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求援被拒(1 / 1)
諸葛景天蹲下來,把草藥敷上去,用布條一圈一圈地纏好。
手法很熟練。
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好了。”他站起身,拍拍手:“歇兩天就沒事了。”
“多謝前輩。”
“說了別叫前輩。”
做完這一切的諸葛景天在門檻上坐下來,摸出酒葫蘆灌了一口。
“外面怎麼樣了?”
楚靈素沉默了一下。
“很不好。”她低聲道:“妖族全面進攻,很多宗門都……都沒了。”
“我這次出來,是奉師尊之命去浩渺宗求援的。”
“結果在路上被他們發現……”
後續的話她沒往下說。
畢竟那幾個同門的樣子還留在她腦海裡,怎麼也揮不去。
諸葛景天也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之後的時間你就先在這裡養傷吧。”
“等傷好了,再去送信。”
楚靈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望著面前的男子。
夕陽的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染成了暖黃色。
可楚靈素看著他,卻覺得像是在仰望一座山。
一座她永遠也翻不過去的山。
“前輩。”她的聲音很輕:“您……您為什麼不願意出去呢?”
“以您的實力,若是出手……”
“打住。”諸葛景天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我再說一遍,我就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就該過普通人的日子。”
他喝了一口酒,咂咂嘴。
“那些打打殺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楚靈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前輩不願意出手。
是這世間的紛爭,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一個人,不會去在意腳下兩隻螞蟻在打架。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腿上的布條。
白色的粗布,纏得整整齊齊,草藥的味道淡淡的。
“多謝前輩。”
……
時間一晃便是三日過去。
這期間,楚靈素腿上的傷已經結了痂,走路已無大礙。
走出房門,入眼便看到諸葛景天蹲在雞窩前往裡面撒米。
而那恐怖無比的老母雞,此刻居然也就真的在雞圈內安安靜靜啄米。
楚靈素不敢多看,只能微微躬身道:
“前輩。”
諸葛景天頭也沒回:“說了別叫前輩。”
“是……諸葛大哥。”
“嗯。”
楚靈素沉默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該走了。”
諸葛景天直起腰,轉過身看著她。
“傷好了?”
“差不多了。”
諸葛景天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走回屋裡取出一個油紙包。
“路上吃。”
楚靈素接過來,開啟一角看了看,
那是幾張烙餅,還溫著。
楚靈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行了。”諸葛景天已經轉過頭去了:“路上小心些,別再被人追得到處跑了。”
“是。”
楚靈素轉過身,一步步朝谷口走去。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諸葛景天才停下撒米的動作。
“這都是什麼事!”
原地,諸葛景天嘆了口氣,繼續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
浩渺宗的山門建在天柱峰上。
楚靈素站在山腳下,仰頭望著那高聳入雲的石階,深吸了一口氣。
天柱峰高八千丈,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雲霧深處,一眼望不到頭。
山門處的牌坊上刻著“浩渺”二字,筆勢雄渾,據說是開派祖師親手所書。
她邁步往上走。
一路上碰見不少浩渺宗的弟子,有的御劍從頭頂飛過,有的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看見她這個略顯狼狽的陌生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也沒人上前搭話。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楚靈素才終於到了山門前。
兩個守門弟子攔住了她。
“來者何人?”
左邊那個年輕些的弟子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楚靈素抱拳行禮:“青雲門楚靈素,奉恩師清虛真人之命,求見成雲聖子。”
“青雲門的人?”那弟子愣了一下,和同伴對視了一眼,“可有憑證?”
楚靈素從懷中取出那封信,雙手呈上。
“此乃我師父專門寫給成雲聖子的書信,還請道兄通傳。”
那弟子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看封皮上的字跡,點了點頭。
“聖子正在閉關,書信怕是無法直接傳達。不過,我可以轉交給宗主。你且在此等候。”
“有勞道兄。”
那弟子轉身進了山門。
楚靈素站在門外等著。
山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角獵獵作響。她把手揣進袖子裡,望著那弟子消失的方向,心裡像是懸了一塊石頭。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那弟子還沒回來。
楚靈素開始有些不安。
她在山門前來回踱了幾步,又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不能慌。
浩渺宗是人族第一大宗,規矩多些也正常。
又過了好一會兒,那弟子的身影終於從山門裡走了出來。
楚靈素連忙迎上去。
“道兄,事情如何了?”
那弟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不太好開口。
“楚姑娘。”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這事兒,我浩渺宗怕是無能為力了。”
楚靈素愣住了。
“道兄這是何意?”
“宗主說了,雖然對貴宗的遭遇表示同情,可眼下聖子正在閉關衝擊大帝的關鍵時刻,妖族又虎視眈眈,我浩渺宗實在無法抽出人手前去支援。”
那弟子說得不緊不慢,像是早就背好了似的。
楚靈素只覺得一股血湧上腦門。
“什麼?”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幾分,“可此事本就是因貴宗聖子和妖族吞天蟒爭奪帝位而起。期間我青雲門為貴宗出了多少力,道兄難道不知?如今妖族大舉入侵,貴宗難不成真要袖手旁觀?”
那弟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嗯?楚姑娘這意思,是在怪我浩渺宗了?”
“我……”
楚靈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裡是浩渺宗的地盤。她一個天王境修士,在這裡什麼都算不上。
“楚姑娘。”那弟子的語氣冷了幾分,“我念在咱們都是人族的份上,也算是對你好言相加。可你若是不識好歹,那可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