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初入鬼市（1 / 1）
碧眼金蟾，相傳是癩蛤蟆成精（變異），奇毒無比。
蟾血是煉製抱陽丹的主要成分。
百年間，武者需要蟾毒淬鍊兵刃（暗器），藥師（名醫）需要蟾血煉製靈藥，供不應求，將價格推得極高。
人為財死。
不少人為此前赴後繼湧進千峰山險地捕捉碧眼金蟾，為此死了不少人，在二十年前，也令碧眼金蟾絕了種。
“是姜大炮夢中有神人指點捕捉到的，神人也說了，天下間再無第二頭，阿昭，你說這是不是天佑華家……”
楊昭稍稍安心，碧眼金蟾不是石頭爆出來的，天下間不可能只得一頭。
……
“姜大炮，我娘要養身，需要一頭碧眼金蟾，你開個價。”
楊昭找到姜大炮，直截了當的問道。
“楊大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騙您……”
姜大炮採藥時迷路，鬼使神差進入了煙霞谷谷底，機緣巧合發現了碧眼金蟾。
經過將近三個月的籌備、試探，才捕捉到，從華天雄手中換來了一百兩銀子。
“楊大人，當時我聽到了谷底深處有澗水流動聲，並伴有碧眼金蟾的鳴叫聲，比我捕捉到那頭更為響亮，應該是公的，證明裡面至少還有一頭存在。”
百草山莊百年來曾有兩人採到地品寶藥，得了一百兩賞銀，其中一次指的是碧眼金蟾，不過為了掩蓋《火焰刀法》而編造出的託詞。
“姜大炮命真大。”楊昭皺著眉頭，煙霞谷谷底可是有吞噬靈魂、精血的邪靈存在。
顯然姜大炮是知道的，“楊大人，我怕死，打死也不願意再去那，只能您自己去捕捉，不過……我勸您還是別去。”
楊昭點點頭，表示理解，看著姜大炮不錯的家境，不禁奇道：“姜大炮，你如此怕死，為何三番四次進入谷底捕捉碧眼金蟾？”
姜大炮老實道：“我是為了給聞香閣蘇小小姑娘贖身，頭腦一熱……”
頭熱！
人各有志，楊昭尊重別人的選擇，立即離去。
他的五感極靈，到了門口猶聽到姜大炮自言自語：“蘇小小姑娘為何要拒絕我給她贖身呢？害，是我沒那福分了，只好當天瓢了她一回……”
……
家裡留了飯菜，楊李氏、楊羚早早吃過，出了門，大概去了姜恆家做客。
入黑前才回來的，小傢伙“咕咚咕咚”猛給自己灌水，一屁股坐在矮凳上，“咿咿呀呀”的揉著小膝蓋。
楊李氏招招手，令要去抱妹妹的楊昭過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個三角形、土黃色的護身符。
“阿昭，黃大仙靈符，帶在身上保你出入平安、事事順利。”
【黃大仙靈符，積聚了少量的念力、沉重的誠心，可避小災難，祛小病疼。】
【它可是你的母親跪了兩個時辰，誠心誠意祈禱換回來的，妹妹也有功勞，雖然她大多數時間是饞著貢品發呆。】
“你們兩個一定餓壞了，娘馬上去做飯。”
楊李氏走進廚房，隨意的說道：“阿昭，今晚早去早回。”
母親的話語很輕鬆、很沉重。
楊昭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去一百次鬼市，換不來母親的習慣，只會是一百零一次的擔憂。
月上柳梢頭，楊李氏在廚房洗刷碗筷。
楊昭穿上了從孫馗那借來的寬大黑衣，以黑布矇住了頭臉、只露出兩個眼睛。
稍一沉吟，乾脆雙手也戴上了“手套”。
萬無一失，百草山莊絕不會知道賣藥的是楊昭，那三大勢力也無從知曉揹著寒月刀的是楊昭。
下一秒，藏在黑布下的臉帶了一絲甜笑，看向房間裡、在床上哄著兩個絹人娃娃睡覺的妹妹，戴上了她送的惡鬼面具。
悄然無息的出了家門。
楊李氏從廚房裡搶了出來，任由手上的水漬落到襦裙上，靠著門框、呆呆看著兒子的身影。
今晚楊家的碗筷跟平常一樣的數量，她花費的時間多了一刻鐘……
楊昭踏著月色往西面一路狂奔，五里路程不過花了幾分鐘，穿過一片密林後，順利到達荒無人煙的雷公嶺。
孫馗的描述極為細緻，錯中複雜的山路並未對楊昭造成任何的困擾。
很快就來到一片低窪、開闊之地，鬼市上燈火通明。
入口處站了幾名持刀兇漢。
一名虯髯黑大漢面無表情，向著楊昭伸出大手，“一個銅子入場費，進去後，禁止打鬥，否則後果自負！”
