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八十九章 來自聽雪的震驚(1 / 1)
說著,她便邁步朝院子走去。
楚靈素見狀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三五步的距離。
誰也沒有先動手,但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因為她們都知道,在這裡,誰先動手誰就是傻子。
院內。
諸葛景天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夕陽把整個山谷染成了橘紅色。溪水上漂著幾片落葉,慢悠悠地打著轉。
聽見腳步聲,諸葛景天下意識抬頭看去,可看清面前情形時,他整個人瞬間便是愣住了。
門口站著兩個姑娘。
一個是熟面孔,正是楚靈素。
而另一個則是個身穿一席白衣的陌生女子。
諸葛景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把茶杯放了下來。
“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站起身。
“楚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
說著諸葛景天又看了看聽雪。
“這位是?”
他下意識是將聽雪當成了楚靈素的朋友。
院外,楚靈素還沒說話。
倒是聽雪聞言微微欠身:“小女子聽雪,路過此地,想討口水喝。”
“喝水?”諸葛景天聞言愣了一下。
其實從聽雪出現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了,對方顯然是修士。
一個修士來問自己要水喝,這明顯不合理。
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諸葛景天還是微微點頭應下:“要喝水就進來吧。”
“多謝!”直到得到諸葛景天的答覆,聽雪這才邁步走進院內。
而或許也是得到了諸葛景天的允許,這一次,大黃一直都很安靜。
反倒是聽雪在邁過門檻的一剎那,腳步驟然一頓。
因為就在那一刻,她猛然感覺周圍的天地彷彿被隔開了。
內外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而這方小院,則像是一個無上聖地,哪怕是神皇巔峰的她,一瞬間都有些難以適應。
“果然……這裡的確是不簡單。”
平復心情的聽雪並沒有急著往裡走,她的目光在院內各處掃過,最後落在了諸葛景天腳邊那個餵雞的破碗上。
那個碗內,她居然感應到了一種無上道韻。
就好像是無上存在留下的法器一般。
“連這樣的物品都只用來餵雞嗎?”
她一時間有些失神,倒是這一幕看得諸葛景天都有些納悶了。
畢竟任誰看到別人盯著自己的餵雞碗發呆,也都會覺得奇怪。
“姑娘?”他試探著叫了一聲:“你怎麼了?”
聽雪這才回過神來。
“沒什麼。”回過神的她微微欠身,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只是覺得……前輩這院子,甚是雅緻。”
諸葛景天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家院子。
雞窩、柴垛、晾著的衣服、牆角堆著的蘿蔔。
“雅緻?”
他撓了撓頭,有點摸不準這姑娘是在誇他還是在損他。
“鄉下地方,亂得很,姑娘別嫌棄就成。”
聽雪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很慢很慢的速度,將院子裡的每一寸地面都看了一遍。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有幾道淺淺的紋路。
可很快她就發現了,那那裡是什麼裂紋。
那是分明是無上陣紋,是她連見都沒見過的陣紋。
而且那不是刻意刻上去的,而像是有人在這裡住了太久太久,身上的氣息一點一點滲進石板裡自然而然形成的。
“可形成這樣的陣紋需要多久?”
聽雪忍不住心中喃喃。
一千年?
一萬年?
還是……更久?
愣神之餘的聽雪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穿得有點少。
明明是大熱天,後背卻一陣一陣地發涼。
“姑娘?姑娘?”
看聽雪又呆住了,諸葛景天再度喊了幾聲對方。
“啊。”聽雪回過神,“怎麼了?”
“我是問,姑娘不是要討水喝嗎?”諸葛景天指了指院子裡的石桌:“你先坐著,我去給你倒。”
說著他就轉身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在嘟囔。
“怎麼這兩丫頭都跟失神一樣,難不成是外面的戰鬥太激烈打傻了?”
不多時,諸葛景天便是端著一個茶盤走了出來。
看楚靈素還在外面,諸葛景天不禁疑惑道:
“你還站在外面幹什麼?”
“進來坐啊,門又沒關。”
他哪裡知道,楚靈素如今對諸葛景天的敬畏早已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沒有後者的允許,她甚至連踏進院門都不敢。
“是!”原地,楚靈素聞言這才邁步走了進去,在聽雪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只是即便這樣,兩個人也誰也沒看誰。
諸葛景天倒是沒注意這些,默默將茶碗分別放在兩個姑娘面前,又給自己端了一碗,這才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坐下來。
“喝吧。”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天熱,多喝點。”
聽雪端起茶碗。
但楚靈素注意到,她的嘴唇碰到碗沿的時候,停了一停。
然後她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像是在品什麼瓊漿玉液。
“前輩。”放下茶碗,聽雪再度看向諸葛景天:“晚輩斗膽問一句,您在這裡住了多久了?”
“怎麼老是叫我前輩……”諸葛景天有些不明白,怎麼不管是前面的楚靈素還是現在的聽雪都喜歡叫自己前輩。
可既然說了沒人聽,他也難得糾正了,只是認真想了想道。
“住了多久……我也沒怎麼算過。”
“但滿打滿算,應該也就幾個月的時間吧。”
“總之,這山谷安靜,沒人打擾,住著舒坦。”
聽雪垂下眼睫。
幾個月?
她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院子裡的陣紋,沒有萬年以上的氣息浸潤,根本形不成。
不過她沒有拆穿。
也不敢拆穿。
“確實是個好地方。”她只是輕笑著附和。
一旁,楚靈素見狀倒有些坐立不安。
畢竟她是來求諸葛景天相助她們青雲門的,可眼看著諸葛景天和聽雪相談甚歡,她一時間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對了。”茶水喝過,諸葛景天看了看了天色。
夕陽已經沉到了山後面,只剩下天邊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倆……”
顯然,他是在催二人離開。
可聽雪卻彷彿沒聽懂一般,一臉認真道:
“前輩,天色已晚,山路難行。”
“不知道……可否能在您這裡借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