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早已安排(1 / 1)
“偉偉……”
“你怎麼了?”
看著張偉張大嘴巴的樣子,夏永貴覺得怪怪的,忍不住問道。
張偉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沒想到明年還可以繼續參加高考。”
夏永貴皺著眉,心說你那是沒想到的表情嗎?
我怎麼看更像是受到驚嚇的樣子。
可他又無法確定,而且也想不出張偉有被嚇到的理由。
感嘆的說道:“一開始,我們都急壞了,都陷入到死衚衕裡去,只想到錯過了這次高考預考的資格,誰也沒去想明年還能再考。”
“還是小枝比較冷靜啊!”
張偉訕訕的說道:“是的!不管遇到什麼事,她都能很快冷靜下來。”
張開明更是有一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差點喜極而泣,振奮的說道:“對啊,今年錯過了,還有明年!”
李靜也說道:“多準備一年,更有把握!”
幾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明年可以重新再考的興奮之中,只有張偉內心苦兮兮的,表面卻不得不也表現出歡喜。
或許是又看到了希望,張開明也不再對張偉甩臉子,反而讓他坐下,說道:“你夏叔才趕路回來,還沒吃飯,一會兒你陪你夏叔一起吃點。”
李靜立即站起來,說道:“對對對,偉偉你一會兒陪你夏叔吃飯,我現在就去做菜。”
說著就去了灶屋。
張採很自覺的也跟去了。
媽做飯,她燒火,不管什麼時候,小小的她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周紅菊看了看,也起身說道:“我去給親家母幫忙。”
她一走,火塘邊就只剩下張偉、張開明和夏永貴三個男人了。
張開明和夏永貴開始為張偉的今後打算起來。
夏永貴道:“親家,偉偉明年才參加高考,還有這麼長的時間,要給他安排個事做。”
張開明道:“不瞞親家,我之前以為他沒機會讀書了,已經找他大舅幫忙,準備在糧管所讓他當個臨時搬運工。”
夏永貴點頭道:“偉偉有把子力氣,去糧管所當搬運工也合適,總比窩在村裡扛鋤頭的強。”
張開明道:“是啊,我家分的田也就五六畝,這點田,我和他媽兩個人就收拾出來了。”
“田裡的活,用不著他。”
聽了兩人的對話,張偉這才知道,原來父親已經在暗中給他謀出路了。
或許這就是父親,不管對兒子多失望,但總會盡他的力給兒子謀一個好去處,希望兒子能夠過得更好。
只是,這卻不是張偉想要的。
要是去了糧管所當搬運工,那他還怎麼進山打獵?
不過他沒有立即反對。
大舅是知道他的想法的,在安排他當臨時工的事上,肯定出工不出力。
只要大舅那邊沒安排好,他就不用去糧管所,就可以留在家裡,再想辦法進山打獵。
這比他自己反對,要好得多。
因此,在夏永貴問他的意見時,他乖巧的說:“我聽爸的安排。”
張開明對他的態度相當滿意,卻板起臉教訓:“去了鎮上,你可別再惹是生非了!”
說得就好像張偉已經成了糧管所的臨時搬運工似的。
張偉乖巧的道:“不會的了!”
見他答應,張開明也就沒再多說什麼,轉而和夏永貴聊了起來。
主要是夏永貴問黃勇、張凱他們怎麼突然改口了,張開明將昨天他回來後的情形說了一遍。
這與夏永貴在李大成口裡聽得差不多,只是略微的詳細了一些。
對此,夏永貴還是疑惑,皺眉道:“他們只是回一趟家,就都想通了?”
“我怎麼總覺得怪怪的呢?”
張開明道:“我也是沒想通!”
不過,他擺了擺手,“算噠,事情都過去了,就別再去想那些了。”
夏永貴想了想,也的確如此。
說道:“就當好事多磨吧,不去想了!”
張開明點頭,轉移話題,說道:“倒是你,我還以為你今天才能到城裡,最少大後天才能回來。”
“沒想到,你今天就回來噠,啥情況啊?”
說起這個,夏永貴也是很有感慨,當即跟張開明從頭講起。
別的不說,說到雷洪軍和雷志華父子的時候,夏永貴眉飛色舞,感慨多得像是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啥?”
“吃一頓飯要八十多塊錢?”
“一個房間,住一晚上要30塊錢!”
“這是開飯店的,還是搶錢的啊?”
張開明聽了,連連驚呼。
夏永貴苦笑道:“誰說不是啊,親家你不知道啊,吃飯的時候,我都不敢勸雷老闆的酒,生怕把他灌醉了,我沒錢結賬呀!”
張開明道:“是我,我根本不敢動筷子!撒丫子就跑了!”
夏永貴道:“我跑了啊!吃完飯我就跑了!”
”你跑了?“張開明道:“你不是說雷老闆的兒子給你開了一個房間,30塊錢一個晚上嗎?”
夏永貴道:“我在飯店的前臺一問,說那房間要30塊錢一晚上,我哪還敢住啊!”
“連忙謊稱有急事,讓服務員把房退了!”
“我連招呼都沒打!”
張開明聽了哈哈大笑,調侃道:“30塊錢一晚上的房間,你就算不住,也進去看看裡面是啥樣子的呀!”
夏永貴一副懊惱的樣子,後悔的道:“是啊,事後我也後悔了!我就應該去看看,那房間裡的床是不是金子做的,不然咋那麼貴呢!”
張開明問道:“後來呢?”
夏永貴道:“哪有什麼後來,後來我就去找小枝了,跟她聊了會兒,就去她們學校附近的一個小旅館,花了1塊5毛錢開了一個單間,住了一晚上,就趕回來了。”
張開明感慨的道:“你啊,這次進城還真是精彩。”
夏永貴道:“唉,就是對不住雷老闆,我走了,連聲招呼都沒給他打,還不知道他怎麼看我呢!”
張開明道:“我們石河村太偏遠了,你又不經常出村,以後說不定都見不著了,你就別想那麼多。”
聽著他們倆的對話,張偉心裡動了一下,夏永貴說的雲邊飯店,他記起好像聽王九龍提起過。
還有老黑山的煤礦,他也留意起來。
只可惜,這些在他上一世的記憶裡都沒有,他只是本能的覺得,以後少不了要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