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再度前往(1 / 1)
吞天蟒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太極圖?
他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可光是聽這描述,就讓他頭皮發麻。
“然後呢,我就看見有個東西從這世界掉了下去。”諸葛景天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幾分苦惱的神色:“說來也怪,雖說我沒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但第一眼看到那東西,我就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個念頭。”
“我之前與之產生感應的,就是那玩意兒。”
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吞天蟒和李成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可他們倆的心裡,卻早已是翻湧起滔天巨浪。
所以前輩找的,根本不是這個世界裡的東西。
而是一件從這個世界掉下去的東西?
“可是……”原地,李成雲愣了一下:“前輩,這和您去那堵牆那裡有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諸葛景天笑了笑:“就是感覺,那堵牆對我一樣很重要。”
“所以,在尋找那最終之物之前,我打算去那裡走一圈。”
聽到這話的吞天蟒微微點頭,原本他還在想要不要在灰霧外等待前輩。
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這些年相處下來,他太瞭解前輩了。
前輩平時什麼事都好說話,可一旦用這種語氣,那就是已經有了決斷。
誰勸都沒用。
況且他也明白,那堵牆,他連靠近都靠近不了。
跟著去,除了拖累前輩,什麼都做不了。
“前輩。”回過神的吞天蟒往前走了一步,而後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您保重。”
李成雲沒說話,只是同樣抱拳鞠躬。
“行了行了。”諸葛景天擺了擺手:“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說不定我很快就能回來。”
只是說到這裡他臉上又露出了一抹狐疑之色:“只是奇了怪了。我一個普通人,怎麼會跟那種東西扯上關係?”
吞天蟒和李成雲在旁邊聽著,嘴角同時抽了一下。
普通人?
兩人不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出了無奈。
不過他們誰都沒說話。
這些年他們早就習慣了。
“算了……”諸葛景天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不想這個了。想也想不明白。”
“總之,你們便守在這裡,等我回來。”
“是。”吞天蟒和李成雲同時應聲。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諸葛景天便揹著一箇舊布包走出了鎮子。
吞天蟒和李成雲一直送到鎮口。
直到看著那個背影漸行漸遠。
李成雲才不由得喃喃道:“你感覺到了嗎,前輩這些年,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
“變化?”大大咧咧的吞天蟒聳了聳肩:“變得更強了嗎?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不……”聽到這話的李成雲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總感覺,前輩的性格似乎也有不同了。就彷彿……”
“彷彿什麼?”
“彷彿,正在變成另一個人……”
……
而另一邊,經過一路跋涉,諸葛景天終於是再次來到了灰霧所在的世界。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甚至沒怎麼猶豫,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進去。
灰霧翻湧著撲上來,但卻詭異的在他身週三尺之外無聲地滑開。
他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可若是有那修為通天的存在在此,定然會瞳孔驟縮。
因為此時此刻,正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縈繞在他周身。
那氣息不顯山不露水,卻讓灰霧如遇天敵般紛紛退避。
不過諸葛景天顯然不知道這些,嘴裡還在喋喋不休。
“這鬼地方真是奇怪了,連只鳥都沒有。”
這話倒是不假。
灰霧裡頭確實什麼都沒有。
沒有樹,沒有草,連地上的石頭都是灰撲撲的,毫無生氣。
耳朵裡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什麼也聽不見。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諸葛景天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霧開始變薄了。
眯起眼睛望去,赫然能看到遠處的牆。
可當他細看之時,整個人卻是愣在了原地。
“這……這是牆?”
不怪他爆粗口。
實在是上次因為帶著李成雲二人,沒有仔細觀察。
可這一次他才發現,這哪裡是牆。
那分明是一道橫貫天際的長城,城牆往左右延伸,完全看不到頭。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數百丈高的城牆的直插雲霄,頂端隱沒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
諸葛景天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回過神的他才開始繼續趕路。
他倒要看看,這城牆到底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又是不知道多久的跋涉,諸葛景天最終來到了城牆之下。
細細打量而去,他發現每一塊磚上都刻著他看不懂的紋路,而伴隨著觸控。
手心更是傳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脈搏在跳,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韻律在回應著什麼。
冥冥中,他甚至感覺這城牆似乎與他存在著某種聯絡。
可到底是什麼,他卻是怎麼也想不出來。
“怪事。”他嘀咕了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仰望數百丈高的牆體,諸葛景天最終決定登上城牆看看。
好在是找了半天,總算找到一處向上的臺階。
面前的臺階也是發光磚砌的,只是每一級都很高,爬起來費勁。
諸葛景天才爬了幾十級就開始喘了。
“早知道帶點乾糧上來。”他望著高聳入雲的成牆體,不由得輕聲感慨:“這高度,怕是得爬到天黑。”
但他還是往上爬。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諸葛景天終於登上了城牆。
城牆頂上很寬,寬得離譜。
並排跑十幾輛馬車都不成問題。地面同樣鋪著發光的磚,踩上去有輕微的迴響,像是走在古老的鐘面上。
諸葛景天站在城牆頂上,先是看了看來時的方向,雖然灰霧籠罩著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那片土地的生機。
可當他看向另一邊,卻只感應到了無邊無際的死寂。
就像是有人把那裡所有的物質都抽走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殼子。
隱約間,他還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本能在瘋狂地告訴他,千萬不要踏足那片世界。
“這是……”他嚥了口唾沫:“那外面到底有什麼?”
只可惜,這個問題註定是沒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