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心願落定(1 / 1)
下了飛機,趙行舟第一時間就給程曉初打了電話,得知趙行舟已經回到了金陵,程曉初處理完手頭比較緊急的工作就跑去找趙行舟了。
小別勝新婚,分開了這麼長時間再次見面讓程曉初有些溼了眼眶。
“我沒事,這次也沒有受傷,不信晚上回家給你檢查。”
趙行舟抱著懷裡人輕聲哄著,程曉初緊緊的抱著他,就算是不說,趙行舟也能知道她的擔心,每次出任務他都會告訴程曉初,不是想讓她擔驚受怕,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每次都能完完整整的回來,她是他最愛的人,有權利知道他的事情。
所以趙行舟在休息的時候都不會放鬆訓練,就是為了在任務中能多一份保命的實力,不讓愛他的人傷心難過。
程曉初聲音有些悶,臉埋在趙行舟的胸前,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沒事的,每次都相信。”
二人相擁了一會兒之後才鬆開,到了之前總一起去的那個火鍋店吃了一頓火鍋。
每次任務結束之後759局都會給他們休息一段時間,也是為了讓他們從任務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鍵,趙行舟和程曉初就像是剛剛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哪怕只是互相看一眼都忍不住會笑出來,這樣的日子讓人貪婪的不捨得快一分一秒,一晃過去了半月的時間。
埃及那驚魂的一夜,已經被打上了封條,封存在了記憶最深處,再無人提及,在每個759局人的心裡都有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那裡塵封著許許多多的任務,或大或小,或是輕鬆或是九死一生,不會有人去觸碰,但是每一個任務都是他們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一筆,永遠都不會忘記。
在金陵享受著二人世界期間,趙行舟也會偶爾和京城總部那邊聯絡一下,無非是實驗室那邊的進展,趙行舟還是比較關注實驗的結果的。
這樣平靜幸福的日子在一個清晨被手機鈴聲給打破了。
打來電話的是李隨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趙行舟心裡咯噔了一下,最擔心的那件事情還沒有解決,就像是頭頂上一直懸著一把利劍,難道……
趙行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李隨風略帶沙啞的聲音,不復往日的沉穩,竟透著幾分難掩的急切:“行舟,立刻來京城。”
趙行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清晨的涼意好像是順著窗縫鑽了進來,一直鑽進了他的心裡,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師父,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我爸……”
李隨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小聲說道:“是紫玉晶的情況,不過你別擔心,是好的訊息,紫玉晶裡面的邪氣已經清得差不多了,現在可以進行下一步了,所以你儘快趕回來,咱們商討一下開啟紫玉晶具體的細節。”
‘紫玉晶’三個字,像一塊石頭投進了趙行舟的心湖,瞬間激起千層浪。
他一直剋制著不去多想的事情,現在終於是有了結果了,他沒給自己太大的希望,生怕結果來臨的時候他接受不了,沒想到,好訊息竟然來了,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那個自己夢裡才能見到的父親,真的要被救出來了嗎。
趙行舟沒再多問,掛了電話,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給已經去上班的程曉初打了電話,說了一下情況。
程曉初也很高興,他能感覺到趙行舟的壓抑,哪怕是沒有任務陪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她是能感受到他心裡的沉悶的。
就算趙行舟不說,程曉初也明白他心裡的擔心和恐懼,一直以來趙行舟對於這件事情都是很矛盾的,既希望能儘快有訊息,又害怕真的接到什麼訊息,萬一是自己最不想面對的結果,他不知道能不能承受住第二次失去的父親的訊息。
“事情結束之後告訴我一聲,無論怎麼樣,叔叔一定是希望你能開心健康的度過人生中的每一天,這也是他當年奔赴海外尋找解除詛咒辦法的原因,阿舟,別讓他擔心。”
趙行舟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紅,這些話他也總會這樣反反覆覆的告訴自己,可是現在程曉初說出來,他覺得,他能更堅強的面對這個事情的結果了。
