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先說好,可不許動手啊!【6000字】(1 / 1)
許墨雖然對於血魔宗有所顧慮,不過既然九妙聖尊說的如此自信,他還是按耐住了性子。
畢竟靈米種子一事至關重要,若有機會的話,必須盡全力拿下。
何況有之前天魔宗萬魔老人和季蒼生的先例在,他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可能人家血魔宗只是名字聽起來血腥呢?
在沒有見到別人之前,就惡意揣摩別人是不禮貌的。
許墨努力的在心裡說服自己,然後對著九妙聖尊拱了拱手說道:
“如果聖尊您覺得沒有問題的話,那我同意他們的條件,只是不知道屆時我該如何過去他們那邊呢?”
說完他又有些不太放心的補充了一句,“對了,若是我過去血魔宗那邊的話,宗門會派人陪同嗎?”
說著他感覺自己這話的目的似乎有些太明顯了,又趕忙出言解釋道:
“您也知道的,我修行時日尚短,對修行界的禮節知之甚少。
我此去血魔宗便代表了咱們天玄宗臉面,若是去到之後,因為不懂禮儀,衝撞冒犯了血魔宗的同道,可就是給宗門抹黑了,這會讓我寢食難安的。”
沒錯,就是這樣,許墨感覺自己說的十分有道理。
他這是為了宗門著想,才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安全感怕死所以想讓宗門安排人陪同的。
畢竟自己現在好歹也是一峰之主,怎麼可能膽小怕死呢?
他只是太愛惜自家的宗門而已。
九妙聖尊聽到許墨的話呵呵一笑,語氣溫和的說道:
“放心吧,此次交易是屬於你和血魔宗之間的私人交易,並不涉及到宗門。
而且我輩修行之人,也無需在乎些許的世俗禮儀,隨著自己心意去做就好了。
就算到時你真做了什麼讓血魔同道誤會的事情,宗門也不會因此責怪你的,你是我天玄宗的驕傲,我們要做的也只會護著你。
因此你大可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安心過去即可。”
“所以說宗門這是沒有打算安排人陪同是嗎?”許墨臉色有些難看的開口。
九妙聖尊說了很多,但是聽到他耳朵裡,就只剩下一個意思:你自己去就行了。
九妙聖尊點了點頭,解釋道:“這次的交易畢竟是你私人的事情,若是宗門再安排人出面的話,性質就變了。
血魔宗的同道相信的是你,因為你承諾拿到種子之後,只會用來實驗,不會擴散出去的。
而且這次會有血魔宗親自安排人過來接你,並且考慮到你的修為,回來之時,他們也會派人親自護送你回來的。”
許墨聽到這話,張著嘴巴呆呆的愣在原地。
真就叫自己一個人過去啊?不行不行,這怎麼行,這樣太沒有安全感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臉色異常堅定的反駁了九妙聖尊的話:
“私人交易怎麼了?私人交易我就不是天玄宗的弟子了嗎?私人交易我就不是天玄宗無憂峰峰主了嗎?
只要還有這一重身份在,那我不論去到蒼古世界任何一個角落,我代表著的都不僅僅是自己個人。
還有宗門,師長,同門;我的一言一行到了外人眼中,都是咱們天玄宗的品格和素養。
如此重要的責任擔在身上,又豈是一句私人交易可以概括的?”
說著他手捂著心口,彷彿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吶喊道:“我絕對不允許在我身上給咱們宗門帶來任何一點不好的影響。”
所以,趕緊安排人陪同我一起過去吧,若是能來上幾個太上長老就更好了,畢竟他們活得久,對修行界的禮儀懂得比較多。
像九妙聖尊這樣的老實人,內心都是比較感性的,尤其容易被他人的言行和情緒給感動到。
就像現在這樣,面對情緒激動的許墨,他頓時有種淚目的感覺。
這是多麼愛惜自己的宗門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語啊。
不論身處何地,一言一行代表著的都是宗門,師長還有同門。
此前從未有人站在這個角度考慮過事情,哪怕長輩特意囑咐,也沒有人會在意。
但是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卻做到了,而且是發自內心的站在這個立場來要求自己。
隨即他思維發散,想起許墨的年紀和修為,他感覺自己突然有些許墨的心情了。
對了啊,他現在還僅僅修行了不到三百年的時間,這在蒼古修行界還是特別年輕的一代。
而且他的修為也才一境煉道境,卻因為天才的想法,創造出了嫁接這一對靈植師影響深遠的理論,被委任為一峰之主,在宗門另開一脈。
如今讓他一個人去血魔宗,他肯定也是想到了自己一峰之主的身份。
宗門或許對他沒有什麼要求,但是放在對自己要求嚴格的他身上來說,內心肯定會特別的不安的吧。
生怕因為自己一點的疏忽大意,就給宗門抹黑了。
畢竟他對宗門愛的那麼深沉啊。
若是讓這樣一個熱愛宗門的人,一個人去到遙遠的血魔宗那種地方,一個人不安的面對那一切,那宗門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九妙聖尊記得他很小的時候師父就告訴他,宗門的責任,就是為了讓加入進來的弟子的內心有一個歸屬和依靠。
讓他們可以安心的在這個世界修行,然後慢慢的尋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
等將來成長起來之後,再從上一輩的手裡將這種責任接過來,繼續呵護下一代。
師父對他說這話時的身影,還有臉上的神情依稀在目,而自己也已經從一個乖巧聽話的小道童,成為為一峰之主了。
九妙聖尊越想內心的情緒就翻湧的越激烈,隨即他的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絕對不能讓眼前的這名年輕人,獨自一人前往血魔宗,必須要讓心安。
想到這裡,九妙聖尊眼神堅定的看著許墨,語氣溫和的安撫道:“許峰主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承受那一切的。”
許墨聞言錯愕不已,不知道怎麼突然間,眼前的九妙聖尊身上的氣勢就完全變了。
他還沒來得及出言詢問,就看到九妙聖尊拿出傳訊玉符,手掐印決,在傳訊玉符上傳來動靜之後,便氣勢洶洶地開口道:
“我是九妙,關於我們無憂峰許峰主前往你們血魔宗一事,我有異議。
許峰主是我們天玄宗最優秀的年輕弟子,我們是不可能讓他一個人過去你們那裡的。
我決定要陪他一起過去,貼身保護他的安危。
我此行僅為許峰主的安全考慮,不帶有任何其它目的,更是對你們的靈米沒有任何的興趣,你們可以全程對我進行監視。
我的話說完了,你們可有意見?”
