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道爺不宜與女子打交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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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子嘆了口氣,那嘆息聲裡充滿了世事弄人的感慨。

“這不是明擺著的麼?你仔細想想,穆顏卿之前奉錢仲謀之命行事,無論是刺探情報,還是執行某些秘密任務,哪一次不是因為你蘇凌的緣故,要麼暗中放水,要麼陽奉陰違,要麼乾脆就......沒能達到錢仲謀期望的最佳效果?”

“遠的不說,就說之前在望海城,在天門關,穆顏卿和她的紅芍影,可曾真的對你蘇凌下過死手?可曾真的完全不顧你的死活?”

蘇凌聞言,眼神閃爍,沉默不語。

浮沉子說的是事實,他與穆顏卿之間那份複雜難言的情愫,確實多次影響了穆顏卿對錢仲謀命令的執行。

浮沉子繼續道,語氣變得銳利起來。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錢仲謀要穆顏卿在京都做的,是關乎他生死存亡的大事!是徹底了結四年前那樁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甚至丟掉荊南侯之位的京都貪腐大案!”

“所有的證據、所有的線索、所有的關鍵人物,都必須被清除乾淨,不能有絲毫差池!這件事,不容有失,更不容穆顏卿因為顧念與你的舊情,而有所保留,甚至......反過來幫你!”

他盯著蘇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錢仲謀賭不起,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必須給穆顏卿套上一個絕對無法掙脫的枷鎖,一個讓她即便心中疑竇叢生、即便對你蘇凌舊情難忘,也絕不敢違逆他命令的‘保障’。還有什麼,比親生父親的性命,更有效的枷鎖呢?”

蘇凌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彷彿瞬間被抽空了力氣。他緩緩坐回椅子上,臉色蒼白。

浮沉子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破了他之前所有的僥倖和計劃。他原本以為,憑藉對當年真相的揭露,足以撼動穆顏卿,至少讓她袖手旁觀。可現在......

“所以,”浮沉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平靜,“蘇凌,你這次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就算你舌燦蓮花,將兩代荊南侯和穆拾玖之死的真相,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穆顏卿,就算她信了,甚至心中對錢仲謀恨之入骨......那又怎樣?”

“為了她父親穆松的性命,她別無選擇。她只能繼續站在你的對立面,不惜一切代價,去完成錢仲謀交給她的任務。父命,或者說父親的命,懸於一線,她敢賭嗎?她賭得起嗎?”

“更何況,你說的這些就算是真相,可是無憑無據啊,全都是推測......”

浮沉子說完,看著蘇凌那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的臉色,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安慰,卻又透著更深的無奈。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絕望。我師兄策慈說的‘抓’字,或許並不十分準確。”

“以錢仲謀的老辣,不會做得如此赤裸難看。據策慈所言,錢仲謀是以‘穆公年事已高,操勞國事多年,近來又憂心思念遠在京都的女兒,特邀穆公入侯府小住,一則便於請教國事,二則也可排遣寂寥,待穆姑娘回荊南,便可父女團聚,共享天倫’為由,將穆松‘請’進了侯府。美其名曰‘日夜陪伴侯爺,以備諮詢’,實則是變相的軟禁。”

“不過,侯府深似海,進去了,什麼時候能出來,可就由不得穆松自己了。”

“其實,這潛臺詞再清楚不過——穆顏卿這趟京都的差事,若敢有一絲一毫的私心,若行事結果不能令侯爺‘滿意’,那她父親穆松,恐怕就要‘永遠’留在侯府,‘陪伴’侯爺左右了。”

蘇凌半晌無言,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一尊失去了生氣的雕像。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只有燈焰偶爾跳躍一下,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側臉。

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憋悶,還有對錢仲謀如此下作手段的深深恨意,在他胸中翻騰。

他恨錢仲謀的狠毒與算計,也恨這世道的殘酷與無奈,更恨自己此刻的無力。

明明真相近在眼前,明明可以以此破局,卻偏偏被對方用如此卑劣卻有效的手段,扼住了最關鍵的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蘇凌才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彷彿帶著千鈞重量。

他抬起眼,眼中的震驚、憤怒、不甘等種種激烈情緒,已漸漸沉澱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只是那潭水深處,寒意刺骨。

“事到如今......”

