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傭兵憑證（1 / 1）
這是一座很古老的城堡，古老的能夠讓莫桑聞到歲月的腐朽氣息，不光是這城堡的樣式，還有那斑駁的城牆，無一不訴說著它數百年之久的歷史。
或許這玩意兒一千年前就存在了，不過這些石頭還真堅固，表面都腐蝕成這樣了居然還沒有開裂，莫桑胡亂想著，準備去敲門。
門倒是半新的，一扇厚厚的黑色巨大木門，沒有關，掩著的。出於禮貌，莫桑上前輕敲了兩下，“嘟嘟”的敲門聲在安靜的深夜顯得格外沉悶，莫桑彷佛還能聽到城堡內傳出的空曠迴響。隔了半天，沒有人來應聲，而背後的尼婭卻醒了。
她發現自己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莫桑的背上，雙臂還環著他的脖子，幸好莫桑此時看不到她的臉，否則還會以為她發高燒了。尼婭掙扎著想下來，可惜卻使不出力氣來，莫桑察覺到了，扭過頭問道：“你醒了？”
“這是哪？”尼婭將手臂撐在莫桑肩上，這樣會讓她和莫桑的身體保持些距離，雖然沒什麼大用，不過她還是有些尷尬。
“不知道，好像是個小島。”莫桑搖了搖頭。
“我們還在伯爾加湖？”尼婭有些驚訝。
“恩，怎麼了？”
“我們什麼時候上岸的？”
“恩？沒多久，大概一個小時前吧。”
尼婭抬頭看了看月色，輕輕鬆了一口氣，“哦，沒什麼。奇怪，這裡怎麼會有個城堡，我怎麼沒聽說過。”
“你以前來過伯爾加湖？”莫桑好奇地問道。
尼婭搖頭道：“沒有，我只是聽說過。”
“哎，看來今天晚上是走不出去了。”尼婭憂心忡忡地看了眼湖面上濃濃的迷霧。
“好像沒人來開門。”又等了一會，城堡裡面還是沒有傳出任何響動。
“那怎麼辦？”
“算了，我們先進去吧。看來主人都已經睡著了，或許我們能找到個客廳什麼的，最好有些被褥或者毯子，你需要休息下。”莫桑頓了頓又道，“而且，你的衣服溼透了，最好能換下來烤一烤，這樣不會感冒，我想他們應該不會介意的。”
尼婭臉又紅了，雖然她覺得將身體貼在莫桑背上不會讓她被冷風吹得直打哆嗦，可她還是咬著牙堅持著，她覺得自己的臉頰很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發燒了。這時候，她居然又想到了自己那天洗澡時候的場景，這個該死的混蛋！她很想低下頭去狠狠咬他一口，最好咬下一塊肉來，讓他得到點教訓。可是他剛才又救了自己的命，這樣會不會太不講道理？
莫桑不知道尼婭在想些什麼，他應該很慶幸，他的肩膀數次逃過了尼婭的牙齒。
莫桑揹著尼婭走進了城堡，城堡的地面很堅硬，好像還特地鋪了層什麼東西，走在上面“磕磕”作響，莫桑故意放輕了腳步，城樓上面的燈光有些讓他心虛，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行竊的盜賊。
客廳裡也有光，不過並不是那種白亮精美的魔法晶燈，而是十二根蠟燭一盞的老式燭臺，左右各一排，每排都差不多有十來盞，將寬敞的客廳照得很亮。
這些青銅色的古樸燭臺和長長的白色蠟燭讓莫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古代，現在早就沒有人用燭臺了，就連他們落葉村，每家每戶都有魔法晶燈，雖然是最簡陋的那種，但是這東西不但比蠟燭亮而且也不貴。
“好奇怪的地方。”尼婭皺了皺眉頭，這裡沒有冷風，她想從莫桑的背上下來。
莫桑見她微微掙扎，就將她放到了客廳長桌子邊的一張軟椅上，客廳的前端似乎有些吃的和喝的，莫桑急忙走過去看。
似乎是主人吃剩下的，一個透明的水晶高腳杯裡還有小半杯紅色的酒，莫桑湊過去聞了聞，確實有些酒味，不過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酒，因為濃濃的酒味中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腥味，讓他有些難受。或許查理王子知道這是什麼酒，紅色的酒除了葡萄酒外自己就沒再見過別的了，幸好盤子裡還剩下好幾片乾麵包，莫桑也不客氣，盡數拿走。
尼婭狼吞虎嚥地吃了四五片，差點噎著，莫桑將剩下的都吃完，他也有些餓了。
看到尼婭吃完後將身子往鋪著獸皮的軟椅裡縮了縮，莫桑看了看四周說道：“我去看看哪裡有火爐。”
