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無事風波起(1 / 1)
紫桐依舊逍遙地做著她的菜鳥記者。雖然主編比較兇,但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這個世間摻了水分的東西太多,反而紫桐這個不切實際愛做夢的傢伙卻得到了主編的另眼相待。只不過,紫桐每一次都會恰到好處的做了那一顆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所以時不時把主編氣的頭頂冒煙卻無可奈何,總是不得不親自出面為她收拾一堆爛攤子。當然,紫桐的下場也很慘,每一次都要上交一份兩萬字的檢查,目前,她寫檢查簡直成了“專業戶”。
這不,此刻的紫桐正伏案而坐,歪頭看著窗外,不停地咬著手中的鋼筆帽,思緒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
“鬼畫”的案子終究是不了了之了。警察調動了大量警力獲悉的線索也只能夠證明殺死江桓兄弟的兇手有可能和喬氏一家有關,然而卻無法掌握更進一步的線索查清兇手到底是什麼人。
那樣的慘案很明顯不是人可以做到的,可即便是大家心知肚明,也不能以靈異事件定案。江隊長現今已經升為警察局長,而親手挖掘出了幾十年前的經濟案件的穆陽功不可沒,由原先的副隊長升為了隊長,現在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至於秦風,最近被一所藝術學院請去做油畫講座,瞬間成了“教授”級別的人物,已經27歲的秦風再次回到校園,竟然還有著招蜂引蝶的氣質,迷得一片小女生神魂顛倒,情書情詩一封接一封。
此刻的秦風,正在藝術學院的籃球場上大汗淋漓。他身著一件黑色的v領毛衣,深藍色牛仔褲,充滿陽光少年的味道。
在他目送一個小女生怯弱羞澀地紅著臉離開之後,毫不猶豫把她剛剛偷偷遞給自己的一個信封丟到了垃圾箱。對於這種事情,他見過太多了,也無心去做怎樣的處理,只好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
因為不知道從何時起,他的心裡便多了一個人。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就像是很久之前她便駐足在自己的心裡,又像是就在昨天才把她悄悄埋於心底。
而他心裡的那個人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晃著轉椅,忘情的咬著筆帽,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皓琪離開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什麼時間回來。
他走的很倉促,倉促到紫桐醒來後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倉促到沒有給秦風和紫桐留下任何只字片語;倉促到什麼也沒有帶走。他的房子裡沒有絲毫變化,一切都不曾改變,只是少卻了他的氣息,他的溫度。
紫桐給他打過多次電話,然而電話另一邊,總有一個冷冷的聲音提醒她,對方已關機。
康復後,紫桐回到了皓琪的二層小樓裡面。
望著格局如初的每一個房間,紫桐突然覺得心裡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有生以來,這種感覺第一次在她心裡出現,像是痛,卻又不會血流不止;像是夢,卻又無比真實,只剩下了心頭微微地抽搐,但是,這種感覺卻讓她覺得很受用。
望著正圍在腳邊亂轉,並不停哼唧的皮皮,紫桐嘆了一口氣。似乎連皮皮也在詢問,皓琪到底去了哪裡。可是她又能給它怎樣的回答?
她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除了他的名字,還有他的這座房子,她對他一無所知。
“也許他還是厭煩我的吧,自從我出現,給他增添了太多災難和麻煩。現在乾脆霸佔了他的家,破壞了他平靜的生活,還讓他搞得遍體鱗傷。他的傷勢好了嗎?他過的好嗎?他是為了躲開我和皮皮的糾纏才離開的嗎?他......有把我當過朋友嗎?”
紫桐帶著說不出的惆悵和百感交集的感覺,提著行李箱,最後一次望了一眼那座小樓,終於帶著皮皮離開了。
秋天的冷意更深了。
快要立冬了,他穿得夠多嗎?他能照顧好自己嗎?
