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惡人由我來做(1 / 1)
會談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圍繞著如何制定戰術痛擊匈奴,除了最後的時候有了一點小插曲,劉紹特地把在望都的原話加以修飾告知了眾人,儘管到時候劉備自己也會大大方方地坦白,但也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因為這其中存在一個取捨的問題,其他的諸侯都有選擇去留的權利,但父仇在身的袁譚是真的沒有辦法繼續留在中原,哪怕劉備不動手清剿,看著愈加發展的劉備勢力,對方自己也會很煎熬的。
和劉紹猜想的差不多,幾位頂尖智者都沒有當場表態,而是認真思考其中的利弊,準備在散會後和各自的主公商量。
“最後一件事情,如果合流了,到時候你們就是在為大漢而戰,兵源、後勤乃至戰地基建和醫療服務等等我們都擁有全套的措施。”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劉紹便將大福利拋了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變了,複雜、敬佩……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同身受,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他們能做到給曾經的敵人鼎力支援嗎?
或許可以,但一定會有所保留。
可劉紹的意思明擺著就是在說,你們儘管去打,人手我給你補充、傷員我給你治、糧食我給你投放,只要你還站在對抗匈奴的戰場上,就無條件擁有他提供的福利政策。
劉巴臉色凝重,有些不確定地反問一句:“以琅琊如今的錢糧儲備,似乎難以支撐多路人馬的消耗吧?”
“嗯,但沒關係,我有自信保證運輸線的穩定。”劉紹略帶深意地看了劉巴一眼,接著神色恢復如常。
劉巴也是察覺到了,沒有再說什麼。
再問,就牽扯到勢力的核心層了,而且,劉紹對於他私自探查治下商貿體系的行為沒有斥責,已經是很包容了,否則完全可以當偷竊機密處理。
荀彧叩了叩桌面,面無表情地催促道:“我沒有意見了,既然大敵當前,那就儘快開始最終決議吧。”
講實話,他現在不是一般的鬱悶。
因為就在剛剛的激烈討論中,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彼此試探根底,荀彧發現曾經被他全方位碾壓的陳群竟然能跟他爭鋒相對了,也許還有一些不足,但差距已經很小了!
而郭嘉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更具實際化,以及諸葛瑾那巧舌如簧的交涉能力,也都讓他一時間無法招架。
這意味著什麼,劉備麾下的謀臣這些年來的進步都很大,而相比於對方,自己等人更像是在原地踏步。
當然,方案也完美地改良成功了,比如,劉璋的路程太遙遠,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參戰,所以無奈只能去提防南蠻和南匈奴,而曹操和諸葛亮由於地處涼州邊境,可以同時兵出馮翊,以此來封堵北匈奴的後路,也能從中窺視對方的戰術目的。
孫策則是出海路,自幽州北上從東面支援。
其餘人,諸如劉備、劉表,可能還包括袁術、呂布皆是主力,但不同的是,前者很快都能見分曉,後者劉紹也不清楚陳宮目前的打算。
按理來說,陳宮和呂布是必然不會袖手旁觀的,且不說打匈奴的政治意義陳宮不可能忽視,單憑呂布當初在幷州對胡人嫉惡如仇的態度,就註定他不會容忍北匈奴的存在。
更別說現在九原被入侵,那可是呂布老家啊。
劉紹點了點頭:“嗯,但在會議開始前,我建議你們各自派人去召集兵馬吧,免得一時倉促。”
眾人也沒有反對,因為的確是如此,看似文臣間的會議微不足道,但沒有大的意外,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圍繞這個內容核心在推敲,因為無論是劉備、曹操……他們下意識都會去聽從自己心腹謀臣的想法。
不到午時,開陽城的城門大開,幾路攜帶兵符的騎兵分散而行。
——
此刻的九原,忙著指揮西涼鐵騎清掃戰場的李儒臉色疲憊,身上的長袍衣服被血跡浸透,甚至有被箭矢穿破的洞口,露出古銅色的肌膚。
穿越了屍山血海,李榷駕馬來到李儒面前,他的臉上新添了一長長的傷口,儘管沒有殘留多久,但已經凝結成血痂:“軍師,此戰死了三千多弟兄。”
“對方呢?”李儒一如既往地冷漠。
李榷的臉色陰沉,語氣也是憤懣:“有些屍體被帶走了,所以不能完全統計。”
被羞辱到戰後居然還能讓敵人收斂士卒遺軀,西涼鐵騎的臉可謂是被打得啪啪作響。
李儒沒有太驚訝,而是繼續問道:“就留在戰場上的匈奴步騎有多少?”
“兩千餘人頭,但開戰前我們的人數本來是優於對方的。”
李榷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李儒嘆了口氣,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讓段煨領本部以及幾百的鐵騎在此地駐守,隨時彙報匈奴的情況,你們把傷兵帶著,隨我回營吧。”
李榷先是身形一顫,接著恭恭敬敬地去吩咐了。
他感受到了李儒內心的怒火。
很濃烈。
回到雁門,戲志才已經在等候了,所有戰後的事宜也都不折不扣地處置妥善,沒有讓李儒繼續勞心費神。
剛入郡府,戲志才便遞給對方一包粉末狀的藥物,又端來一杯清水。
李儒沒有拒絕,就那麼伴著入喉,精神頓時好了些許,氣血也補足不少。
“中原的事情結束了,所有人很快就會奔赴此地,如果按正常的步驟來看,我們已經算是功成身退了,不僅成功阻敵,更是以此換取了漢帝國的短暫……統一。”
戲志才自己也喝了一口,這是華佗和張仲景聯手研製出來的最新藥物,主要用於疏通人的脈絡、緩解疲憊和充實氣血,而且副作用很小,所以材料也很珍貴,但以戲志才的身份,想要拿到很容易。
李儒搖了搖頭,淡然道:“我從賈文和的信裡已經瞭解到情況,但僅是如此對我而言根本不夠,掐滅其他諸侯的野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唉,我有時候在想,為什麼你不隱姓埋名換個身份投效主公,其實你的願望和我們很相似。”
戲志才苦笑一聲,對於李儒的選擇很不理解。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的,比如……惡貫滿盈的我本就該死。”李儒笑了笑,語氣極顯蒼白和無力:“更何況,我接下來還要繼續當個惡人!”
戲志才沉默不語,他仔細盯著對方手裡的一份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