他驅車直奔機場,買了最早一班飛往京城的機票,舷窗外的雲層層層疊疊,他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思,腦海裡全是父親的模樣。
之前深深掩埋壓制住的那些關於父親的記憶,此時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山呼海嘯一般傾瀉而出,湮滅了他引以為傲的理智。
記憶裡的父親,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脊背挺得筆直,教他認穴位、掐手訣,眼神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時不時的告訴他作為鎮棺人的職責,也會心疼的撫摸他的腦袋,眼底的疼痛趙行舟從小就能看明白。
那是對自己的擔憂,對身負詛咒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兒子的心疼和自責。
如今,竟有機會再見……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足以讓他心神激盪。
抵達京城時,已是傍晚。
局裡的車早已等在機場出口,司機一路疾馳,徑直開進了總部的四合院。
李隨風的住處在四合院的一個角落,平日裡鮮少有人過來打擾,趙行舟推開院門,就看見院子裡的石桌旁,圍坐著幾個人。
李隨風坐在主位,馮處坐在另一邊的石凳上,手裡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間,能看見他眼底的疲憊,看來馮處也是匆忙趕過來的。
就連文先生也在,看著手裡一本泛黃的書冊眉頭緊鎖,李知錦坐在文先生一邊,小聲的在詢問著什麼。
聽見院門開啟的聲音,幾個人抬頭看過來,見是他,臉色多多少少都帶著擔心。
馮處掐滅了煙,率先開口:“過來坐,有些事情還需要仔細的商討一下。”
趙行舟點點頭。
他走上前,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擔心,聲音有些發緊的問道:“紫玉晶的情況……開啟之後會傷害到裡面的魂魄嗎?”
幾個人都沒有回答,誰也不能保證這個。
李隨風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現在那紫玉晶的狀況已經是咱們當初預料的幾種情況中最好的狀態了,會不會傷到魂魄誰也不敢保證,但是大家一定會盡力的,結果是什麼,你都要接受。”
趙行舟點了點頭。
李隨風繼續說道:“只是這紫玉晶畢竟被陰氣和戾氣侵蝕這麼多年了,裡面又承載著那麼多的殘魂,所以開盒之時,需得選一處至陽至淨之地,否則,恐生變故。”
趙行舟的心猛地一提:“那選在哪裡合適?”
馮處皺著眉:“京城的道觀寺廟不少,比如白雲觀、潭柘寺,都是香火鼎盛之地,按理說也合適……”
文先生搖了搖頭,打斷了馮處的話“不妥。”
“那些地方雖說是清淨之地,但香火太盛,人來人往,陽氣駁雜,反而容易驚擾殘魂,而且,有一些魂魄生前不知道是什麼人,如果生前是大奸大惡之人,那麼被殺之後殘魂一定帶有煞氣,又經過紫玉晶裡面戾氣的薰染,煞氣不一定到了什麼程度呢,太重的話,尋常的清淨之地,鎮不住。”
李隨風輕聲道:“文先生考慮的不錯,道家的法力罡猛,如果殘魂生前並非作惡之人,只是在紫玉晶中沾染了一些戾氣,放出來的時候,容易被誤傷,那也不是咱們想要看到的結果。”
“我倒是覺得,需得選一處既有佛門慈悲之力,又有山海浩然之氣的地方,方能兩全。”
“佛門慈悲,山海浩然……”
趙行舟低聲重複著這八個字,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地名,眼睛一亮,聲音裡都是激動的說道:“普陀山!”
話音落下,文先生的眼睛也亮了。
他一拍大腿,朗聲道:“妙啊!普陀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慈悲普渡,能化解煞氣,又臨東海,山海相依,浩然之氣充沛,正是開啟紫玉晶的絕佳之地!”
李隨風也頷首贊同:“普陀山確實是最佳之地,臨著東海,如果情況有變咱們出手也不會造成無辜百姓的受傷。”
馮處聞言,思索片刻,也覺得這主意可行,拍板決定:“好!那就定在普陀山,我立刻安排船隻,明日一早出發。”
夜色漸濃,院子裡的燈光亮了起來,幾個人圍坐在石桌旁,開始細細商議細節。
文先生取出一張黃紙,提筆蘸墨,開始繪製符咒:“以鎮魂符鎮住四周,防止殘魂受驚潰散。”
李隨風補充道:“還需準備七盞蓮花燈,以無根水點燃,環繞紫玉晶擺放,形成一道聚靈陣,護住殘魂不散。”
趙行舟坐在一旁,聽得格外認真,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他看向鎮壓紫玉晶方向的那個房間,指尖微微顫抖,他期盼了這一天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