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打獵大業又上難度了(1 / 1)
被這麼多目光看著,張偉多少有些不自在。
要是他承認說過這話,無論是張開明、李靜,還是黃四海和黃磊,都會覺得他是在說大話。
主要石河村甚至是三岔鎮都不產大米,供銷社銷售的大米都是從外地運過來的,比苞谷、小麥貴了好幾倍。
再加上石河村窮,村裡祖祖輩輩的人連頓頓吃上苞谷飯都沒做到過。
甚至可以說,石河村人要是一年中能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吃上苞谷飯,都已經是富裕人家了。
在這種背景下,頓頓吃大米飯,那跟天方夜譚沒什麼區別。
可張偉又不能否認。
因為“頓頓吃上白米飯”,不僅是他當著張採的面說過的話,更是他要給小妹幸福美好生活的承諾。
如果否認了,那不是要讓小妹失望嗎?
哪怕是一句話,張偉也不想讓小妹失望。
“哈哈……”
張偉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人活著,總要有個希望嘛!”
他這麼說,既承認了說過這個話,不會讓張採覺得他是在哄她,讓她失望,又不給張開明、黃四海他們口實,覺得他在說大話。
果然,張開明的臉色好了許多。
黃四海更是哈哈一笑,說道:“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說完,舉起酒杯邀請張偉,“我看你小子是越看越順眼了,來來來……我們一起走一個!”
“黃伯伯,我敬你!”
張偉趕忙端起酒杯,杯口低於黃四海的酒杯,碰杯後,先一飲而盡。
黃四海跟著喝完杯中酒,笑聲爽朗。
張偉又拎起酒壺,說道:“黃伯伯,我再給你滿上。”
到現在為止,黃四海也才喝了兩杯酒,也就是一兩酒。依他的酒量,再喝個七八杯肯定是沒問題的。
但問題是黃四海想吃大米飯啊!
他擺手道:“酒先不喝了,一會兒還要殺麂子,我吃點飯。”
張偉不喜歡勸酒,正要答應,一旁的張開明說道:“黃老哥,你才喝這麼點酒哪裡行?這樣吧,我給你舀碗飯,你邊吃飯邊喝。”
這話很合黃四海的心意,推辭兩句就答應下來。
一口白米飯,一口滷豬頭肉,一口遍山大麴老酒,那滋味真的沒得說。
這頓飯,是黃四海活了幾十年吃得最爽的一次,真正的酒足飯飽。
其他人其實也一樣,每一個人都吃得心滿意足。
“滷肉太好吃了!”
“連白菜滷了都這麼好吃!”
“又辣又香,我太喜歡了!”
“白米飯好好吃!”
“要是真的每頓都吃白米飯就好了!”
“我想頓頓都吃肉!”
“……”
張採、張軍和張麗,吃完飯後都還意猶未盡,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說道。
李靜和陳秀去灶屋收拾碗筷,同時開始用大鍋燒開水。
張偉陪著黃四海和黃磊,坐在火塘邊烤火,喝茶。
張開明拿了一包大前門,給黃四海和黃磊一人發了一支。
黃四海接過煙,嘖嘖道:“開明啊,你現在真是不一樣了啊,不僅吃飯大酒大肉,還連卷煙都抽上了。”
在石河村,一般人都只抽葉子菸,能抽捲菸,也是相當有面子的事。
聽他這麼說,張開明心裡還是挺得勁的,口裡謙遜的道:“也就是你來了才抽一支,平時我還是抽這個。”
說著揚了揚手裡的菸袋。
兩人邊說著話,邊抽菸,等一支菸抽完,黃四海起身去幹活。
前天殺野豬的案臺、大木盆都還沒還回去,搭的木架子也都還在,倒是方便了今天殺麂子。
張開明和黃磊一起擺好案臺和大木盆後,張偉將麂子搬到案臺上,黃四海就開始殺麂子。
場壩裡的忙碌,很快吸引了周圍幾戶人家的注意,不少人走了過來。
“開明,你這又是打到了什麼?”
“是麂子啊!”
“天,開明叔,你又打到麂子了?”
“開明,你什麼時候打的麂子啊,我怎麼沒聽說啊?”
“啊,是偉偉打的啊!”
“偉偉,你也太厲害了!前天才打了一頭野豬,昨天又打到麂子。”
“你這運氣,真沒說的了!”
“……”
張開財、張開興、張開貴、張龍、張虎,包括張文舉,也都來到張開明家的場壩。
一個個都問麂子哪裡來的?
當他們得知麂子是張偉昨天晚上回家在路上打的,所有人都一邊羨慕,一邊議論紛紛。
剛開始,還只有周圍的鄰居來,漸漸的訊息傳開,李富貴、李偉、王長貴、胡詩權、楊威等,更多的人也都跑過來看熱鬧。
看熱鬧的人多了,各種議論就更多。
“張偉,你這麼厲害,不如專門打獵吧!”
“是啊,偉偉,你要是打獵了,我們也跟著有肉吃了。”
“張偉,你要真是打獵的話,帶上我,我也想吃肉。”
“還有我,你吃肉,我跟著喝口湯就行。”
“……”
不止李偉、楊威幾個年輕人,就連老一輩人中的王長貴等人,也都圍在張偉身邊慫恿。
“說什麼呢!”
張開明正好從旁邊經過,聽見幾人慫恿的話,頓時臉色都變了,一聲斷喝,毫不客氣的道:“你們想吃肉,有本事自己打獵去!”
“我張家人,是不可能再打獵的!”
“永遠不可能!”
“誰要是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偉、楊威幾人,這才想起張文的事,當即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
王長貴表情訕訕,賠笑著說道:“開明,我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開玩笑?”張開明怒氣衝衝的道:“這是開玩笑的事嗎?”
“不是的!”王長貴連忙保證的說道:“開明哥,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
說完趕緊溜開。
李偉、楊威等人也一鬨而散。
徒留張偉一個人呆立在那裡,頭都大了。
他感覺,他的打獵大業更難了。
畢竟,張開明是當著這麼多人說出了那句“我張家人,是永遠不可能再打獵的”。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以後他要是同意張偉打獵,那不是自己打臉嗎?
“就當好事多磨!”
“再想辦法說服父親吧!”
事情已經這樣了,張偉也只能暗暗給自己打氣,準備走開。
“你站著!”
他想走,張開明卻偏偏叫住了他。
張偉只好站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擠出一個笑臉,小心的問道:“爸,你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