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夏枝回來的訊息(1 / 1)
張偉用兩條棕樹葉子搓成條索,繫了兩個索扣在兩條麂子腿上,扁擔兩頭一頭掛上一胯麂子肉。
然後拿了手電筒,揣進褲兜裡,就挑著扁擔往夏枝家走去。
重生以來,他都儘量避免和夏家接觸,主要是他還沒做好面對的準備。
但經過之前的事,他知道,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這才主動提出給夏枝家送麂子肉。
只是他的心情還有些複雜,去夏枝家只有十來分鐘的路程,張偉走了近二十分鐘才到。
“張偉,你又來給我們送肉了啊!”
張偉家殺麂子的事,並沒傳到夏枝家,夏猛見張偉扁擔上挑著兩胯肉進來,驚喜的說道。
“運氣好,打到一隻麂子,今天殺了後就給你們送一胯來。”
張偉先回了他一句。
“夏叔!”
“周嬸兒!”
然後向夏永貴和周紅菊打招呼。
夏永貴招呼張偉坐,周紅菊則是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偉偉,前天你爸才給我們拿了那麼大一塊野豬肉,咋今天又送肉來了呢!”
“這可不行!”
“怎麼能老吃你們家的肉呢!”
張偉道:“周嬸兒你別客氣,給你們送肉是應該的。”
還沒等周紅菊說話,夏猛在一旁呵呵笑道:“媽,偉偉說的沒錯,他給我們送肉有什麼問題呢!”
說完,已經接過張偉肩上的扁擔,動手取肉。
他恨不得兩胯肉都取下來,不過還是記得張偉說的是送一胯肉給他們,在取了一胯之後,說道:“這一胯我還給你掛扁擔上。”
張偉點頭。
夏猛一邊將肉放下,一邊問道:“偉偉,剩下的這胯肉,你準備拿哪裡去?”
張偉如實道:“一會兒我去趟舅舅家,給三個舅舅送去。”
周紅菊聽他這麼說,心裡高興極了。張偉給三個舅舅家一共才送一胯肉,可給她一家就送了一胯。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在女婿心中比他舅舅的分量更重,說明女婿拎得清輕重。
她越看張偉,越順眼。
夏永貴心裡也挺高興,關心的問道:“偉偉,這麂子肉你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張偉道:“昨晚從舅舅家回來,路過麂子渡,正好碰見麂子,就打了一隻。”
“你呀,運氣是真的好!”夏永貴感嘆道:“走個夜路,居然都能碰到麂子,還給你打到了。”
夏猛一聽,有些驚訝的道:“麂子渡真的有麂子啊?”
夏永貴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那些地名都是瞎取的嗎?”
“我們大夏,無論是取人名,還是取地名,都很講究的。”
“麂子渡能叫麂子渡,肯定說明經常有麂子從那裡渡河撒。”
夏猛聽了,眼睛裡不由露出狂熱,呼吸急促的說道:“麂子渡離這裡也不遠,要不我晚上也去那裡守守,看能不能也打到一隻麂子!”
“你得了吧!”夏永貴翻白眼,道:“你以為麂子是那麼好打的啊!別一天天的盡瞎折騰!”
夏猛不服,嘟嘴道:“張偉都能打到,憑什麼我不能?”
夏永貴懶得理他,只跟張偉說著話。
聊了幾句後,似乎才想起什麼,笑著道:“偉偉啊,後天夏枝就回來了,到時候你來吃飯。”
今天是二月初五。
後天就是二月初七。
張偉記得,上一世夏枝也是初七回來的。
夏枝回來做什麼?
當然是接他去城裡。
無論什麼時候,張偉都承認,現在的夏枝對他是真的很好。
要知道,從曲遠縣城回三岔鎮有一百八十多里路,再從三岔鎮回石河村又有將近四十里山路。
這麼遠的距離,夏枝一個女人專門回來一趟,只是為了接他進城,你能說她不好嗎?
而夏枝之所以是初七回來,兩人之所以又是初八進城,是因為初七是曲遠縣城裡往三岔鎮發班車的日子,班車返回的時間是初八。
要是錯過這個時間,又要再等七天,才有第二趟班車。
上一世夏枝回來,他開心的去三岔鎮接她,然後第二天和她一起踏上了去曲遠縣城的班車。
這一世,張偉已經決定不去讀書了,不會再和夏枝一起進城。
但他還是說道:“叔,後天我先去鎮上接夏枝,然後你們一起到我家去吃飯吧!”
夏永貴本來打算自己去接的,聽了張偉的話,心裡高興,笑著說道:“也成,那你去接夏枝,我就不去接了,你們回來後,就去你家裡吃飯。”
事情說定,張偉起身,說道:“叔,那就這麼說,我先去舅舅家,不然晚了回來又要走夜路。”
夏永貴點頭道:“那麼遠,你是早點動身,好早點回來。”
張偉點頭,給周紅菊和夏猛也打過招呼後,就拿起扁擔。
現在只有一胯麂子肉了,沒法挑著,他將麂子肉吊在扁擔一頭,扛著扁擔離開夏家,朝李家堡而去。
今天路上的積雪都全部化完了,經過一夜的風吹,山路雖然還有些溼潤,但已經不像昨天那般泥濘。
張偉一個人扛著扁擔走路,步子極快,步伐又大,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麂子渡。
昨天晚上,他和張開明一起從這裡回家,可是用了快兩個小時的。
經過昨晚打麂子附近的路時,張偉還朝那邊看了一眼,心想要是回來的時候能再打一隻麂子就好了。
當然,他也只是隨便這麼想想。
畢竟麂子哪裡是那麼好遇到的!
昨晚能碰巧在路邊附近遇到,就已經是撞大運了。
一笑收回目光,張偉繼續趕路。
差不多兩個小時,張偉到了李大成家。
“二舅母!”
“二舅母!”
張偉喊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
倒是劉芳從她家大門出來了,說道:“一來就只曉得喊你二舅母,她去田裡背昨天的蘿蔔葉子去了。”
“大舅母!”
張偉趕緊叫了一聲,笑著說道:“我從這邊來,進場壩就是二舅家的大門,我就喊二舅母了。”
劉芳白了他一眼。
這一眼,她才看見張偉扛的扁擔上掛著一胯肉,還是一條腿,看起來像是羊腿,但她又不確定。
劉芳問道:“你怎麼又帶肉來了?”
張偉又將昨晚在麂子渡打麂子的事說了一遍。
劉芳瞪大了眼睛,“我的個天,偉偉,你說你這是什麼運氣啊,走個夜路都能打到麂子,真像你么舅母說的那樣,沒誰了!”
張偉道:“今天就帶了一胯肉,我沒分,先放大舅母這裡,到時候你們自己分。”
劉芳笑著道:“沒問題的,我們自己分,你快進來烤火,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走了三個小時的路,張偉還真是又飢又渴,就沒客氣,說道:“我先喝口水,麻煩大舅母給我做點吃的,隨便做點就行。”
劉芳笑著道:“那我給你炒一碗油炒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劉芳家平時也是吃的苞谷面飯。
只是做法不同,她一般是用甑子蒸的苞谷面飯,俗稱“面面飯”。
面面飯比炒麵飯要軟和一些,咀嚼起來不那麼難。
她放了豬油,加了一個雞蛋,再加上一些青菜葉子,和著面面飯一炒,味道也是極好的。
張偉吃完,主動將鍋碗洗刷了,然後說道:“大舅母,爸是要我上街做衣服的,我就先上街去了。”
說完,拿起扁擔就準備出門。
“偉偉你等等!”
劉芳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