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光之夢境(二)(1 / 1)
秋風中,枯葉鋪滿的荒地,顯得那麼的荒涼,每每有候鳥飛過,哀鳴的聲音都讓人心口發堵,難以承受,一塊破舊的墓碑上雕刻著幾個潦草的字跡,一個少年盯著這毫無特色的字,一言不發,眼中滿是落寞和傷感,就像丟失了靈魂一般,沒有絲毫的生氣,連秋天凍的發僵的小蟲子爬上身體都毫不直覺。
骨瘦如柴的老人站在少年的身後,眼中滿滿的哀傷,看著面前還顯稚嫩的身形,老人卻不知如何安慰,無論是誰,沒了至親,都會如此。
法爾休斯就那麼一動不動的跪在母親低矮的墳前,乾裂的嘴唇綴在蒼白的臉上讓法爾休斯更加的惹人可憐,彷彿回到了那個以前,曾經的那個美麗的少婦輕輕撫著一個少年的棕色的頭髮,溫柔的目光,每一次想起,法爾休斯都覺得心中好痛,像是浸泡在一潭極寒的海水下,刺骨而壓迫。
已經過了一天的時間,法爾休斯手中拿著那根滿是母親味道的項鍊,不敢捏緊,又不敢張開雙手,生怕母親留下的念想丟失,儘管雙腿早已經失去了直覺,法爾休斯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反而如半夜來這裡的時候那樣,臉色蒼白浮腫,目光淺淺暗淡。
“法爾,我們走吧。”老人輕輕的拍著法爾休斯的肩膀,柔軟溫暖的手頓時讓法爾休斯覺得渾身灌入了暖暖的洋流,全身機靈一下,清醒了不少。
法爾休斯輕輕的啟了下乾裂的唇,卻發現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好轉頭衝著老人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緩慢的搖了搖頭。
看著法爾休斯純真的目光,老人心中一痛,不禁心中感慨傷感,深深的看了一眼法爾休斯,重重的嘆了口氣,慢慢的轉過身去,不住的搖頭。
待到半夜時分,法爾休斯已經在墳前跪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整整一天沒有吃喝,讓本來就虛弱的法爾休斯覺得腦袋昏昏的,身體也要支撐不住,就在這時,天空響起了陣陣悶響。
遠處的山峰道道的雷光閃爍著,烏黑的雲朵跑的飛快,很快就把整片天空遮掩,濃重的氣氛令人難以呼吸,不知什麼時候,一滴雨水落在法爾休斯的臉上。
也許因為雨水的涼,法爾休斯竟然抬頭看向天空,看著道道的雷光,迎著開始密集的雨滴,法爾休斯雙目開始淌下淚水,混合在雨水之中,是溫是涼,連他也不知。
“啊!啊!啊!母親。”
法爾休斯一聲一聲的呼喚撕心裂肺,一滴一滴的流淚感人肺腑,彷彿此時此刻,天地都在悲泣,雨水不是雨水,是放大的淚,淚水不是淚水,是放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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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休斯再次甦醒過來,還是那張破舊的床,看著似曾相識的桌椅,他默默的流下了淚水,這是這淚水沒有了溫度,反而多了些令人說不出道不明的疼痛。
“法爾,你終於醒了啊。”老人快速的挪到了法爾休斯的床前,盯著甦醒了的法爾休斯露出歡喜的笑容,沒有了剛剛記憶的那種悲傷,反而多了那種重染希望的光芒,只是那臉上不知何時新添了幾條淺淺的皺紋。
“我沒事了,爺爺。”
法爾休斯干啞的聲音,好像從地獄之中被拉回,堅澀而沙啞。
聽到法爾休斯說話,老人臉上的笑容更甚了,忙衝著外頭喊道:“法爾醒了,法爾好了,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啊。”
頓時,門“吱呀”的一聲被開啟了,一群人衝了進來,每個人臉上都那麼充滿不可思議,看著法爾休斯的眼神也是不同。
“怎麼可能?這小子命還挺硬。”
“哎,那又怎麼樣?還不是會和他媽媽一樣,這老洛克真是命不好,攤上一個痴傻的兒子,來了一個多病的媳婦,你看你看,我說吧,這小子也好不到哪去,早晚還是得很他媽媽走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討論的津津有味,哪裡像是看著一對滿懷希望和孱弱的爺孫。
聽到這樣的話,老洛克沒說什麼,連注意都沒注意這裡,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吧。
“說什麼呢?一邊待著去。”一個魁梧的大漢推開眾人走到了法爾休斯的面前,腰跡纏繞著一條渾身閃閃發光的蛇皮,頭上帶著一頂烏黑破舊的氈帽,骯髒極了,看的人都覺得噁心,可是沒有人敢小看他。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啊,你看,這不是活過來了嘛,以後誰要是說我小兄弟壞話,可別怪我這雙鐵拳,哼。”說完這話,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剛剛說話的幾個村民。
這幾個村民心中一陣害怕,懦弱的退了下去,臉上像是被人抽了幾個巴掌一樣難受。
法爾休斯驚詫的看著大漢,心裡卻絲毫的不記得,輕輕的偏過頭,看著老洛克眼神裡全是疑惑。
大漢一看,臉上滿心的不歡喜挖苦著法爾休斯,果然沒覺得法爾休斯是一個病人:“我說你小子,忘記你大哥我了是吧,虧我還這麼…………,算了,我跟一個病人我較什麼勁啊我。”
突然大漢大手一伸,法爾休斯看著一愣,不知所措,誰知道大漢把手放在一雙大手上,盯著法爾休斯嘿嘿的傻笑。
“來,跟你大哥我比試比試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