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天秘密(1 / 1)
夢之城位於塔塔米帝國的西端,是一個臨近港口城市的繁華小城。
此城雖小,卻是塔塔米帝國的第四大家族——伍塔家族的核心領地所在,小城的周圍生長著大陸稀有的鐵木,鐵木是製作傢俱和武器的絕好材料,因此控制了鐵木的生產,就等於控制了一座珍稀的金礦,伍塔家族一半以上的經濟來源依賴於此。
夢之城既然如此重要,伍塔家族自然派出了家族的核心成員和大量的各類人才進駐,這樣才能保證鐵木林場的正常運轉。但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在夢之城中,直接或間接服務於伍塔家族的鐵木林場的,超過了人口的三分之一,在如此眾多且複雜的組成人員成份之下,自然不可避免地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
洪武紀元7009年,春月月圓之夜。
這是一個很寧靜的夜晚,萬物在野蠻地生長著,到處一片勃勃生機的景象。子夜時分,天空中巨大的月亮突然由潔白慢慢地變成淡紅色,而後紅色逐漸加深,在子時一刻,原本又圓又白的月亮,變得血紅血紅的,像是一個潔白的盤子突然盛滿了鮮血,看起來既詭異又恐怖。不過在這個時候,夢之城的大多數人都進入了甜美的夢鄉,自然沒什麼人看到這樣的景象。
劉炳仁今天非常高興,因為剛收回了一筆賬,最近紅山林場的生意太好了,許多砍伐下來的鐵木都還來不及加工,就被買家運往別處去了,不過做生意的,總會有拖欠的時候,運走鐵木是快,但要他們付款就沒有那麼快了,他們都是伍塔家族的老顧客了,有些還是非常有勢力的家族的成員,伍塔家族也不好說什麼,只任他們將鐵木先運走,而後再慢慢結賬,事實上,有皇室在暗中撐腰,伍塔家族也不怕有人敢賴帳,只苦了那些替他們收帳的人。
劉炳仁在伍塔家族的紅山林場第十分場當財務主管已經十年了,在這十年中,他雖然沒有做出什麼驚人貢獻,但從來沒有出錯,總把紅山林場第十分場的財務管理得清清楚楚的,不僅伍塔家族內部的人服他,就是在紅山林場工作的工人也十分尊敬他,親切地稱他為“我們的財神爺”。
卻說人在心情大好的時候,總會做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來。這不,劉炳仁在高興之下,下班後沒有直接回家,竟跟工友跑到林場附近的酒吧裡,喝了大量廉價的冰松子酒,這酒有一股辛辣的松子味,但在加了冰塊之後,卻提神刺激。尤其是在天氣轉熱的春季,勞累了一天之後,滿滿的一杯冰松子酒喝下去,那感覺真的是妙不可言!
在這種爽爽的感覺下,劉炳仁喝醉了,是工友扶他回林場的臨時休息宿舍的,這宿舍平時沒什麼人住,只有在林場有什麼特殊事情,需要人員值班的時候,才會有人臨時住在這裡。
因為酒醉之後的口渴,因為一些低低的奇怪的聲音,劉炳仁在子夜時醒來了。他找來一壺水,“咕嚕咕嚕”地猛灌一通,口不那麼幹了,下身卻感覺一陣尿意,趕緊走出宿舍門口去解決。
劉炳仁很舒服地放著水,無意中抬起頭來看了看天空,卻發現今晚的天空很不一樣,巨大的圓月亮竟然呈現出妖異的血紅色,像是無數人在上面灑了鮮血,連它反射來的光線也是血紅的,這世界只剩下了紅黑兩色。
正在劉炳仁詫異得連尿意都縮了回去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音,這聲音劉炳仁在剛才就已經聽到了,只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再次聽到,不免大為詫異。
他循著聲音走了下去,前方是一塊荒蕪之地,原本是準備用來堆放鐵木的,但鐵木生意那麼好,令它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倒長了十分茂盛的雜草,成了老鼠等小動物的樂園。這聲音是從草叢裡傳出來的。
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在工人之間盛傳的鬧狐狸精事件。劉炳仁原本以為,這不過是工人們無聊時編的故事,現在看來,倒很可能是真的,只不過今晚這倒黴鬼是誰呢?
但劉炳仁正準備採取進一步的行動,跟傳說中的狐狸精拼個你死我活時,剛才的兩人卻突然憑空消失了,不管是一直未能謀面的男子還是穿著紅色喜服的女子,皆不見了,就像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劉炳仁嚇出了一身冷汗,剛才所見到底是狐狸精還是鬼魂呀?
