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地名控(1 / 1)
趙剛還真有好茶葉。
不是茶樹上的茶葉,而是採摘毛豹皮樟樹的嫩枝鮮葉,透過沸水蒸煮日曬工藝製作而成的,俗稱老鷹茶。
毛豹皮樟樹只在深山老林中生長,因此極為難得。
傳說人工很難採摘到,大多數毛豹皮樟樹的嫩葉都被叼嘴的老鷹吞噬,也才有了老鷹茶的名字。
“你竟然還有這種好茶!”
看著趙剛遞來的茶葉,張偉佩服的說道。
趙剛得意的道:“我要不是打兔子和野雞,哪裡找到到這麼好的茶葉。”
張偉聽了,心中一動,問道:“你採茶葉的地方,兔子和野雞多嗎?”
“多啊!”趙剛炫耀的道:“昨天我還在那裡打了一隻野雞呢!”
張偉大喜,說道:“剛子,帶我去看看!”
趙剛瞥了他一眼,詫異的道:“怎麼,你也想打野雞?”
張偉笑著道:“是啊,你送了我彈弓,我也想試試啊!”
說到這個,趙剛沒好氣的道:“別跟我說這個,我那彈弓到了你這個書呆子手裡,就是個玩意兒。”
“估計你新鮮幾天,就不玩了!”
“我可跟你說好了,你要是新鮮勁兒過去了,就把彈弓還給我。”
張偉道:“瞧不起誰呢?也不想想,彈弓怎麼到我手裡的。”
趙剛道:“先前我還真沒看清你怎麼搶的彈弓,你給我說說。”
“想知道啊?”張偉微微一笑:“帶我去打野雞,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真本事。”
“去就去!”趙剛不服的道:“就算你手快,可彈弓打不準,到時候打不到野雞,你可別怪我。”
張偉聽了心裡更加高興,說道:“聽你的口氣,我們去一趟就一定能遇到野雞?”
趙剛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大雪剛剛化得差不多,正是野獸出來覓食的時候,而且我們去的那個地方叫野雞坡,那裡的野雞本來就多。”
“我不說每次去都能遇到野雞,但十有六七還是能遇到的。”
瞥了張偉一眼,揶揄的說道:“至於帶著你去了後,能不能遇到野雞,就看你的人品了!”
張偉也不跟他計較,一笑道:“那就走吧!”
“等等!”
趙剛說了一句,轉身朝裡屋走去。
沒一會兒,他再出來時,手裡又拿了一張彈弓。
張偉道:“你還有彈弓啊?”
趙剛白了他一眼,“我們玩彈弓的人,怎麼可能只有一隻彈弓!”
這話好有道理。
張偉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問道:“那你們有幾個人經常在一起玩彈弓?”
趙剛的臉上瞬間尷尬了一下,忍了又忍,最終比劃出兩根手指頭。
張偉一樂,笑著道:“你們有二十個人玩啊,那人還真不少。”
趙剛訕訕的道:“不是二十,是兩個!”
“哈哈……”其實張偉早就從趙剛的表情裡看出來,故意這麼說逗逗他,見他坦誠,也就不逗了,真心問道:“那還有一個是誰?”
趙剛的神色一黯,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我爺爺,不過去年臘月,他已經走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張偉趕忙道歉。
趙剛擺擺手,神情又恢復如常,說道:“都過去的事了,沒關係,我們走吧!”
張偉答應一聲,將扁擔頭上掛著的網兜取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拎起扁擔,跟著趙剛朝屋外走去。
“你還拿扁擔做什麼?”趙剛見了,詫異的問道。
張偉笑笑,“拿著,萬一遇到野豬什麼的,還可以防身。”
趙剛笑著道:“野雞坡沒什麼野豬,就連兔子、山貓都比較少,那裡彷彿就是野雞的天堂,最多的就是野雞。”
張偉好奇的道:“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那你怎麼打到那麼多兔子的?”
趙剛笑著道:“打兔子要到趴趴山或者岔兒洞。”
“打野豬的話,我在野豬林看見過,聽說豬兒槽也有。”
“不過我沒打過野豬。”
“當然,我有時候也去牛頭溝和下坪壩找野兔。”
“等等!等等!”張偉止住趙剛的話,驚詫的問道:“你怎麼去那麼多地方打獵啊?得跑多遠啊!”
關鍵是,那些地名,他聽都沒聽說過。
趙剛卻道:“遠嗎?不遠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沒走多久到了一塊坡地,趙剛道:“這裡叫桐子坡,你看到處都種的是桐子樹。”
張偉點頭。
兩人往坡上走了兩百米左右,趙剛又道:“這裡叫埡子口!”
張偉朝前面看去,見前方几米的地方有兩塊巨石,在山坡上的小路兩旁矗立,兩塊巨石相隔十來米遠,好似一道關口。
穿過那道關口,趙剛又道:“這裡是白蠟水,前面有口水井,我家吃水就是在這裡挑的。”
兩人走了四五十米,張偉果然看見一口水井。
從水井旁經過,再往前走一百多米,趙剛道:“這裡叫沙樹嶺,不過我從來沒看見過什麼沙樹,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
張偉道:“也許以前有,後來砍了。”
趙剛點頭,說了一句“估計是的”,在前面帶路繼續走。
依然是上坡,只不過才走不到一百米,他又說:“這裡是土地廟……”
張偉總算反應過來。
嘴角抽搐幾下,回頭朝山坡下看去,趙剛家的房子就在不遠處,算算走過的路程,最多不超過五百米。
而這麼短的路途,趙剛卻說了桐子坡、埡子口、白蠟水、沙樹嶺、土地廟,足足五個地名。
合著不到百米一個地名啊!
虧他先前聽趙剛說去那麼多地方打獵,還以為會很遠,可按趙剛這報地名的密度,他估計給趙剛一張A4紙,這傢伙能將他從家裡到打獵的地方畫出一張大夏地圖的氣勢。
不過,有一說一,趙剛連這麼小的地名都如此上心,還真可能是一個打獵的好手。
後面,趙剛再給張偉報地名的時候,他都懶得記了。
可趙剛似乎樂此不疲,一路上總有報不完的地名。
翻山越嶺,走了一個小時左右,趙剛指著前方不遠處道:“那裡就是野雞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