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娶她(1 / 1)
盛書書卻緊了緊手心。
她不知道蕭御回來做什麼,但直覺就是不太好。
他之前說,讓她跟蕭家明明白白的把婚事退了。
如果她不退呢?
他這是親自過來幫她退掉麼?
“他小叔。”蕭夫人溫和的笑意,“我還怕你這兩天忙呢,聽說了你最近在忙金馬的投資,我就沒好叫你回來吃飯。”
蕭御身形偉岸,路過盛書書,目光冷暗的投下。
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情緒,嗓音也跟平時一樣的磁性平穩,“不忙。”
說是不忙,但盛書書隨便看一眼,可見他今天穿得一絲不苟。
手工西裝透著濃郁的商業氣息,連領帶都工工整整的配著。
說明他在來這裡之前,分明在一個很正式的場合。
這麼正式的著裝,那麼正式的場合,一定是在處理不小的生意,卻臨時來了這裡。
這個時間,午飯也沒好,早飯早就過去了。
不前不後。
所以,蕭御是臨時中的臨時。
盛書書對他太瞭解,瞭解到他過來的時候很匆忙,襯衣袖口一個是閒適的解開,一個卻好端端的扣著都看見了。
他可能在開會,或者跟商圈老闆坐著,臨時知道她回了蕭宅,所以就過來了。
起身出門的時候,都只來得及繫好一個袖釦,一路開車速度也不慢,所以沒時間去弄另外一個。
這會兒,蕭御已經落座,將另外一個袖釦也解開了。
袖子稍微往上捲了一折,隱約露出結實有力的腕部。
“在聊什麼。”他問。
蕭夫人這才再一次帶上掩飾不住的笑意,連眉梢都是揚起來的,“小書和蕭輕舟的婚事,今天就定了,最近找時間把宴席辦了。”
說著,蕭夫人看了他,“你雖然剛回來沒多久,但這樣的喜事,不會缺席吧?”
“到時候你的同事,也都可以邀請上,家裡很久沒有熱鬧過了。”
蕭御神色沒什麼變化,略側首看向盛書書。
“不是說不喜歡,配不上你?”
盛書書心臟已經被無形的扼住,感覺就要爆了。
她睡蕭御的第一晚,她清晰的記得自己跟他說:
【渣男配不上我】
【還是喜歡小叔叔】
她手心都捏在了一起,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蕭御竟然會突然跑過來,真的攤開他們的關係。
她想不通。
她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他這麼執著?他想利用女人,哪個女人不行?
客廳裡異常的安靜。
因為蕭御看著她,所以其他人也在看著她。
他這個話,問的口吻就已經透著說不出的曖昧。
蕭家只知道把她託付給蕭御照顧了,沒覺得他們師生之間會有多熟。
盛書書強裝鎮定,笑著,“我怎麼不喜歡蕭輕舟?”
“我為了他,把女孩子追求男生的方式幾乎都用了個遍,終於得償所願,我都等不及了!”
說著,盛書書把書包放到身前,在裡面找東西。
她找出了當初給蕭御送過的那枚戒指。
他不是不信麼?不信她不再喜歡他了。
那當著他的面,把戒指送給別人,總該死心了。
她把戒指握在手裡,“這是我自己設計,自己去店裡找人做的戒指,就當做定情物吧。”
反正蕭輕舟也只是跟她唱戲,他才不會介意這戒指什麼來頭,有沒有其他人用過。
蕭御在看到她把戒指拿出來的一瞬間,眼神複雜而陰暗。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她給蕭輕舟遞戒指的時候,蕭御長臂一伸,竟然就那麼拿了過去。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
蕭御當著蕭夫人他們的面,聲音都不曾變一點,堅定而深沉,“你要選,也不是這麼個選法。”
盛書書壓著脾氣,“蕭教授……”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他說:“盛華年跟你斷絕了關係,你的終身大事,我說得上話。”
老爺子蕭企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客廳門口。
這會兒正皺著眉,看著蕭御,“你這是做什麼?”
蕭御把那枚戒指仔細揣進了西服內兜,從沙發看向那邊的蕭老,“正好,和你聊聊。”
蕭夫人從剛剛開始就已經不知道怎麼主持局面了,視線來回瞧了瞧。
有些狐疑。
“他小叔……”她能感覺到蕭御此刻氣息的剋制和壓抑,怕他跟老爺子吵起來。
但蕭企祥衝王慈心擺擺手,然後轉身去自己的書房。
蕭御自是跟著過去。
盛書書腦子已經空白了。
她果然真的,從來都猜不到蕭御到底要幹什麼,走哪個路線。
好像無論她怎麼防,他都有破解的辦法。
只有蕭輕舟,這會兒還幼稚的沒看出端倪,轉頭衝盛書書低語:“他好帥。”
“你蹭小叔的課賺了不少,比盛華年對你都負責。”
盛書書:“……”
長點心吧。
難怪李慕沙把沙漠種成了綠洲,他都沒有發覺。
書房裡。
蕭企祥臉色比在外面的時候還要難看,就那麼直直的盯著蕭御,“你想幹什麼?”
蕭御面不改色,“你可以先吃一粒速效救心丸。”
蕭企祥一聽這話,已經一口氣快上不來了,依稀能猜到他做什麼。
他就盯著蕭御。
蕭御卻神色如是,就一句:“我娶她。”
【我娶她】
三個字,輕飄飄,卻一記驚雷,蕭企祥一下就站不穩了。
“你……你真是混賬東西!”
他到底還是吃了藥。
緩過來之後,蕭企祥手裡的柺杖高高的揚起來。
蕭御眸色冷暗的提醒她,“別打碎了,我不嫌髒,但任秋的骨灰就這麼一點,你再想封到新手杖裡,可沒了。”
“咳咳咳……”蕭企祥劇烈的咳嗽著。
蕭御情緒穩定到甚至去給他接了一杯水,放在長桌上。
道:“她那天說,可以答應和蕭家的婚約,沒說婚約物件必須是蕭輕舟。”
“我跟她,也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上次就猜到了的,還是需要我給你證據?”
蕭企祥一口氣慪在那裡,瞪大眼。
他猜過,可是他以為,蕭御不會真的和盛書書發生關係,他是別人口中貴如佛子的教授啊。
那是他的學生啊!
胸口漲痛,他憤怒,必須要狠狠發洩出來。
那一柺杖最終還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你混賬!……混賬啊!”蕭企祥指著蕭御罵,“你存心氣我!”
明知道他心裡裝著任秋,知道他把盛書書當自己的親女兒,他還要娶任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