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人間兩大強者聚首(1 / 1)
到第八天早上,天蕩山的主峰被削平了半截。
吞天蟒和李成雲各自倒在山腳,渾身浴血,誰也站不起來。
兩邊的人馬衝上去把各自的主子搶了回去,這一戰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訊息傳到諸葛景天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劈柴。
“都沒死?”他問那個來送訊息的貨郎。
“沒死。”貨郎搖頭:“不過聽說都傷得不輕。”
“那就好。”諸葛景天掄起斧頭,一斧子劈開一段木柴:“人活著就行。打完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是啊……好歹是這一次沒再次引發大亂。”貨郎訕笑一聲,而後挑著擔子緩緩離去。
院內,諸葛景天默默把劈好的柴火碼好,而後重新回到了躺椅。
他在思索之後的人生。
諸葛家他註定是已經不能回去了,過了幾千年,後世子孫肯定也不認識他了。
至於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走……
“害,想這麼多做什麼。”回過神的他不禁搖頭輕笑:“如今太平日子又來了,我也不該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想通的他走回屋裡開始收拾東西。
但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的衣服,一點乾糧,一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柴刀。
他把這些東西打成一個包袱,而後走到院子裡。
雞圈裡那幾只老母雞正悠閒地啄食。
諸葛景天看了看它們,猶豫了一下。
“算了,不殺你們。”他走過去,把雞圈的門開啟:“活了這麼久也不容易,放你們走吧。”
幾隻雞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
“聽不懂?”諸葛景天揮了揮手:“走啊,自由了。山裡有蟲子有野菜,夠你們活的了。”
那隻蘆花雞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咯咯叫了一聲,邁著步子從雞圈裡走了出來。
其他幾隻雞見狀,也一個接一個地跟了出來。
它們排成一隊,像是串通好了似的,頭也不回地往院子外面走。
諸葛景天看著它們消失在山林裡,忽然覺得有點捨不得。
“養了一百多年,說走就走了。”他嘆了口氣,轉身看向牆角的大黃:“還是你靠得住。”
大黃趴在牆角,用一雙渾濁的老眼看著他,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
諸葛景天蹲到它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可是老夥計,我得出遠門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你年紀也大了,跟著我跑不動,索性我倒是給你物色了個好人家。”
大黃的眼皮動了動。
“隔壁鎮上的張屠戶你知道吧?就上次給我送肉的那個。他說他家裡正好缺條看門狗,我說我這兒有一條,聽話得很。他說行,隨時送來。”諸葛景天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跟著他,有肉吃,比跟著我強。”
大黃沒有叫,只是把頭擱在了他的膝蓋上。
諸葛景天揉了揉它的耳朵,站起身來。
“走吧。”
他把大黃送到了張屠戶家。張屠戶是個粗豪的漢子,見著大黃就樂了。
“嘿,這狗壯實!叫什麼名兒?”
“大黃。”
“好聽。”張屠戶蹲下來,在大黃脖子上拍了拍:“大黃,以後跟著我,保你頓頓有骨頭啃。”
大黃回頭看了諸葛景天一眼。
諸葛景天衝它笑了笑。
“好好過。”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回到了小院。
可就在他收拾好東西準備離去的時候,院外忽然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晚輩二人,求見前輩!”
“嗯?”諸葛景天一愣,雖然不知道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自己,但還是開啟了院門。
院門外,只見兩個男人正規規矩矩站在門口。
身上,只見兩人一個穿著黑色的勁裝,一個穿著白色的劍袍。
雖然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但看那架勢都不像是普通人。
“你們……”諸葛景天眼睛微眯:“咱們認識?”
黑衣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麼,旁邊的白衣男人已經搶著開口了。
“在下浩渺宗李成雲,這位是妖域吞天蟒。冒昧前來,還望前輩恕罪。”
他說完,還規規矩矩地抱拳行了一禮。
吞天蟒也跟著抱了抱拳,只是動作明顯生疏,顯然不太習慣這種客套。
諸葛景天看了看李成雲,又看了看吞天蟒。
“是你們?!”諸葛景天又是一愣,沒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那兩個差點引發了整個大陸動盪的風雲人物。
更匪夷所思的是,兩人此刻還一臉恭敬的站在自己面前。
雖然想不通為什麼兩人會對自己這般態度。
但再想想之前的楚靈素和聽雪也是這般神神叨叨,諸葛景天索性也釋然了。
“或許,修行的人也知道我活了這麼多年,對我產生了什麼誤會吧。”諸葛景天心中喃喃,但也沒說出自己的顧慮。
畢竟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別人有這種想法,對他也是一種保護。
回過神的看向二人道:“不過我聽說前段時間你們在天蕩山打架嗎?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這個……”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畢竟,他們總不能直接告訴諸葛景天。
是他們經過兩次大戰,最終確定他們距離帝境都差最後一步無法邁出,從而來尋諸葛景天,想看看這位僅憑一個字就逼退準帝的存在能不能幫自己一把吧?
只可惜的是,當他們真見到諸葛景天時,卻發現眼前這個青年身上沒有一絲靈氣的波動。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二十來歲,長得倒是挺俊,可除此之外,再沒有半點特別之處。
“不對,能寫出那字的,肯定不是簡單人物,我絕對是有什麼東西疏漏了。”想到這裡的吞天蟒悄然放出神識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可就在他覺得是不是自己搞錯了,要收回神識時。
眼角餘光卻忽然掃到了院子裡昔日老黃狗經常趴的地方。
那裡,一道黃色的殘影正靜靜匍匐在那個地方。
最可怕的是,哪怕僅僅是一道殘影,其彌留的氣息居然也是準帝巔峰!
甚至比自己還要渾厚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