蘇凌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緊。

“也沒有別的更好辦法了。終究......還是要試一試。”

浮沉子眉頭一挑道:“你還打算去找穆顏卿說?”

蘇凌點了點頭,目光投向窗外,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決絕。“不管怎樣,我都要將兩代錢侯和穆拾玖之死的真相,我所推測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這是她兄長用命換來的真相,她有權知道。至於她知道之後,會如何選擇,是繼續受制於人,為了父親的安危而與我為敵,還是......另尋他法......”

蘇凌頓了頓,嘴角泛起一絲極淡、極苦的弧度。“一切,就看她自己如何抉擇,何去何從了。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最後幾個字,蘇凌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無力感。

浮沉子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舉起面前再次變冷的茶,一飲而盡,那茶水冰冷苦澀,直透心底。

過了許久,蘇凌終於收拾好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中那股憋悶與寒意隨著濁氣一同排出。

他眼神重新聚焦,變得銳利而堅定,看向一旁正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而有些發呆的浮沉子,開口道:“牛鼻子,別發呆了,有正事。這次,你得幫我。”

浮沉子正神遊天外,聞言一個激靈,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像只警惕的狐狸。

浮沉子斜睨著蘇凌,拖長了聲音道:“幫——你?先說道說道,你又憋著什麼壞水,打算讓道爺我去趟什麼渾水?道爺我先聽聽,再決定是幫你,還是離你這禍害遠點兒。”

蘇凌“嘁”了一聲,沒好氣道:“怎麼,還怕我坑你不成?咱倆這交情,我還能把你賣了?”

浮沉子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我可太瞭解你了”的表情,壞笑道:“那可說不準!俗話說得好,小白臉子,沒有好心眼子!”

“萬一你蘇大黜置使把道爺我賣到哪個山溝溝裡當苦力,道爺我還傻乎乎地在背後幫你數賣我的銀錢呢!不成不成,先說清楚,要道爺幹嘛?”

蘇凌也懶得跟他扯皮,直接道:“幫我一起,說服穆顏卿。”

“啥?!”

浮沉子一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的嗓門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幾度,嚷嚷道:“蘇凌,你怕不是剛才被那真相嚇傻了吧?還是急火攻心得了失心瘋?讓道爺我去說服你那小情人穆顏卿?”

“無量了個彌陀佛的......蘇凌......論感情,你倆是患難與共,同生共死,說不定還......那個啥過......”

蘇凌聞言,使勁的瞪了浮沉子一眼,嚇得浮沉子趕緊把話嚥了回去道:“咳,總之關係匪淺!”

“再說,論恩怨,你倆更是剪不斷理還亂!你蘇凌親自出馬,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加上舊日情分,說不定還能讓她心軟幾分。”

“特麼的......道爺我呢?”

“道爺我跟穆顏卿,除了被你牽連著打過幾次交道,被她拿刀追過兩回,還有啥交情?”

“連蘇凌你都搞不定你那倔脾氣娘們兒,你讓道爺我去?道爺我是能說會道,還是隔壁老王啊?”

“不去不去,絕對不去!”

蘇凌苦笑一聲,揉了揉眉心。

“額......牛鼻子,這是我眼下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我是當事人,勸她收手,直接關乎我查案,我自然會竭盡全力。但我清楚,單憑我自己,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正因我是局中人,她見我,難免情緒激動,或愧疚,或決絕,反而難以冷靜思量。”

浮沉子聞言,沒好氣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嚷道:“什麼屁話,穆顏卿見了你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合著見了道爺,就好使不成?”

蘇凌神情懇切道:“牛鼻子......你不同,你是旁觀者,與我和她之間的恩怨情仇牽扯不深,利害關係也遠。”

“由你從旁分析利害,陳述那番真相,或許......更能讓她聽得進去幾分。至少,能讓她多一分猶豫,多一分思量。”

浮沉子把頭搖得更歡了,那腦袋晃動的幅度,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把脖子扭了。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倒豆子一般數落起各種看似有理實則奇葩的理由。

“蘇凌,不是道爺不幫你,實在是有充足的不能幫的理由......”

浮沉子煞有介事的舉起一個巴掌說道:“這理由可是有五條,條條都站得住腳的!”