第二天,劉炳仁跨進辦公室,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可他剛要在熟悉的太師椅坐下,突然看到伍塔家族的六少爺已經帶著幾個人候在那裡。
劉炳仁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喲,什麼風把六少爺給吹來了?我這裡可是寒酸得很,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呢!”話是這樣說,他還是放下東西去給他們端茶倒水,這六少爺在伍塔家族中的地位可不低,他老爸掌管著伍塔家族夢之城分支,鐵木林場之類的事情也是由他全權負責。別說是像他們這種外圍的人員了,就是家族內部的人,見到了他也要低聲下氣地問好。
“劉炳仁,聽說你是紅山林場第十分場的土皇帝,紅山林場第十分場的人只知道有劉炳仁,不知道有伍天(注:伍天,伍塔家族的現任族長),可有這回事?”六少爺陰森森地道。
劉炳仁臉色一下子白了,連忙搖頭擺手道:“怎麼可能?沒有這回事,我們一向都是忠於伍塔家族,忠於伍天族長的,就是給我們吃了豹子膽,我們也不敢做那種事啊!”
“哼,有沒有自己心裡最明白!居然敢私自剋扣家族的買賣款項,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啊,把他抓起來,我要帶回家族去好好審問,怪不得家族年年虧空呢,原來是出了這麼多的蛀蟲,怎麼能不虧空呢?”說著,大手一揮,他身邊的四個龍精虎猛的衛士一擁而上,將劉炳仁緊緊按住,並用繩索綁了起來。
“冤枉啊,六少爺,我一向兢兢業業,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伍塔家族的事啊!”劉炳仁極力掙扎著,但他的申辯一點作用都沒有,四個衛士將他綁好後,六少爺便讓他們押走了。
“你是不是冤枉,家族自然會派人調查清楚的,你在這裡喊破喉嚨也沒用!”六少爺冷冷地丟下一句,便不再跟他囉嗦,登上他的豪華馬車,離開了紅山林場。
…………
半個時辰之後,夢之城劉炳仁的家裡。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在揮汗如雨地劈柴,他的身體非常強壯,一塊塊的肌肉凸了出來,由於常年勞作和鍛鍊的緣故,他的皮膚黝黑,嘴角流露出一種同齡人所沒有的堅韌。
“劉小用,劉小用,不好了,你爸爸被伍塔家族的人抓走了,他們要控告他貪汙受賄,現在都投在伍塔家族的監獄裡了。”一個紅山林場的工人急衝衝地跑進來道。
“什麼?你說什麼?”劉小用心裡一驚,斧頭劈偏了,落到了旁邊的石頭上,“呯”的一聲,火花四濺,石頭被劈成了兩半。
林場工人有點驚訝於這少年的臂力,他們這些常年跟堅硬如鐵的鐵木打交道的人,臂力也不過如此吧。不過現在並不是驚訝的時候,
他喘著氣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劉小用將斧頭一扔,就要向伍塔家族衝去。林場工人連忙攔住他道:“不行啊,劉小用,你這樣去只能是送死,依我們的估計,一定是伍塔家族內部的爭鬥開始了,他們另外一方的人看中了紅山林場財務主管這個位置,想要換上他們自己的人,所以才會這麼做的。”這位工人跟劉炳仁走得比較近,對伍塔家族內部的事情還是瞭解一些的。
“小用,發生什麼事了?你跟誰在嚷嚷?”低矮的屋子裡傳來母親的聲音,母親的身體不好,這些年一直臥病在床,就靠父親的那點工資維持著,如今父親被抓了,工作沒有了,以後的生活怎麼過?
但劉小用不敢讓母親知道這件事,怕她知道後影響她的病情,所以他衝屋子裡嚷道:“沒事,叔叔告訴我說,爸爸要出差幾天,可能要一陣子才回來!”
劉小用將林場工人拉到一邊輕聲道:“叔叔,我不去不行,如果不找族長申訴,恐怕我爸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出來了,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媽媽,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這個……不好吧?既然伍塔家族的人已經動手了,相信他們早已經策劃好,你去申訴不會有什麼結果的,萬一你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媽誰照顧啊!”林場工人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我不會有事的!我一定要救爸爸回來!”看著少年那堅毅的臉,林場工人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
伍塔家族在夢之城的別墅大院門口,一膚色黝黑的少年將門擂得震天價響。
門房裡的衛士相互看著,他們感到有些奇怪,伍塔家族在這座夢之小城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平時有人來都是先走到門房,要求他們給通報,得到允許後才開門的,像這樣粗魯地狂擂大門的情形極少,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牛叉哄哄地來捊虎鬚呀?
開啟門見是一膚色黝黑的少年,門衛不禁呆住——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麼大膽?
