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有點王對王的感覺了(1 / 1)
漫天飛舞的槍花仍然很搶眼。
亂軍陣中,趙雲的龍膽槍收縮自如,那嫻熟的技藝根本不用過腦,完全就是憑本能在和文丑過招。
和往常的單挑不同,他這次沒有注重攻防兼備,每一次出招都是內氣十足,哪怕是被巨斧轟到手腕發麻,第二次的出槍也沒有一點手軟。
身在對抗的文丑也感受到了那股如浪潮起伏不定的力量,兩人的攻守雖然在輪換,但趙雲偏偏能恰到好處地將氣力調整,像是在拿他磨刀。
文丑用力一斧揮來,露出破綻的同時表情猙獰:“我怎會落入下風!”
“刺啦。”趙雲伺機一槍刺來,擦著斧刃給文丑的胳膊劃出一道傷口,趁機拉開距離將分散的白馬聚攏。
“文丑終歸差了一步,如果是顏良痊癒或許能讓趙子龍感到壓力。”荀諶看到文丑爆發出來洶湧的氣勢,不但沒有驚喜,反而有些惋惜:“傳令麴義、顏良,讓他們不用再等了,領本部封鎖白馬的兩翼,高覽的鐵盾騎、越騎也給我壓上去,我們人數多,只要形成合圍之勢,白馬義從翻手可滅!”
也就在荀諶毫無保留準備一擊絕殺的時候,法正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就在剛剛文丑的本部和白馬拉鋸戰的時候,袁紹的中陣似乎少了兩支隊伍。
“子龍,不要戀戰,注意先登和大戟士的襲擊!”法正竭力嘶吼一聲。
但沒辦法,因為前後脫節的原因,趙雲即便已經收到訊息也沒辦法立刻整集隊形突圍,他冷冷地看著自己左後方的顏良和麴義以及正前方支援的高覽,眼神裡迸發出濃濃的戰意:“可不僅僅是兩支精銳啊……不過正好,新仇舊恨一起了解!”
白馬和先登,已是宿仇。
隨著幾支精銳的亂戰,範圍陡然被縮小了數倍,白馬的活動空間也被無限壓制,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法正手心不由捏了一把汗,他不擔心趙雲的安危,頂級武者哪怕是被圍毆也很難斬殺,但白馬很可能被全殲。
好在趙雲也表現得異常冷靜,他指揮著白馬義從穿插在一圈圈的包圍戰線中,專殺那些負責傳遞訊息的斥候們,導致雖然人人都在殺白馬,但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互報位置。
又殺了幾名袁軍的隊首後,趙雲的白馬銀甲上已經全是敵人的鮮血,那副俊俏的臉上也罕見地有些浮躁:“不行,如此一來損失太大了。”
不到一刻鐘,身後的白馬就消失了長長的一段。
趙雲的截殺計劃是不錯的,但他小看了袁軍的實力,也高估了己方白馬的防禦,頻繁遊走的慘重傷亡讓他不得不正視目前的危險處境。
更糟糕的是,麴義的先登已經嗅到了白馬主力的精準方位,而他自己尚且被高覽拼命纏住無法脫身支援。
鐵盾騎的韌性簡直無解。
“哐當。”
趙雲一咬牙,龍膽槍的槍尖閃爍起來,武技【百鳳朝陽】化為覆蓋性的火海直接丟到鐵盾騎陣型範圍內。
高覽同樣不畏懼,全身內氣匯聚成屏障,險而又險地擋住了毀天滅地的一套烈火。
可再看時,趙雲已經不見蹤影。
另一個方向,麴義見到那個勇不可當的身影朝自己殺來,臉色鐵青的同時也極其忿怒:“趙子龍,你這是自尋死路!”
用白馬來碰瓷他的先登嗎?
不過是他晉升三天賦的墊腳石罷了。
然而,先登的第一波試探性的強力打擊並沒有取得多少斬獲,反而趙雲以及身後的白馬的速度匪夷所思,這讓麴義收起了小覷的心思:“天賦似乎和公孫伯圭的那支白馬不同……”
公孫瓚的白馬是扭曲風力以提升時速。
但趙雲的白馬是借力來化作速度優勢,只要對方的攻擊不是一擊必殺,那麼就可以無視掉,甚至能短暫加快自己的爆發力。
麴義為了保險起見並沒有一上來就放大招,這也讓他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誤解,當然,僅僅只是誤解而已,不妨礙先登對於白馬的剋制仍然線上。
“分散擊破!”
趙雲此刻也很難受,選擇麴義真的是無奈之舉,因為無論是大戟士還是鐵盾騎防禦都是一流,只有先登強則強,但防禦也就比白馬稍微好點。
完全就是孤注一擲,打到現在趙雲也發現了,深陷敵陣後什麼戰術佈置、制定突圍路線啊等等壓根沒用,能派上用場的只有極致武力帶來的化合反應。
恰好這一點,趙雲很擅長。
於是麴義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趙雲主動帶著白馬殺入了先登陣中,拋棄長距離射擊的優勢反而改用大刀、短槍等偏向近戰的武器來肉搏,這作戰方式讓麴義震驚的同時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那些還在裝填弩箭的先登死士嘩啦啦倒了一片。
麴義的後槽牙快要咬碎了,就差撐著昏頭漲腦上去和趙雲來幾回合男人間的決鬥了:“個人勇力啊……白馬這廢物兵種都能被帶起來嗎?”
但勢不可擋的銳氣也有消磨殆盡的一刻,哪怕是純純靠人命堆疊,也能讓趙雲的突圍勢頭越來越艱難。
更別說先登本就是雙天賦中的佼佼者,又不是說除了強弩就不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絕活了,他們的抗性和力量也絕非白馬能比,無數柄斬馬刀的橫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穿刺,讓白馬的行動如同陷入泥潭。
面對時不時襲來的冷箭和鉤索等限制性武器,趙雲好幾次都險些墜馬,更別提那些衝鋒上頭的白馬義從了。
一名全身掛彩仍挺直在馬背上計程車卒駕馬衝到趙雲身旁,語氣焦急:“趙將軍,不好了,有一支騎兵從我們隊伍的中部切入,為首的那員戰將悍勇無比,衝鋒的隊形已經失控了。”
趙雲聞言臉色一變,順著士卒指的地方看去,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來者不是高覽,居然是張頜!
目前的戰局本就是對趙雲極為不利,結果本該在安平國的張頜帶著一眾焚影騎參戰,不亞於直接將孤零零的白馬義從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不等趙雲黯然,包圍圈的東面,也就是高覽所在的方位,堅固不可摧的一群鐵盾騎突然間人仰馬翻。
同樣是騎兵,同樣是支援。
這支陌生又熟悉的軍團實力和氣勢絕不比焚影騎弱,為首那人的武力也是強到駭人聽聞,硬生生靠著一口鑌鐵刀將高覽揍得抬不起頭。
氣息虛浮的劉紹已經癱坐在法正的身旁了,他來不及感慨戰局的反覆無常,因為許多炙熱的眼光已經朝自己看來,荀諶、審配以及許攸皆是面色凝重,唯有袁紹的目光,帶著點侵略和傲然。
“估計這傢伙認為就這點人手不配與他一戰吧。”
劉紹回了個諷刺的眼神,心底裡則是不屑,你現在有多驕傲,待會就有多崩潰,你底牌盡出,我可還有援兵呢!
倒真有些王對王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