“這第一嘛,道爺我是出家人,化外之士,清靜無為,不理紅塵俗事,尤其是你們這些痴男怨女的感情糾葛,沾惹了要損道行的!”

蘇凌呸了一聲,笑罵道:“還有臉說,整個大晉,沒你再假的道士了!”

浮沉子翻翻眼睛,也不接這個茬道:“這第二,穆顏卿那娘們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氣上來了,那可是真敢拔刀砍人的!道爺我細皮嫩肉,可經不起她紅芍影的刀劍招呼!”

他不等蘇凌說話又道:“第三,道爺我嘴笨,不會說話,萬一勸不好,反而火上澆油,壞了你的大事怎麼辦?”

說完這些,浮沉子突然沒詞了,嘎巴了半天嘴,只得現想現編。

蘇凌憋著不笑,斜睨著浮沉子,等著他編理由。

“額......那個——第四,道......道爺我最近夜觀天象,不宜與女子多打交道.....”

“其是姓穆的,犯衝!”浮沉子刻意的又加了這麼一句,蘇凌聽了,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還有第五!”

“道爺我......我肚子疼!對,忽然肚子疼,要回去打坐調息!哎呀,疼得厲害......”

蘇凌看著浮沉子在那裡裝模作樣地捂著肚子,一臉“我很柔弱我很無辜”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他知道這牛鼻子是怕麻煩,更怕真被捲進這攤渾水裡。

蘇凌笑了一陣,這才臉色一正,也不再跟他商量,直接換上了一副“這事沒得商量”的口吻,不過那語氣裡帶著更多的是熟稔至極的賴皮道:“少特麼來這套!牛鼻子,我告訴你,這事兒,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你沒得選。”

浮沉子正“哎呦”著,聞言猛地停下,一甩手中的蒼蠅刷,瞪圓了眼睛,梗著脖子道:“嘿!姓蘇的,你這話說的,忒不講理了!”

“道爺我是欠你錢了還是欠你米了?還‘沒得選’?憑什麼!道爺我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說不去就不去!你能把道爺我怎麼著?”

蘇凌見狀,不但不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頗有深意的笑容,慢悠悠道:“憑什麼?就憑你確實欠我的,而且欠的還挺大。”

浮沉子一愣,叉腰問道:“嘿!小白臉子,把話給道爺說清楚l嘍......道爺欠你什麼了?你說!說不出來,道爺我......我跟你沒完!”

蘇凌哈哈一笑,不緊不慢地提醒道:“牛鼻子,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位便宜師兄策慈真人,臨走之前可是特意囑咐過你,讓你在龍臺,好好‘配合’我。這配合,包括但不限於......幫我接收那傳說中的‘二十七冊’。對吧?”

浮沉子眨了眨眼,隱約覺得有些不妙,但還是嘴硬道:“是又怎麼樣?這跟你讓我去勸穆顏卿有半毛錢關係嗎?”

蘇凌笑容更盛,露出一口白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真誠”。“關係大了去了。你若肯幫我這個忙,去勸一勸穆顏卿,那這接收‘二十七冊’的事情嘛......我心情一好,說不定順手就幫你留意著,給你弄個一冊兩冊的,也未可知。”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浮沉子瞬間瞪大的眼睛,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但若是某人不夠朋友,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那這‘二十七冊’嘛,我看不看,找不找,給不給你......嘿,那可就得看蘇某我的心情了。心情好,或許施捨你一冊;心情要是不好嘛......嘖嘖,那就一冊都沒有咯!”

“你!蘇凌!你無恥!你這是敲詐!是威脅!”

浮沉子聞言,一張臉頓時垮了下來,指著蘇凌,手指都在哆嗦,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小白臉子!算你狠!道爺真特麼是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算是死在你手裡了!”

蘇凌看著他這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浮沉子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蘇凌笑完,才幽怨地嘆了口氣,正了正神色,雖然那“正色”在他那張苦瓜臉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唉......道爺答應歸答應,但咱們可得說好了,勸,道爺可以去勸。可穆顏卿那娘們兒聽不聽勸,道爺我可打不了包票!”

“你也不是不清楚她那脾氣,那要是真上起瘋勁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這次她老爹還在錢仲謀手裡攥著......這事兒,依道爺看,九成九要黃!你可別抱太大希望。”

蘇凌點了點頭,收斂了笑意,認真道:“放心,勸,只是其一。最主要的是‘纏’和‘賴’。”

“纏和賴?”

