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唇上餘香(1 / 1)
張偉臉上露出笑臉。
夏枝真的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他只說一句起個頭,她就知道他後面想說的是什麼。
而且,上一世他和夏枝也算打了一輩子的交道,知道夏說一不二。
她一旦答應的事,哪怕會損壞她的利益,她也會做到。
換句話說,
夏枝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張偉將在遍山溝的伏龍山上打到八隻狼,賣了567塊6毛錢的事都告訴了夏枝。
除了去遍山溝的緣由。
真實的原因涉及到他的重生,這個不能實話實說。因此,他另外編了一個在夏枝聽來說得過去的理由,其它的都是如實相告。
他說到打狼的過程驚心動魄,夏枝幾次張大了嘴巴,差點兒驚撥出聲,又每次都緊咬著紅唇,沒有開口。
她是聰明的女人,也是冷靜的女人,現在張偉就完好無損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知道打狼的過程再怎麼危險,那也只是過程了。
“偉哥,你現在這麼厲害了!”
“竟然一個人拿著扁擔就打死八隻狼!”
“你還賣了567塊6毛錢,你太厲害了,我爸媽他們要賺這麼多錢,也要好幾年呢!”
“我就知道,偉哥你是最厲害的!”
夏枝聽完後,才興奮的抱著張偉,真心的說道。
這個時候,路上沒有人。
張偉也就任由她抱著了!
因為他也看見了,在聽他講打狼的過程中,夏枝心裡也波瀾起伏。
是該讓她宣洩一下情緒。
許久後,夏枝從張偉懷裡起身,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柔聲說道:“偉偉,以後不要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我不需要你賺那麼多的錢!”
“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張偉再次石化了。
上一世,夏枝也對他說過這些話,那是他選擇進入部隊的時候。
那一天,她也說:
“偉偉,現在是和平年代,你想進軍營那你就去吧!”
“但如果是戰爭年代,我就不准你去了!”
“這一輩子,我不需要你大富大貴,我也不想你立功,因為立功的代價太大了。”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
何其相似的話。
哪怕是隔了兩個時空,哪怕現在她才十九歲,就跟上一世三年後說的話幾乎是一樣的了。
因為,她的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
而且她也是這麼做的。
現在回想起來,張偉才有一種突然的領悟,或許當初他們之間產生隔閡的分歧點,就是從他在部隊不斷立功時開始的。
更準確的說,是從他一次次帶著一身傷回家時開始的。
他也好似才突然發現,夏枝在稱呼他的時候,總是自如的在“偉哥”和“偉偉”之間切換。
她在喊“偉哥”的時候,他是溫柔的,他是她的全世界。
她在喊“偉偉”的時候,他只是她的,她要他聽她的。
張偉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這麼明顯的變化,上一世他卻沒有發現。
張偉不敢看夏枝的眼睛。
她說的“偉偉,以後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他無法答應。
上一世,當他決定穿上軍裝的時候,就意味著危險已經在倒計時。
這個世界,哪裡是什麼她口裡的和平年代?
她所見的和平,只不過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而上一世,他是其中之一。
這一世,當他決定退學,決定留在家裡打獵的那一刻,也同樣意味著危險已經潛在。
十萬大山裡,不僅有狼群、豹群、老虎、黑熊等猛獸,還有無數天坑、山洞,還有各種毒瘴,還有人跡從未踏足過的過的地方……
就算他本領通天,也只能說他有更強的生存能力,而不能說沒有危險。
畢竟,人力有窮時。
“偉偉,答應我好嗎?”
見張偉又許久沒有說話,夏枝淚目晶瑩的看著她,近乎央求的呢喃。
張偉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上一世,他都從來沒聽見過夏枝用這種語氣向他央求過。
他知道,她是真的擔心、害怕。
又或許,這一世的她還太年輕,畢竟現在她才十九歲,在他固執的堅持他的想法的時候,她還做不到像上一世時那麼圓潤絲滑的消化。
因為在上一世開始的幾年,他什麼都聽他的,只要她說,他就聽。
到後來他們開始產生分歧的時候,她已經成長了,能夠用她的溫柔和智慧讓他改變想法,不用央求。
兩輩子,一個深愛他的女人,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哭著向他央求,而且還是為他自己央求……
張偉真的狠不下心拒絕。
撒謊的人,第一次撒謊時一定很忐忑,很緊張,很害怕。
可是撒過一次謊了之後,他第二次再撒謊的時候,就不會再有那麼多的心理負擔。
因為他已經從撒謊的經歷中得到好處,他開始相信“善意的謊言。”
張偉突然發現,上一世他幾乎從不說謊。
而重生回來,他每天都在說謊。
才重生回來六天而已,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說過多少次謊了。
“好!”
“我答應你!”
“以後我都不讓自己危險!”
張偉含著淚說道。
只在心裡默默的補了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為了這個家,有些危險我必須去面對!
我也會努力讓自己不那麼危險!
因為我是這個家的守護人,這個家還需要我來守護!
他的話,夏枝信了。
她格外開心,雙手輕輕捧著他的臉,笑著說:“我就知道,偉偉最乖了!”
話落,
她的紅唇飛快的點在張偉的嘴唇上,如蜻蜓點水般一點就退,卻讓張偉猝不及防。
唇上還有餘香。
夏枝已經害羞的跑開。
張偉:……
呆立許久後,張偉才邁腿追上夏枝。
她又牽起他的手,一臉的心滿意足,柔聲道:“你的英雄事,還有嗎?”
張偉苦笑,說道:“還有!”
他將在麂子渡打麂子的事說了一遍,又將第二天晚上在麂子渡,差點兒用彈弓將夏猛當成野獸打了的事,也說了一遍。
“笑死我了!”
“我二哥,他那麼傻嗎?”
夏枝聽了,笑得像花枝一樣亂顫。
一路上兩人說說笑笑,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張偉拿出手電筒,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的夜路,才回到石河村。
兩人到夏枝家門口時,天已經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