每年立冬的團圓節,紫桐都是回家鄉和奶奶一起過,奶奶每次都會給她包她喜歡吃的蝦仁餡餃子。如今奶奶已經不在了,她也不想回去了,以免觸景生情,惹得自己掉淚。父母從小就沒照顧過紫桐,在紫桐的世界裡,‘父母’這個名字親切而又陌生。她不知道母親織的毛衣穿上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無助的時候父親的支援是怎樣的感覺,在她的內心深處,‘家’的含義就是她和奶奶兩個人。直到現在,她才恍惚,也許,父母原本就不愛自己吧。
寶兒家鄉就是本地,自然要在家裡過。至於嶽然,家鄉也是外地的,肯定要回家和父母團聚。紫桐本以為今年的冬至要孤零零地抱著皮皮過了,誰料秦風主動提出今年陪紫桐一起過冬至,也算是讓紫桐心裡多了些許溫暖。
秦風幫紫桐重新找了一套公寓,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雖然價格有些高,但是地角確實不錯。本來秦風要紫桐在他家落腳的,反正他的別墅面積也夠大。但是紫桐拒絕了。她是個敏感的人,她寧可找一處面積小點的公寓住,也不願意住豪華的空別墅。那種窒息的孤單和寂寞,是足以吞噬掉她的心臟的。
紫桐狠了狠心租下了那套公寓,秦風硬是給紫桐交了一半房租。本來他還要全數給紫桐墊付的,紫桐打死都不同意,這才折中,只幫紫桐交了一半。秦風知道紫桐的經濟狀況,一個拿著可憐巴巴的薪水,非但領不到獎金,還經常因為犯錯而被扣工資的小菜鳥,哪能一次性承受那麼高昂的房租,更何況,她是打死都不願意和父母開口的。
紫桐無奈之下只得接受秦風的幫助,待以後有機會,她要盡數還給他。雖然她嘴上整天叫囂要對秦風蹭吃蹭喝蹭刷卡,但那只是她的玩笑話罷了,自尊心強得要死的她才不去做那麼丟人的事情。
她不是個喜歡欠別人人情的人。
現今,她住進了新的公寓,帶著皮皮,過著簡單的生活。她是個沒什麼大追求的人,對於生活,只希望簡簡單單,清清淺淺。她嚮往的生活,就是兩個人,一桌飯,一杯茶,一隻狗,幾盆花。一輩子很短,她期待有那麼一個人,在她孤獨的時刻,在她心冷的時候,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她希望她愛的人都好好的。她擁有的不多,但她無比珍惜。
窗外,雖然有些冷,但是陽光明媚。
紫桐忘乎所以地咬著筆帽,望著窗外掉落的黃葉,腦中卻總是一次次閃過那個人的面容。那個可恨卻可愛,冰冷卻火熱的面容。
你到底在哪裡呢?
正在思索著,桌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紫桐嚇了一跳,幾乎是跳起來接過電話的。
“嗯,嗯,啊????你確定?好,我馬上到!”紫桐哆嗦著手掛掉了電話,由於太過緊張,她一時沒握住話筒,直接把話筒打在了旁邊的水杯上,水杯歪倒,裡面的冷水流了一桌子。
紫桐抽出幾張抽紙胡亂地抹了一下,然後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衝了出去。
“頭,我有一個重大新聞要採訪,絕對保證上頭條!我先走了,兩萬字檢查的事,先拖一拖吧!”紫桐衝開主編的辦公室門,丟下一句話就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風火火的丫頭。”主編嘆了口氣,對紫桐感到哭笑不得。
“穆陽,嗯,是我。‘星期八’有命案發生了!對!對!我好姐妹通知我的!她都嚇傻了,還沒來得及報警,我只能代辦了!嗯嗯,我正在打車,十分鐘後到!嗯嗯,做好保密工作,我知道的,放心吧。”
還沒打上車,紫桐就先撥通了穆陽的電話。她這麼心急的原因不光是單純為了新聞,主要原因在於,那家“星期八”酒吧的管理者,正是她的好姐妹,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