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各有心思,人心!(1 / 1)
張良神情一怔,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衛家主若有事,可否先去你府上再說?
按照屯兵巡邏的時間,很快就會來到這裡!
若是發現街上的異常,恐怕會突生變故!”
衛一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也露出了贊同之色。
按照他對屯兵巡邏的調查規律,很快就會來到他們這片區域。
如果看到他們幾人在角落,肯定會上前盤查。
一旦發現他們身上的兵器,都不需要詢問就會直接當做反賊先行拿下。
然後再交由廷尉府審問。
到時候就不是他們行刺了,連想要繼續潛伏都沒機會。
如果不想被抓緊去嚴刑拷打,就只能是殺出重圍了。
但是對於現在的衛家來說,顯然是得不償失的。
殺了這個被皇帝看重的大儒名仕,還能帶著一個好名聲撤退到草原,以後再徐徐圖之。
可是被屯兵發現,並殺了巡邏屯兵逃跑,那就只能算潛藏失敗狼狽逃竄。
中間的區別講究,可是大了去!
張良提出先去衛昌的府邸,也的確有為他著想的意思。
也免得站在這裡談話,引來屯兵注意,牽連到了自己。
畢竟,張良的真實身份可是通緝犯。
不過在這個時代的照身帖上邊的畫像,可不像後世身份證上的照片那麼清晰。
只要找一個外形差不多的,就可以輕鬆替代他的身份。
再加上咸陽遷徙六十萬戶,戶籍壓力倍增。
哪怕是工作也沒法像原來那麼細緻。
所以想要弄一個經得起查證的身份,那是太容易了。
但是他到底是敢在咸陽發造反傳單的名人,有點樹大招風的味道。
要是在平日裡,倒是無所謂。
即便遇到屯兵查驗身份,也不需要擔心。
畢竟,他的身份名字都是真實存在的。
連照身帖上的畫像也就七分相似。
只要不是遇到這個身份原主人的親戚朋友,其他陌生人來了隨便查!
但是又被牽連進了刺殺之中的話,這個身就又不能用了。
要是運氣不好又正好遇到見過他的秦吏,那麻煩就大了!
誰讓他當年名氣太大,還多次參加論政大會。
除了其他幾國的公子貴族,秦國的上層也有不少人認識他。
平時裝平民倒是不需要擔心,可是捲入行刺,身份就有暴露的風險。
他可是被皇帝親自下令通緝的人,要是身份暴露絕對是比衛家遭遇更大的危機!
見到對方竟然還要求等等,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壓低聲音催促道:“還請衛家主立刻把您的人撤回來,有事回去再說!”
衛一也上前低聲勸解:“張先生所言甚是,不如……。”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在凌厲目光的注視下戛然而止。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主人一個凌厲的眼神就能讓奴僕跪地不敢直視!
原本也想勸說撤走的,可是被主人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再多言了。
衛昌眉頭緊皺,臉色一陣變換。
索性也不裝了,沉聲道:“誰說要撤走了?”
張良臉色一變,驚訝的問道:“不走,難道你還想……!”
雖然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急忙焦急的提醒:“衛家主,那可是和我們一樣的反秦義士,是盟友,是一路人啊!”
衛昌昂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那只是你認為的,但是在我看來,那就是一個投效秦庭的鷹犬,六國貴族豪強人人得而誅之!”
說話間,聲音中透著凌厲的殺意,以及堅定的態度。
張良眉頭緊皺,深深看了一眼滿臉正氣凜然的衛家主。
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以他的聰明,哪裡還看不出來對方是在故意裝傻。
是鐵了心要用安先生的腦袋,在六國貴族豪強中豎立起自己的威望!
畢竟,安然的身份只是自己猜測,而且很可能是一個為了天下大義的獨行俠,所以並沒有人證。
如果衛昌真要鐵了心立威,肯定會把秦庭鷹犬的罪名坐實。
在手裡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還真沒法為安先生翻案!
也就是說,死了也是白死!
這也是做間人的悲哀!
張良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無力之色。
他清楚知道,這就是人性。
也是為什麼六國聯合,卻反被秦國逐一吞併的緣由。
大家聯合在一起,看似強大。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在權衡利益得失。
如同當年最強大最富有齊國,若是沒有因為秦人投來利益,就放棄了幫助其他幾國。
也不會到了最後被秦國所吞併。
現在,他們這些六國遺民雖然都在為了一個目標在奮鬥。
但私底下,也是分了小團體,各有各的小心思。
魏國人是一個小團體,趙國人是一個小團體,楚國人又是一個小團體。
有需要的時候,大家會聯合起來對敵。
但是在關乎利益得失的時候,齊心就會變得蒼白而可笑。
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考慮,又怎麼可能鬥得過強大的秦國呢?
張良臉色陰沉,咬牙道:“衛家主真要一意孤行?”
衛昌昂起頭,義正言辭道:“剷除秦庭鷹犬乃我等本分之事!”
隨即轉頭下令:“屯兵快要過來了,傳令下去,立刻行動!”
衛一臉上猶豫之色一閃而過,轉頭看了一眼張良。
又看了看主人陰沉的臉色。
咬牙沉聲應道:“是!”
隨即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人群中。
衛昌躲在箱子後面,把匕首取出來藏在了衣袖裡面。
‘好心’提醒:“我們一旦得手,屯兵肯定會四處搜捕,子房先生可先行離去!”
張良深深看了一眼衛家主,強壓下心頭怒火。
點頭道:“多謝衛家主提醒,在下先走一步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作為一個成熟的謀略家,需要顧慮的事情很多。
通常也是把利益放在首位。
更不會因為個人情感因素,就和一位有勢力的六國貴族撕破臉。
更何況如果安然今天真的死在這裡,為一個死人和同盟撕破臉就更不值了。
所以,索性選擇先離開之裡。
兩個屬下跟在後面,低聲問道:“先生,咱們真的不管了?”
張良腳步不停,低聲道:“你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