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兩則重磅訊息——中原兵戈止!(1 / 1)
不僅僅是高覽,張頜、蔣義渠等人也各自守護著荀諶、許攸徐徐離開,但只有一人為袁紹擋住了數萬兵馬的鋒鋩。
麴義站在風中,血戰到只剩幾百餘名的先登死士沒人後退一步,每個人紛紛拾起那杆標誌性的戰旗,左手拿刀,右手挽弓,悲壯且淒涼。
“我麴義生為袁氏人,死為袁氏鬼!”
“諸位兄弟,我麴義愧對你們,哪怕來世為你們做牛做馬亦無悔矣,但今日、此時,讓我們戰個痛快吧!”
隨著麴義的一聲大笑,數百名死士一頭沒入了人海當中,再沒能走出來,法正看著身中數創面不改色的麴義,上前為他閉了眼,似在感慨也在惋惜:“河北多義士,果真名不虛傳,但你的死,換不來袁本初的活……”
逃亡至一處山頭的袁紹身心俱疲,見慣了生死的他此刻再無那般豪氣,整張臉上全是淚痕,沒有人不肯落淚,如果有,那只是未到傷心處。
“友若,如果我不去和劉玄德爭天下,是不是顏良、文丑,正南他們所有人都不會死。”袁紹大吼,發瘋一般看向荀諶:“我可以向劉玄德稱臣,他不是自詡仁義嗎?讓他把顏良他們的命還給我!”
“我認輸……認輸,我不配承載那麼多的希望,去他媽的家族榮耀、天下霸主,我袁本初什麼都不要。”
被譽為當世楷模,無論身處什麼險境都有自信翻盤的袁紹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他的心氣被磨得乾乾淨淨。
“主公……”
荀諶同樣身軀顫抖,但他明白現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時候,田豐尚在安平國,中山國也有一眾精兵良將,有辛毗,有高幹,河北四庭柱還有兩位活著,事已至此,服輸就等於引頸待戮。
“本初,我們回去,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可以報仇的……”作為袁紹從小的玩伴,許攸自然明白對方此刻的心情,可以煽情,但絕對不能喪氣。
然而,就在袁紹張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一支湛藍色、用內氣裡三層外三層全面包裹不洩露氣息的箭矢破空而來,徑直射穿了他的咽喉。
“噗……”
袁紹伸手摸了摸脖頸,剎那間,劇烈的死亡氣息迅速覆蓋,不等眾人反應,他已經倒在地上,眼裡有著一抹釋然。
“主公!”
“本初。”
“……”
無數道聲音接踵而至,但袁紹已經不省人事,死的不能再死了。
“趙子龍!”
張頜暴怒,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提起槍朝四周望去,企圖找到趙雲的身影。
但並沒有任何收穫,因為趙雲很明白他只有一招的機會,無論有沒有將袁紹斃命他都必須撤。
所以在箭矢飄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了。
——
法正看著趙雲傳回來的訊息,沒有什麼感想,他倒是莫名地有些擔心:“袁本初死了啊,但要命的是,接下來你該如何處理呢?此仇根本化解不了。”
“咳咳……你不用耍花招誆我,我一直醒著。”
從床上爬起來的劉紹有些不滿,這貨當面質疑他,不就是想弄清楚自己的想法嗎?
“先去稟報玄德公吧,後續的一切交給我來辦,傳信元嘆,讓他動用能量將袁紹已死的訊息昭告出去。”劉紹深吸一口氣,他能決心結束戰爭,那麼就有辦法來處理隱患:“另外,告訴賈文和,讓他不論用什麼手段,必須勸服李文優杜撰一份北匈奴入侵的假情報,而且是官方認證的那種。”
法正一愣,他沒有常年待在政務廳,能有部分的資訊瞭解權還是從郭嘉口中得知,但現在被劉紹的舉動搞得頭皮發麻:“你瘋了吧,這麼做會人心惶惶的,匈奴對大漢的意義不言而喻啊。”
“無妨,亂則亂矣,比起日後的清明何足掛齒。”劉紹搖了搖頭,法正的擔心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讓袁紹舊部沒有反叛心思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而且,光是北匈奴的外因,也不足以讓田豐、荀諶等人暫時俯首稱臣,總歸是剛剛結束的,難免會有上頭,他已經做好以身犯險去交涉了。
除了一勞永逸,這是最快的解決方法。
當然,如果存在過渡期,劉紹有把握壓得對方此生再無爭鋒念頭。
魏郡方面,劉備收到袁紹身死的情報後也有些恍惚,那個縱橫四海、虎牢關前被推舉為十八路諸侯盟主的雄主就如此沒了,劉備唏噓的同時也在想,自己為何能擊敗對方呢?
是因為有一眾能臣名將啊。
尤其是那個從自己出山以來就一路陪同,雖然滿嘴嘻嘻哈哈,但實際上對一切都無比在意的手足兄弟。
劉備舉起酒樽,以杯中酒水灑落來為袁紹送行:“本初兄,這杯酒我劉玄德敬你,你可以放心,我會讓大漢在我手中太平昌盛,萬民不再飢餓受苦。”
賈詡恰好此時走來,他拱手一禮,語氣沒有起伏,但眼神裡卻閃爍著精光:“主公,我軍既已大勝,不日便會迴歸,某便和奉孝、長文他們先去為前線計程車卒們置辦慶功宴了。”
劉備看了一眼瘦了一圈的賈詡,面帶笑意地回應:“嗯,文和你也操勞了不少,回去注意點休息,此番我們立足北方,也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了。”
聞言,賈詡的嘴角一抽,但還是連連點頭告退。
但等他前腳剛回到府中,後腳陳群和郭嘉就已經找上門了,兩人臉色陰沉,絲毫沒有大戰勝利的喜悅。
他們的目光一致,皆是看向賈詡桌上擺著的兩封信。
“一封來自前線,是子奕親述,孝直代為執筆。”
“另一封來自九原,是……加急情報。”
賈詡不疾不徐地開口解釋,隨後讓兩人自行翻閱。
劉紹的情報尚且能算得上正常,因為其中大部分的戰略舉措都是先前商議的,幾人都有些心理準備。
稍微感慨後就沒什麼真情流露了,但後面關於九原的那封,像是根導火索般,點燃了兩人內心的那份不安和躁動。
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卻足以讓人冷汗直冒——北疆、大興安嶺,匈奴,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