【雷橫，40歲，飛鷹七梟的老二，餓狼境武者。】
【他生性兇殘，極講信譽，收錢辦事，一諾千金。】
餓狼境武者！
楊昭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好奇心，對絕對強者保持敬畏就是。
早已通曉流程的他恭敬的奉上三個銅子，“大哥，我要一個地攤賣貨。”
黑市入場費一個銅子，地攤擺賣加兩個銅子，固定攤位半兩銀子。
楊昭接過一塊竹製的方形號碼牌大步走進了鬼市。
裡面行走的人大多如楊昭一般隱藏著身份，除此之外，跟外面的集市並無兩樣。
行人比外面的集市要多許多，人旺卻不吵鬧，買賣雙方都是低聲的交談，還謹慎的左右四顧。
秩序非常好，絕沒有欺行霸市、強買強賣，這有點兒諷刺。
如孫馗說的，此處除了佔大多數的正常物品外，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事物、明令禁止的東西、甚至是賊贓。
“小哥，我有一流的刀法典籍，作價一百兩到五百兩不等，你是否有需要？”
一名國字口面、外表忠厚老實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楊昭背上的長刀，誠懇的推銷著。
不說一流的刀法典籍，就算是二三流的，沒有五百兩銀子以上根本買不到，而且有價無市，是用作傳承的。
在鬼市裡販賣的武道典籍，十本有九本半都是假的，剩下半本，有可能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弟、自身也無習武天分，不得已而為之。
顯然，楊昭怎樣掩飾身份，也藏不住菜鳥的本質，被中年男人盯上了。
【胡忠厚，44歲，皮關武者，兩歲開始懂得騙人，一張忠厚老實的臉，是他百戰百勝的法寶。】
“大哥，你有沒有輕功典籍？”
被人辨認出年紀不大，楊昭還是沉著聲音、故作老成說道。
屬性之瞳通識萬物，楊昭希望有一個僥倖。
千峰山一戰之後，楊昭不止一次的檢討，若當時雙方人馬同時暴起，自己絕無機會全身而退，甚至死在當場的機會很高。
楊昭的速度極快、堪比駿馬，不過是直來直去的速度，缺乏靈活變化，但凡被堵截的，立即失去作用。
“阿昭，你需要練習一門上乘的輕功功法。”
這是師父孫馗給楊昭的建議，與楊昭自己想的一致。
“你……”胡忠厚一臉驚訝，隨即長嘆一聲，“是那老鬼多口，也合該我跟小哥你有緣分……”
說話間，將楊昭拉到一旁，摸出三本藍色封面的冊子，左右四顧後，壓低聲音：
“我本是輕功世家，奈何自己沒有天分，也保不住祖傳的三套功法，今日既然被你識破，便半賣半送贈予你，一本三百兩銀子。”
楊昭乾脆利落，“不要，告辭！”
說罷直接走開。
【神行百變，除了名字是真的，沒一個字是真的。】
【凌波微步，只有中間半頁是真的，其餘都是杜撰出來。】
【飛燕功，洛河舒家祖傳功法，一流輕功典籍，內容倒是有五六成是真的，奈何關鍵部分盡數去除，練之必氣血倒流而亡。】
胡忠厚看著楊昭離去，並不糾纏，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我開始作價數百兩的典籍，小子沒有離去，卻問輕功典籍，證明他身上至少有個幾百兩銀子……”
在黑市轉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名印堂發黑的大漢身上，快步走了過去。
……
“洛河舒家？好熟悉……”
楊昭沉吟了片刻，記不起來了，也不再費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號碼牌：一六九。
臉上一陣尷尬：一六九？姑公好像說過這三個數在南方土話裡並非好話，我問過娘，還給娘笑罵一句，你學來作甚，娘不會！
隨即搖搖頭，在自己幾尺見方的攤位上蹲了下去，將壯陽丹、美肌膏拿了出來，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