號的爆裂箭,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劃破長空,墜入梁山賊寇的騎兵中……
轟隆隆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梁山的騎兵們第一次遇到這等武器,
戰馬受驚,騎士惶恐,掉頭就逃,
便是高廉等五峰山的賊寇,也是第一次嚐到弩車的厲害。
高廉本想趁對面騎兵接近後,作法偷襲,見到弩箭厲害,想了不想,憑著多年來逃命的經驗,帶著三百飛天神兵,先一步逃了。
幾輕弩箭射完,黃文炳並未派騎兵去追擊,
他謹記柴宣之言,不貪功冒進,
反正對方遠來作戰,長期耗下去,著急是對方。
……
花榮回到寨中,向宋江稟告。
這一戰,二千騎兵又折了三百多騎,而對方一人未傷。
花榮心有餘悸,道:“公明哥哥,這高唐州邪門的很,需得小心。”
宋江聽了,如鬥敗的公雞般,喪聲嘆息起來。
高廉深吸了一口氣,也過來說道:“高某認出來,那兩千廂兵是從青州定峰寨調派而來的!
兩位將領,一人叫作楊志,號青面獸,一人叫作魯智深,號花和尚,二人皆有萬夫不擋之勇,端是厲害,
且那些廂兵手中的怪弓更是霸道,可在二三百步外傷人,
且射速極快,兒郎們根本無法近身,便被射殺。
我等在五峰山落草,原本過著逍遙日子,
齊州知州的廂兵們,早被我等殺破了膽兒,
誰料不知從哪裡跑來楊志,魯智深二人,帶著二千人馬,就駐紮在五峰山下,
我等與他們鬥過許多場,從未贏過,每次皆死傷許多兒郎。這才萬不得已,棄了山寨,投來梁山。”
聞言,在場的一些首領,全都瞭然,明白緣由,
怪不得高廉有三四千人馬,還要來投奔梁山,原來是在五峰山遇到硬骨頭了。
不過,這高廉也真夠倒晦的,
在五峰山遇到楊志,被打得棄了山寨投奔梁山,
未想到投奔梁山後,又遇到了楊志。
宋江問道:“高通判可有應對的法子?”
高廉苦笑道:“高某早就私下盤算過,除非有全副武裝的重甲騎兵,方能不懼對方的弓箭,
可他們人人配有馬匹,重甲騎兵雖能擋住箭矢,卻追不上,還是無法打敗他們。”
宋江等人聽了,全都感到心中一陣冰涼。
如此看來,他們是破不了高唐州了。
宋江捶胸跺足,大聲呼道:“哎!這般英雄好漢,為何偏偏歸順了朝廷?若是能來我梁山入夥,該有多好啊!”
李忠似是想起什麼?出聲說道:
“魯智深原本是位提轄,因打死了人,方才四處躲避官司,
後來,他與楊志,曹正三人還在青州二龍山落草為寇,與俺們桃花山還有過來往,
不知怎的,與青州的慕容知府鬧過,被秦明率人破了山寨,
聽說他們曾大鬧青州府,還殺了慕容知府的老孃,被下了大獄,不知為何竟逃了出來,還在齊州當了知寨。”
王英也嗓道:“此二人落魄時,還曾來俺清風山呆過,曾一起劫殺狗官,這等好漢,俺之前還曾想拉攏他們,誰料竟被官府拉攏過去。”
其餘頭領們聞言,也都是唏噓不已。
心想,若梁山有楊志,魯智深二人和那二千騎兵,何愁高唐州不破?
宋江想了想,道:“哪位兄弟願再前往高唐州,去勸說楊志,魯智深二人,若他二人願來梁山,宋江願意讓賢。”
眾首領又是沉默,
李忠猶豫道:“俺們與魯智深交情一般,不過,俺倒知道一人,與魯智深結了異性兄弟。”
宋江喜道:“喔?那是何人?快快講來。”
李忠道:“俺之前在華陰縣史家莊當過教師,與那九紋龍史進相識,史進又與魯智深情如兄弟,若由他出面相勸,此事倒有幾分把握。”
宋江聽了大喜過望,
梁山大軍連夜撤離,回了梁山,
李忠,周通,戴宗三人去華州少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