浮沉子吧嗒吧嗒嘴,咂摸出點不對勁的味道,警惕地問道:“啥意思?你說清楚點,道爺我怎麼聽著不像好話?”

蘇凌一攤手,臉上露出一種“你懂的”的揶揄笑容。

“額.......就是字面意思。你看你......浮沉子道長,別的本事不說,這臉皮厚度,這隨機應變、死纏爛打的功夫,蘇某是深有體會,佩服得五體投地。”

“所以,萬一勸說不成,那你也不用跟她講什麼大道理了。你就發揮你蘑菇頭的優勢,纏著她,賴著她,她去哪兒你去哪兒,她幹什麼你就在旁邊搗亂......總之,讓她無法分身去執行錢仲謀的命令,無法騰出手來干擾我查案就行。”

“簡單來說,你就是一塊牛皮糖,牢牢粘住她!”

“噗——!”浮沉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失聲叫道:“簡單?!簡單個屁!蘇凌,你這是要讓道爺我去當無賴啊!還是專門去糾纏一個貌美如花但心狠手辣的娘們兒!”

“她真要是惱了,是真敢拿刀砍我的!道爺好歹是兩仙塢二仙之一,這要是傳出去道爺我還要不要臉了?還要不要在大晉道門混了?”

蘇凌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得了吧......沒那麼嚴重。萬一......我是說萬一,穆姑娘真對你翻臉,要動刀子,你不是還有一身冠絕天下的逃跑功夫麼?”

“你就發揮特長,引著她,帶著她,在龍臺城裡轉圈圈,逛大街,看看風景,聊聊人生......只要不讓她有時間、有精力去給我搗亂,你的任務就圓滿完成!”

“怎麼樣,是不是挺有挑戰性,也挺適合你的?”

浮沉子聽完,臉皺得跟個風乾的苦瓜似的,指著蘇凌,手指顫抖道:“蘇凌啊蘇凌......完犢子了!逛街、看景、聊人生......你特麼見過道士當‘三陪’的麼?”

“道爺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次龍臺之行,道爺我不死在你們這對狗......”

“咳,不折騰個半死,是別想安生了!道爺我真要死在你們手上不可!”

話雖這麼說,但浮沉子那氣急敗壞的模樣裡,終究是多了幾分認命般的無奈。

靜室裡,兩人一坐一站,一個苦笑連連,一個眼中閃爍著計謀得逞後的光芒,方才那沉重壓抑的氣氛,倒是在這番插科打諢中,沖淡了不少。

半晌,浮沉子臉上的苦瓜相稍緩,重新坐正了身子,小眼睛裡雖然還殘留著幾分“被算計”的不爽,但更多是恢復了平日裡的精明與玩世不恭下的認真。他用蒼蠅刷柄撓了撓下巴,斜眼看著蘇凌,語氣帶著點考較的意味。

“行了,蘇大黜置使,玩笑歸玩笑,正事歸正事。你讓道爺我去當那牛皮糖,去纏著穆顏卿,道爺我捏著鼻子也認了。”“可你這頭,到底有沒有個囫圇章程?總不能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想起一出是一出吧?”

“咱們真要動手,面對的麻煩可不止穆顏卿一個。說句不中聽的,穆顏卿那小趴菜......雖說棘手,但看在你蘇凌的面子上,道爺我豁出這張老臉,加上你那三寸不爛之舌,說不定還能周旋一二。”

浮沉子這時還不忘損一下穆顏卿。

“可你這黜置使一旦行動,那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孔鶴臣那老狐狸,丁士楨那笑面虎,還有六部那些盤根錯節、不知道藏了多少鬼魅魍魎的傢伙......哪一個是好相與的?”

“你總不能指望道爺我憑這張臉和這身逃跑功夫,把他們都給‘纏’住吧?”

蘇凌聞言,臉上的戲謔之色也收斂起來,目光變得沉靜而銳利。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放心,我心中有數。既然要動,自然不能打無準備之仗,更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扛。”

浮沉子“嘁”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沒真把道爺我當那填旋的炮灰。說吧,你打算怎麼個章程?從哪兒下手?先捏哪個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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