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命在劉不在袁!(1 / 1)
狼騎的參戰其實對於袁紹方的影響不大,後軍的戰線雖然因為沒有防備被打穿了,但大量的人馬簇擁上去也成功補防,沒有給與可乘之機。
還是那句話,在大規模的戰役中除非你軍團戰鬥力真的破了規格,否則光是一兩支精銳帶來的壓力甚至不如那些整齊劃一的上萬雜兵。
殺戮帶來士氣,但也令人手麻。
你衝鋒陷陣的同時,體力也在一點點的削減。
張遼入陣後很快就碰到了同樣戰意盎然的張頜,兩人二話不說就持槍來鬥,狼騎則是和焚影騎相互角逐!
“割裂開來我們也不佔優勢啊,你還有什麼壓箱底的狠招拿出來嗎?”擺脫危險的法正一溜煙縱馬來到劉紹的身旁,面色平淡地問道。
“沒了,看來是我小看了對方,袁紹雖然在魏郡大敗一場,但卻並沒有元氣大傷,保留了很多的有生力量。”
劉紹嘟囔一聲,他也沒想到袁紹計程車氣沒有太大的打擊,現在己方的人馬已經逾萬了,目測雙方的人數比例在7:1,但儘管他們動用的皆是精銳,也沒能威脅到袁紹的中軍。
反而,最有望能擊殺袁紹的居然是身陷重圍的白馬義從,如果把白馬換成鐵騎,劉紹覺得以趙雲的武力,說不定真能一路衝到袁紹面前。
但……白馬的防禦實在太渣滓了。
而偏偏現在又沒有多餘可以排程的兵力。
賈詡給他擔保的已經做到,除了時間上有些許的偏差,為什麼關羽和張遼出現的時機不同,這一點有些奇怪,但劉紹也沒多想,能在關鍵時刻支援到位已經是很不錯了。
他可不知道賈詡已經暗中調動主力前來。
“再有一刻鐘,我們就準備收兵吧。”劉紹看了看穩住陣腳即將反擊的袁軍,完全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
“不行!”法正的臉色一慌。
劉紹被矇在鼓裡,他可沒有。
賈詡要的就是這種激烈的鏖戰,哪怕是人都打完了,也不能出現罷兵的情況,不然所有的計劃都將付諸流水。
看到法正如此過激的反應,劉紹有些不明所以,但還在竭力安撫:“再打下去也就是一場徒勞無功的戰爭而已,孝直,不要意氣用事。”
“我沒跟你開玩笑,至少再堅持兩個,哦不,一個時辰……”法正看了看天色,已經臨近黃昏,臉色頓時堅定起來:“只要在此時間內拖住袁紹,我們就能將對方永遠留在此地!”
“……”
劉紹眯了眯眼,他沒有在意法正的“大膽妄言”,而是抓住了對方言語裡的怪異字眼:“我們”,他可以肯定,對方說的我們不包括自己。
因為就眼前東一塊西一塊的配置,劉紹怎麼看也沒有獲勝的把握。
甚至怎麼救出被困的趙雲,都是很麻煩的問題。
“看來有些我不清楚的內幕……”劉紹見法正一副信誓旦旦,也沒有堅守己見,轉而將心思放到戰局上,看看有沒有破局方法的同時也對自己提出的戰略計劃感到無比陌生。
但他身在局中卻一直把自己看做是執棋人,當然會難以看出事情真相。
如果跳出棋局,很快就能發現蹊蹺。
比如現在的荀諶等人就徹底清醒了,或許對於是誰搞出來的狠毒計策他們尚且不能肯定,但戰略層面的核心目的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有人,想要將他們全軍覆沒。
而那柄足以掀翻數萬人的大殺器很有可能就是劉備的主力,從日夜兼程到至今的混戰,他們始終將劉備主力人馬到來的情況剔除在外。
因為追不上。
但,如果有人“願意”以身作餌聚集兵馬來拖住他們一時三刻呢?
荀諶的神色凝重,語氣也極為沉重:“儘管處在下風,但他們沒有退兵的意思……”
“所以,這意味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可,我寧願主謀就是劉子奕啊……”
幾日的風餐露宿讓審配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了,他的臉色蠟黃枯瘦,看著遠處同樣茫然的劉紹,怔怔出神。
其實審配也沒有說錯,主謀是劉紹這一點沒有人能質疑,因為乘虛而入、截殺袁紹的戰術是劉紹提出來的,只是身為從謀的賈詡、郭嘉二人在捋清楚腦回路後用自身的智慧拼接出來了更為嚴密周全的絕殺策。
“放白馬義從出去,讓高覽舍了那個陌生戰將,帶著本部鐵盾騎回兵,前沿的幾條戰線必須補足。”許攸沒有兩人那麼頹喪,而是有條不紊地開始做出最後的掙扎:“隨後令張頜的焚影騎斷後,顏良、文丑分別負責左、右後方的突襲。”
在許攸聲嘶力竭的指揮中,荀諶和審配也相繼露出決然的赴死神情,靠著為數不多的後手去儘量扭轉戰局。
“麴義,別做無用功了,讓先登死士掩護大戟士回撤!”
“蔣義渠,三千越騎交由你來統領,務必保證敵騎不能踏入我陣中一步!”
一道道緊急命令傳達到各處戰線,一眾諸將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所有分散在陣外的兵力開始逐漸整合。
哪怕是頭腦簡單的顏良、文丑都沒有絲毫抗拒,軍令在此刻顯得無比有威嚴性,坐鎮中軍的袁紹臉上也不復從容,他有些風雨欲來的緊張。
麴義咬著牙釋放了最後一波強弩打擊,在收割了幾十餘白馬士卒的性命後,無奈看著殺紅了眼的趙雲帶著所剩不多的白馬義從馭風離開。
“哼!”臨走時,趙雲不忘看了一眼麴義,臉上的冰冷顯而易見。
他不是在為自己的失敗而惱羞成怒,只是對於不能親手報仇有些可惜。
今夜,麴義的先登便會成為歷史。
而他,好歹還保留了白馬的火種。
戰局被這樣一弄,頓時從大亂戰變得井然有序,從攻防的角度來看沒怎麼變,因為袁軍的主要目標依舊是全殲敵卒,一味地逃跑固然可以,但那根本不現實,只要有人在後面追殺,那麼這種騷擾就會使行軍異常困難。
劉紹臉色認真:“對方不再單獨為戰了,對我們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沒關係,我們的天命到了!”
法正沒有任何的懼怕,只是用手指了指快要被夜幕覆蓋的一條山溝溝裡。
攜帶一往無前氣勢的狂化騎像可怕的洪水猛獅,一股腦蜂擁而至。
張飛的出現,比預計的時間要快了兩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