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1 / 1)
蕭御入場的時候,遠遠看著她腦袋湊過去,幾乎靠在隔壁男士肩上。
眉峰稍微蹙了一下。
走近了,見宗持之也低頭和她說話,笑意明顯。
宗持之是他們這一群人裡頭通常較為嚴肅的一個,職業關係的緣故,即便平時只是偶爾充當蕭御的司機,他也不允許宗持之嬉皮笑臉。
這會兒倒是笑得好。
宗持之感應似的一抬頭,正好見了御哥。
於是臉上的笑意以甘肅自動消散,也自動從椅子起身。
盛書書不明所以,跟著回頭看去,才見蕭御來了。
這麼快?
“你朋友好了?”她小聲問。
蕭御先入座,然後才沉著聲:“明天再去探望。”
還要專門探望,那應該是很重要的朋友。
陳聿?沈醉?宗以恆?
“誰住院了?”她問。
蕭御只一句:“你不認識。”
盛書書頓了一下,他的朋友,她哪有不認識的,看樣子的不想讓她知道。
不問了。
拍賣進行得很順利。
一直到第一件贗品出現。
因為盛書書提前給陳家父女倆挑出來了,他們自己當然是知道的,但是程式不變。
一隻玉蓮,連同底座大小和一盒紙巾差不多,真正玉體只有一小隻,但因為是天然成品,已經非常難得。
拍賣價五百萬算是低的。
陳興富的意思也非常明白:“嘉尚這次的拍賣會以慈善為主,所以價格都不會太高,感謝各位今天百忙之中來捧場。”
“今天不會讓各位太破費,拍賣所得,也都會做出慈善處理。”
那意思,就是這個玉蓮雖然起價高,但是不算貴,每次加價也並不會很離譜。
按理說,這樣的程序就應該會很順利。
可惜,玉蓮的價格才到八百萬的時候,就有人提出了質疑。
陳總,這玉蓮雖然是天然的,但無論大小還是成色,是不是都不太符合價值?
乾脆質疑起拍價了。
盛書書知道,這人和給陳興富出手玉蓮的原賣家是串通好的。
這人先提出質疑,然後拍下來,趁機當場提出要陳興富的嘉尚給他做一次鑑定。
拍賣公司是有這個服務的。只不過很少會有人當場這樣要求。
既然人家提了,陳興富不可能當著所有貴賓的面拒絕,
陳興富依舊禮貌和耐心的笑著,“馬先生如果覺得價格不合理,可以棄權。”
但是馬先生不棄權,“我本身是很喜歡這個東西的,小女也愛觀賞玉,打算拍下來送她當禮物,正好也是做一份慈善,為孩子積德。”
又道:“但是,可能要麻煩陳總當面給我驗一下。”
陳興富當然是答應的,“可以。”
誰都知道嘉尚拍賣行跟其他家的拍賣公司不太一樣,很多東西都比較靈活。
這也是當初嘉尚都快倒閉了,結果又甚囂塵上的原因。
所以,當場出現這種插曲,又輕鬆答應客人的要求,貴賓們倒也沒覺得意外。
拍賣暫停,給馬先生鑑定玉蓮。
鑑定師是全國高階鑑定師,嘉尚在申報了拍賣會之後,從中挑選來的。
鑑定過程時間稍微有點長,顯得有懸念,又讓客人逐漸不耐煩。
終於有人在底下忍不住議論。
“要這麼久?”
“是不是東西有問題?”
“要麼就是鑑定水平不行。”
“嘉尚如今似乎也越來越……”
聲音一下子靜默下去,都往臺上鑑定師的方向看。
鑑定師臉色凝重,皺著眉,幾次看了陳興富,然後走到他跟前,幾乎是耳語。
陳興富沒有低下頭去聽,而是開啟了話筒,“鑑定師有什麼話就直接說,沒關係。”
鑑定師衝拍賣席禮貌的笑了一下,只好道:“這尊玉蓮,有百分之八十,是贗品。”
底下一片譁然!
其中一人反應最為強烈,“陳總,怎麼會這樣,我當初給你出手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轉手到你就成了贗品拿出來拍賣,你這是想拿各位老闆的錢,做假慈善?”
這話一出,氣氛可就熱烈了。
慈善可以不做,做假慈善,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陳興富依舊站在臺上,擰著眉,“大家稍安勿躁!我保證,藏品到我手裡,沒有經過任何輪換,只要入手是真,那就一定是真!”
“這話什麼意思?”剛剛的人又開始說話。
甚至直接站了起來,“陳總,你這是質疑我當初給你的是假貨嗎?”
那人一站起來,今天來的貴賓自然都能看到。
原來是藏品界老資格了,是孟先生。
孟先生義憤填膺,“陳總,我視你為好友,特地支援你的拍賣行做慈善,你怎能這樣倒打一耙?”
陳興富也是一臉歉意,“您先別急,這只是一個鑑定師一面之詞,嘉尚今天還請了自己的鑑定師。”
盛書書在賓客們熙熙攘攘的議論聲中,從座位起身。
蕭御目光掃過她的高跟鞋,對他來說,是相當於高蹺的程度。
眉心輕輕蹙了一下。
她起身時,他順手託扶了她,直到她站穩。
盛書書往前走的時候,能聽到底下人的質疑聲。
馬先生直接話筒說話,“陳總就用這種乳臭未乾的丫頭來蒙人?她有證嗎?”
盛書書已經到臺前。
她接過了陳興富手裡的話筒,笑得很優雅,“抱歉,我確實暫時沒有證書。”
底下又是一片譁然。
盛書書也不急,笑著等他們先吵完。
然後才不疾不徐的繼續說話:“但我百分之百準確率,這件玉蓮,是真品。”
一旁的鑑定師頓時臉色不好看了,“這位小姐,拍賣會上的鑑定,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盛書書側首,微笑,“所以,先生你可以準備兩件衣裳了,免得進了監獄沒得穿,馬上入冬了。”
鑑定師臉色難看。
盛書書轉過去面對拍賣席,“藏品為真,各位老闆可以繼續拍,還是……馬先生拍定?”
馬先生又不傻,他已經提前知道是假的了,所以低哼了一聲,“你說了算?”
“她說了確實算。”一個聲音從那邊門口傳入,聲如洪鐘,很是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