尼婭感激地點了點頭，不過她有些害怕，因為她現在的精神力幾乎消耗完了，而且自己的那個魔法儲物袋也不知道落在了哪裡，連魔杖都不見了。更加讓她擔憂的是，她覺得這個城堡裡有些古怪，憑她的敏銳直覺，她能感受到這個城堡裡好像有一股奇異的魔法波動，這裡說不定是某位魔法師先生的住所。魔法師們很討厭自己被打擾，他們完全有理由對未經允許就闖入自己住宅的來客動手。
幸好莫桑很快就回來了，他好像什麼也沒有找到，“這個城堡太大了，這樣吧，我和你一起走，最好能找個房間什麼的。”
看來他將尼婭一個人丟在這裡也不放心，尼婭沉默半晌點了點頭，可是她剛站起來又差點摔倒，莫桑及時扶住了她。
尼婭估計是走不了了，莫桑想要揹她，可尼婭怎麼也不答應，無奈之下，只好扶著她緩慢往客廳內側走去。
雖然只是扶著，但尼婭整個人都沒有什麼力氣，幾乎將身體全部依靠在莫桑的手臂上，這讓她依舊尷尬臉紅，一路上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莫桑忽然站住不動。
尼婭迷惑地抬頭看了看周圍，昏暗的走廊，除了兩人清晰地腳步聲外再也沒有別的什麼聲音，“沒，沒有……怎麼了？”
莫桑微微皺了皺眉頭，“我確實聽到了，就在我們腳底下。”
尼婭緊了緊手臂，將身子靠近了莫桑，頭更低了，“……我，我沒有聽到。這裡好暗，說不定是老鼠什麼的……”
“不是，不是老鼠的聲音。”莫桑堅定地搖了搖頭，這樣一來，尼婭顯得更害怕了，虛弱的她完全沒了在伯爾加環形山時候的那種勇氣。其實在環形山的時候，一到晚上她都會害怕，只是當她抓著魔杖的時候她才有些底氣，能夠淺睡幾個鐘頭。
“要不我們下去看看吧，我剛才記得前面有個地窖入口。”莫桑提議道。
尼婭往前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隱約還有冷風拂過，怎麼看都覺得心慌，她開始猶豫起來。
“或許地窖裡會暖和一些。”莫桑接著說道，這城堡裡房間其實並不少，但是他發現一二兩層的房門都是緊鎖的，而第三層和第四層的房間卻有燈光亮著，估計那裡是主人家的臥室，因此不敢深夜上去打攪。
“好吧，不過我們是不是該找根蠟燭什麼的，前面好黑。”尼婭鼓起勇氣說道。
莫桑的小工具包還在，一直用牛筋繩緊綁在腰間，他從包裡拿出一塊透亮的白色石頭，這是夜明石，一到夜裡就會發光，那些漂亮的魔法晶燈的燈芯都是夜明石。
這塊夜明石是最上等的品質，乳白色的光芒頓時將周圍照亮，走廊的牆上居然還掛著許多畫像。
尼婭忍不住好奇道：“好古老的畫，你看，他們穿的都是一千年多前的衣服！唔，怎麼全部都是劍士？這裡明明是魔法師住的地方嘛……”
“嗯？你怎麼知道這些衣服是一千多年前的？”
“嗯，我敢肯定，《艾拉瑟傳統服飾研究史》上就有寫著。你看這些釦子就知道，那時候的扣子都是用牛筋繩或者麻繩之類的縫上去的，不像我們現在都用絲線，能產這種絲線的魔法植物六百年前才被人在科迪斯山脈發現呢！而且，你看，這衣服的領子也和現在的不一樣，那是八百多年前流行的款式了……”尼婭忽然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講演起來。
莫桑神色古怪地看著她，“你不是一個魔法師嘛？怎麼對衣服這麼有研究。”
“魔法師難道就不能有愛好嗎？我覺得我們現在的制式魔法長袍還可以改進一下，起碼女魔法師長袍不該和男的一樣，一點都不好看，臃腫極了！”
莫桑上下打量了一眼尼上，她身上還是穿著那件藍色的中階魔法師長袍，不過這件溼透的魔法長袍緊貼在尼婭身上，將她凹凸的身材完美得展現了出來，他極為配合地點了點頭水道：“唔，確實有必要改一下……”
尼婭立刻注意到了莫桑的眼光，她嘴一張就夠到了莫桑的手臂。
莫桑急忙抽回手臂，不住揉著，“喂！我有說錯什麼嗎？”
“哼！”尼婭別過頭不再理他，繼續看著走廊上的畫像。
莫桑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隔了一會，尼婭又轉頭看了看他，問道：“你在想什麼？”
“啊？！沒，沒什麼……”莫桑忽然臉紅了起來，尼婭見狀，微微有些蒼白的俏臉也唰的一下變得通紅，急忙別過頭去。低頭沉默了半晌她才咬著牙威脅道：“你不是說什麼也沒看到嘛！不許再想！”
“啊？哦！是，是……”莫桑有些語無倫次，臉上還是有些發燙，他現在都不敢去看尼婭，否則眼前立刻會出現那天她洗澡的樣子，雪白雪白的身體浸在清澈透明的泉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