“我找你們的族長伍天!”劉小用氣呼呼地道。
“找死!族長伍天是你叫的麼?快給我滾回去,再在這裡搗亂別怪我不客氣!”門衛大聲斥罵道,笑話,就算是朝庭裡的王公大臣來了,也不敢這樣直呼族長的名字呀!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從院子裡面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小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吵吵嚷嚷的,讓人清靜一下都不行。”
隨著聲音,但見一名衣著異常華麗的少婦在幾名丫環和衛士的簇擁下,向門口走了過來。
門衛小王向她敘述了事情的經過,令這位衣著華麗的少婦也有些惱怒,不過她可是受過貴族訓練的,並沒有將自己的惱怒寫在臉上,只是冷冷地問劉小用道:“你找族長有什麼事?”
“我是劉炳仁的兒子,他被你們以貪汙受賄罪抓走了,但我相信他是無辜的,他並沒有貪汙!”劉小用理直氣壯地道,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
“哦?有這回事?”衣著華麗少婦眉頭很好看地皺了一下,揮了揮手道,“你跟我進來,我會調查清楚的。”
劉小用跟著她們來到了一間裝飾豪華的房間裡,衣著華麗的少婦對身邊一位丫環模樣的少女道:“襲人,你去問一下,這件事到底是誰幹的,帶他來見我。”
“是,夫人!”襲人應了一聲出去了,可不到兩分鐘,她又回來了,扒在華衣少婦耳邊悄悄地說了幾句什麼,華衣少婦臉色一會變得慘白,一會兒又變得通紅……顏色非常之精彩。
過了一會,華衣少婦幽幽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罷了,罷了,這是作孽呀!”
繼而臉色一冷,衝身邊的衛士揮揮手:“把他拿下,送到精哈(注:塔塔米帝國著名的奴隸販子)那裡去。”
衛士有些想不明白剛才還那麼和藹可親的夫人,怎麼突然就變了臉色。但既然作了人家的侍衛,他們自然不敢違抗夫人的命令,於是一齊向劉小用圍了上來。
劉小用沒想到事情竟然轉變得這麼快,他雖然早有準備,在路上也想好無數種應對方法,可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最壞的情況。不過他可不會甘心束手就擒的,拿出懷裡早已準備好的斧頭,擺出了拼命的架勢。
衛士們輕輕一笑,在他們這些會家子看來,劉小用的姿勢再幼稚不過了,不過他們倒也佩服劉小用的勇氣,並沒有一擁而上,而是派了一個身材中等的衛士上場。
此名衛士穿著塔塔米式的盔甲,左手拿著一面沉重的盾牌,右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單手劍,算起來他已經是4階顛峰的大劍士了,距離5階劍師只有一步之遙,而對手卻只是一個或許連武都沒有修煉過的少年,雙方之間的差距何止千萬倍呀。
“來,我讓你三招!”衛士輕蔑地笑道。
劉小用沒有跟他客氣,掄起斧頭便向他劈去,他雖然沒有練過武,但從小砍柴打獵鍛鍊了一身蠻力,因此掄起斧頭來倒是風聲呼呼,很有氣勢。
但格鬥並不是有蠻力就行了的,4階大劍士輕輕一閃,便躲了過去。
劉小用一招落空,臉漲得通紅,他怒吼一聲,連人帶斧向四階大劍士撲了過去,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不過他這看似凌厲的一擊,依然是落了空,連人家的毛都沒有沾到。
看到自己的攻擊再次落空,劉小用急得眼都紅了,身體的血管根根暴起,那模樣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他掄起斧頭,突然改變了攻擊的方向,轉而向華衣少婦劈去,此時的他已經瘋了,打是打不過這些衛士了,別說他們的人數那麼多,單單是他們之中隨便出來一個,都是自己無法戰勝的,差距在那裡擺著呢。
可向華衣少婦攻擊就不同了,如果能俘虜她,威脅他們放出自己的父親,那就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了,就算再不濟,拉一個墊背的也好啊!比束手就縛強多了。
華衣少婦看到劉小用竟然揮舞著斧頭向自己劈來,嚇得臉都綠了,竟然忘了閃避和抵抗,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身邊的一個丫環突然一躍而起,撲身擋在她的面前。
“卟”的一聲,斧頭深深地劈進了丫環的身體裡,令劉小用一時拔都拔不出來。
“啊……”周圍的丫環發出一聲驚叫,那些衛士這時終於反應過來了,上前一齊將劉小用制住,然後像拎小雞一般將他扔在地上,圍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直打得劉小用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住手!”華衣少婦驚魂未定,她可不想再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忙吩咐衛士將劉小用送到精哈的營地去,同時讓人請大夫來搶救這個捨命護主的丫環。她現在想想心裡都有些後怕,如果不是這丫環捨身相救,恐怕自己就要被劈成兩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