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給我(1 / 1)
盛書書是逐漸意識到了,蕭御並非因為她那晚睡了他,而盯上她這顆小棋子。
恐怕,是他早就盯好了她。
如果是這樣,那她這一世恐怕還逃不過和他婚姻一場。
想想還要再經歷一次,盛書書只覺得心臟都在抽痛。
男人不說話,目光低垂。
盛書書受不得他那眼神,深深吐氣,“蕭教授如果非要這樣,我恐怕只能做一些不入眼的事了。”
如果這樣能逼他換個棋子,總比到頭來她一個人傷得奄奄一息來得強。
她也懶得等蕭御回應,轉身開了門。
身後的男人當然是跟著她一起進門的。
盛書書沒管他,她進過戈蘭有酒,一身菸酒味,自己先去洗了個澡,換身衣服。
吹完頭髮口渴,到客廳接水。
蕭御在客廳等著她,臉色說好不太好。
“碰我東西了?”他問。
盛書書不知所以的表情,接完水,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蕭御將她攔了。
視線垂下,目光變得很沉,連嗓音亦是。
倒也直接明瞭,“東西給我。”
盛書書這才笑了一下,“什麼東西?”
“打火機。”
從孟鬱南那兒順過來之後,蕭御經常會帶著,但是用的次數極少。
上一次和任東禮吃飯,蕭御用了一會兒,正好當著她的面了。
想到進門前她所謂“不入眼的事”,蕭御一猜也大概知道被她藏起來了。
盛書書沒想搭理他,想直接走,結果他腿長,挪一步,就足夠她繞一小圈才過得去。
她只能停下來。
“如果我無禮一點,御林灣這房子現在我租下了,裡頭的東西你沒搬走的,在這期間可以算是我的。”
“如果我講理一點,打火機是我給了別人的,不是你蕭教授的東西,我為什麼還你?”
蕭御聽完乾脆就不準備和她講理了,冷著臉,“放哪?”
盛書書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沒說話。
也不回房間了,她轉身往陽臺那兒走。
窗戶沒關,風吹進來,冷秋秋的。
她放下水杯,是準備關窗戶的,可是剛轉過去,蕭御一下將她的身體翻了回去。
那眼神,好像她過來是要扔掉他的打火機?
盛書書視線略過他一直不怎麼用的左手,只有這會兒,手臂抬起來,撐住了她身後的窗臺。
“給我。”他透著嚴肅的冷腔。
盛書書在突如其來的境況下,下意識的仰著臉,他說話的氣息就正好打在她額間。
沉鬱懾心的雪松香,她聞了太多年,導致一碰到,腦子就會有些慵懶。
只能稍微偏過頭躲避。
卻被蕭御抬手扳了回來。
看得出來,他今晚對這個東西,是很固執的。
冷不丁的問她:“你很怕蕭盛雙方知道你我有過親密的事實。”
盛書書聽到之後臉色變了變。
這算不算威脅。
算吧?
就為了一個打火機,他威脅她?
哦不是,他是為了她這個蠢蠢的、好用的棋子在威脅她。
一旦他把這事捅到兩家面前,那娶她的人,多半就從蕭輕舟成了他。
她這一世,可算是又白忙活了。
可她壓著心裡的慌亂,勾起一抹笑,“蕭教授就不怕名聲不保?刀曼玲都替你害怕。”
她故意提到刀曼玲。
果然見蕭御眸色略略的微妙,凝著她。
卻是問了句:“你介意的,不是曲藝,是這個?”
盛書書冷下臉,“我介意蕭教授的蓄意謀略,你改主意吧,和蕭家坦誠我們發生關係的事,或者利用我,這些念頭都別有。”
“否則,我會有很多辦法,在未來日子裡讓你不得安生。”
本來,盛華年鬧成那樣,他替她受了傷,盛書書不想說這麼難聽的。
蕭御也是聽勸的模樣。
“東西給我,我考慮。”
盛書書平靜的看著他。
不給。
除非。
“你給曲藝或者哪個女的打電話,告白。”
他這樣的人,但凡跟女人吐露哪怕一個字,對方絕對就認準了,他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這樣,就不會再和她扯不清楚了。
盛書書心底略輕快,這一世腦子果然好使多了。
蕭御臉色是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
但僵持了幾秒後,蕭御還真拿了手機。
盛書書見他調出了通訊錄,挑了個號碼。
她沒有看清,所以稍微湊過去,想確認一下,是曲藝還是誰。
結果這一看,脊背的汗毛有一瞬間豎起來。
蕭夫人。
他打給蕭夫人。
盛書書還真是低估了他,他竟然真打算和蕭家說他們的關係。
她腦子來不及想那麼多,踮起腳撲上前,去搶他手機。
沒搶到。
但也把手機打落在地了。
盛書書準備彎腰把手機撿起來。
蕭御整個人不疾不徐,就在她準備撿手機的時候,手臂穿過她彎下的腰。
往上一提。
她像一隻蝦一樣被他輕而易舉的勾了起來,手腳再怎麼費勁的往手機那邊伸也夠不到。
憑白在空氣裡劃拉。
“蕭御!”盛書書紅雨沒崩住。
一念之間,她想咬他攬著自己的手臂。
但是想起來他有傷,忍住了。
她被他放回牆邊,抵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不想讓我見人,便替你捂著。”
但,“東西給我。”
盛書書聽著他那個話,覺得可笑又諷刺。
說的好像,他才是她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
把自己擺得這麼委屈,前世婚後他是不是用過這一招?
給她洗腦他是為她好,怕影響她作為學生的名聲。
導致她心甘情願的隱婚?
可惜她這一世長腦子了。
“想要?”
盛書書看著他,“戒指和打火機,你留一個,選。”
蕭御不選,目光沉沉。
“那我幫你選。”盛書書好聲好氣似的。
然後突然從她睡衣兜裡拿了戒指出來。
蕭御目光微動,甚至都沒有看清,只看到戒指色澤反光,下一秒,她就脫了手。
盛書書一個轉身,直接把東西扔出了窗外。
這是二十樓。
樓背面是小區園林湖
一枚戒指,等於大海撈針。
“盛書書!”
低到撕扯感濃重的嗓音。
那一瞬間,盛書書也嚇得閉了眼,感覺蕭御捏在她手臂上的力道重得想將她捏碎。
下一秒,男人削然轉身。
盛書書扯出笑,問:“蕭教授不留宿了?”
蕭御頭都沒回的離開,下樓。
盛書書看著門關上了,過了十來秒,才無力的靠回窗戶,低眉。
攤開手心。
戒指安安靜靜的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