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手在民間（1 / 1）
張偉一怔，一開始沒明白怎麼回事。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現在不是後世，在後世人都喜歡吃瘦肉，而在眼下的八十年代，人都喜歡吃肥肉，嫌棄瘦肉沒油水。
他說給張開貴選瘦肉，張開貴能高興嗎？
“哈哈……”
張偉打了個哈哈，笑著道：“四叔，我跟你開個玩笑的！”
“你是我四叔，我肯定是要選最肥的肉給你啊！”
聽他這麼說，張開貴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沒好氣的道：“你都是成家的人了，還亂開玩笑！”
“等下次見了夏枝，我叫她好好管管你！”
一聽這個，張偉就頭大，趕緊道：“四叔，你跟我爸交接苞谷吧，我去拿紙筆給你登記，免得一會兒人多了出亂子。”
趕緊一溜煙的往屋裡跑。
等他拿了紙和筆再出來時，場壩裡又回來不少人，不是提著袋子就是拎著籃子。
“偉偉來了，快給我登記！”
“我換兩斤！”
“我也換兩斤！”
“我……只換一斤！”
“我也只換一斤！”
“好不容易有這麼便宜的肉，多換點吧，我換兩斤！”
“是啊是啊，要不是限定了只能換兩斤，我還真想多換一斤。”
“……”
大多數人都換了兩斤，但也還是有少數人只換一斤。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捨得的。
“這是十斤苞谷，給我換兩斤野豬肉！”
張開明正收苞谷和小麥收到手軟，剛將一袋苞谷倒進籮筐裡，才回過身，就看見張文舉遞來一小口袋苞谷。
張開明連忙說道：“爸，我哪能收您的苞谷，您拿回去，到時候我把肉給您送過來。”
老爺子道：“我換的是我換的，你要送是你送的！”
堅持將苞谷遞給張開明。
張開明還在猶豫，老爺子直接越過他，將袋子裡的苞谷倒進籮筐裡，對張偉道：“偉偉，你給我記上，換兩斤野豬肉。”
張偉也是苦笑，但也只能笑著答應：“好的爺爺，給您記上了！”
老爺子見他在紙上登記好，這才滿意，臨走時瞪了張開明一眼，“看看你做事，還沒我孫子爽落！”
張開明：“……”
張偉：“……”
等老爺子離開後，張開明狠狠的瞪了張偉一眼，“瞧把你能的，你爺爺的苞谷，你也敢收！”
張偉：“……”
好吧，一代教訓一代，只能受著。
這邊登記的差不多時，那邊黃四海殺豬也完了。
去掉豬頭後，半扇野豬肉擺在了案板上。
終於要換肉了，所有人都很激動，將案臺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看著野豬肉，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按登記的順序，一個個的來！”
張偉說了一句，然後點名，“四叔，你第一個！兩斤肉！”
見自己果然是第一個稱肉的，張開貴歡天喜地，快步走到切肉的案板前，嘿嘿笑著對黃四海道：“黃哥，割最肥的，多割一點，多割一點點。”
邊說邊搓著手，激動的不行。
黃四海“嗯”了一聲，挑了一個最肥的位置，手中尖刀“呼啦”在肉上劃過，輕鬆切下一條肉來。
上秤一稱，不多不少剛好兩斤。
張開全苦著臉，委屈的道：“黃哥，你這手也太準了吧，哪怕多半兩也好啊！”
黃四海哈哈一笑：“就當你誇我啦！”
說著將肉拋給他。
張開貴接過肉，又是無奈又是歡喜，拎著肉轉身回家。
張偉接著點名：“張龍哥，兩斤肉！”
張龍歡喜的上前稱肉，接下來都是一個個上前，拿到肉後就著急忙慌的往家裡趕。
一開始，張偉還沒注意，直到一連七八個人拿到肉後，他才發現無論是兩斤還是一斤，無論是瘦肉還是肥肉，黃四海都是一刀足秤，不多一兩也不少一兩，根本不用補刀切小塊。
“還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看著黃四海，張偉心裡感嘆。
去掉豬頭和內臟，半扇野豬肉也只有五六十斤，很快就分完了。
還有兩個人登記了的沒分到肉。
一個是叫王長貴，一個叫胡詩權。
兩人站在空空的案板前，眼巴巴的看著張偉。
王長貴道：“偉偉，叔可是給了你爸十斤小麥的啊，肉沒了，你看是不是在另外半扇上割？”
胡詩權雖然沒說話，但也是那個意思。
張偉也沒想到，半扇野豬肉居然不夠分，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長貴叔，還有詩權哥，我說了只拿出半邊野豬肉換，那就只拿半邊出來。”
“至於你們給了小麥和苞谷，我讓爸稱了退給你們。”
王長貴著急的道：“那哪行呢？小麥你都收了，咋還能退呢？”
老婆和娃兒都知道他來換野豬肉了，都等著他拿肉回去吃呢。
要是現在拿不回去肉，聞著別人家吃肉，那多難受啊。
胡詩權也說道：“張偉，我的苞谷你都收了，可怨不著我，我不要退苞谷，只要肉！”
這時候，場壩裡看熱鬧的人還不少，也有人開口。
“張偉，不是還剩下半扇麼，長貴和權權都登記過了，你還是給他們割肉吧！”
“是啊，張偉，你一家就有半頭豬，他們兩人總共也才四斤肉，分一點給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就連張開明也說：“偉偉，從那半扇上給你長貴叔和詩權哥割兩斤肉。”
他的話，相當於下命令了。
可張偉卻固執的道：“我說過的話就要算數，半邊野豬肉分完了，就絕不再分。”
在場的人見張偉連他爸的話都不聽，都覺得他太過固執。
王長貴和胡詩權則是滿臉的失望，對張偉更是不滿。
張偉卻說道：“長貴叔，詩權哥，收了你們的東西，不能給你們換野豬肉，是我的錯。”
“所以，苞谷和小麥退給你們，另外我再送你們一斤肉，一斤下水。”
什麼？
王長貴和胡詩權本來正窩著火，聽見張偉的話都是一臉不敢置信。
場壩裡其他的人也都愣住。
一時都沒搞明白張偉這是什麼操作？
張偉道：“我說出的話要算數，但做錯的事也要負責任，所以東西退給你們，肉和下水算我送的！”
啪啪啪……
張偉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掌聲。
鼓掌的是黃四海，他笑吟吟的道：“好小子，你這事辦得漂亮！”
“哎哎……以前咋沒看出來，你小子為人這麼有原則，辦事還這麼漂亮呢？”
“要不是你已經和枝丫頭結婚了，我肯定招你當女婿！”
“我家青兒的模樣，可不比枝丫頭差！”
場壩裡的人聽了，鬨然大笑。
張偉汗顏，連忙道：“黃伯伯，你可別說了！”
黃四海哈哈大笑，笑罷，才道：“好，不跟你開玩笑了，我有正事和你說呢！”
張偉見他說得正式，連忙道：“黃伯伯，有什麼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