許墨呆呆的看著突然發飆的九妙聖尊,腦子裡一頭霧水。
所以說,剛剛那短短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個姿態的九妙聖尊,此前對方一直都是暖心中年大叔的氣質。
這突然爆發,讓他差點被嚇了一跳。
九妙聖尊說完之後,傳訊玉符沉默了一陣之後,接著傳來一道情緒有些莫名的聲音:
“啊,是九妙道友啊,額……嗯嗯,既然九妙道友這麼說了,那就依你吧,我方大概一個月之後抵達貴宗,具體的,咱們見完面之後說吧”
說話之人似乎是在公眾場合,因為他話剛說完,許墨便聽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詢問道:“怎麼了?”
那人回覆道:“老實人發飆了。”
又一個聲音問道:“什麼情況?”
那人語氣有些不好的回道:“誰知道啊,估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傷害我們要邀請的那位許峰主,然後正好被九妙那傢伙給撞見了吧。
既然老實人都發飆了,這個時候,不論他提什麼條件,我看我們都還是先答應下來為妙。
反正來的是九妙那個老實人,他肯定不會做出什麼逾越的舉動的,也無所謂了。”
許墨神情有些怪異看向九妙聖尊,努力的板起臉憋笑,沒想到對方老實人的名聲居然傳的那麼遠啊。
九妙聖尊這時也已經冷靜下來了,對面說的話還有許墨的表情讓他臉紅耳赤,有些下不來臺。
隨即他乾咳了一聲,提醒對面,你們還沒有將傳訊玉符給斷開呢。
對面聽到他的聲音也反應過來了,沉默了少許之後,傳來了一道語氣尷尬的聲音:
“啊,是九妙道友呀,抱歉啊,方才我和我同門修行的時候,走火入魔了……額,我們魔道功法控制不易,走火入魔是常態了,你應該是瞭解的。
那什麼,就先這樣吧,我感覺自己的心魔要犯了,待我將其鎮壓了,再來和九妙道友好好敘敘舊。”
說完,那邊便匆匆忙忙的將傳訊玉符給斷開了。
九妙聖尊默默地將傳訊玉符收起,沉默片刻之後,張了張嘴,看那神情,是想為自己的名字辯解幾句。
許墨見狀趕忙在他開口之前,先行開口詢問道:
“聖尊您的意思是打算親自陪我過去一趟嗎?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呢?雖然在我的心裡,自己一直都是屬於靈妙峰的弟子。
但如今依照宗門的安排,嚴格意義上而言,我已經不屬於靈妙峰的弟子了。
您完全沒有必要特意陪我走一趟的呀。”
心知九妙聖尊心情尷尬的他,絕口不提之前的事情,趕忙跳過這個話題,然後迅速提出問題,將對方的注意力轉移過去。
畢竟解釋一此是最無力的行為。
當一件事情需要一方開口解釋的時候,就證明這件事情已經解釋不清了,說的越多隻會變的越糊塗,然後將氣氛一直停留在最開始的時候,甚至永遠也過不去。
快刀斬亂麻,迅速轉移話題才是正確的做法。
而且他問的問題也真是真的好奇,他不知道在剛才那短短的時間裡,九妙聖尊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心靈路程,才會讓他突然做出陪同自己一起去血魔宗的決定。
說實話,對於九妙聖尊能夠陪自己一起去血魔宗他是很心動的。
有這麼一位六境化道境的聖尊強者在,無疑能讓他多出許多安全感。
但仔細想想,這真的不合適啊。
如果自己還是靈妙峰弟子的時候,他確實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這個安排。
但問題是他現在的身份卻是天玄宗無憂峰的峰主,沒見他連稱呼都已經從之前的峰主改口為聖尊了嗎?
這也是他之前,沒有提出讓九妙聖尊陪同自己,而是問宗門有沒有安排的原因。
當然雖然他不敢主動提出讓九妙聖尊陪同自己,但若是對方主動要求的話,他也是願意的。
因此他也說了,在自己心裡一直都是屬於靈妙峰的弟子。
若是九妙聖尊因為這點主動要求陪同,那他肯定是無法拒絕的。
許墨的小心機自然是落空了,因為九妙聖尊這樣的老實人肯定是聽不出他的話外之意的,不過的目的卻是達成了。
只見九妙聖尊一甩衣袖,語氣異常堅定的說道:“哪有什麼合不合適的,都是宗門的一份子,既然你處理的是私人事務,那我這次也以私人的身份陪同你過去就行了。”
許墨張了張嘴,似乎是正準備開口回拒。
九妙聖尊見狀,頓時用堅定的眼神阻止了他,接著說道:“雖然你如今和我一樣都是一峰之主,但我畢竟還是你的長輩,聽我的安排就是了。”
許墨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很正式的對著他行了一禮,“既然如此,那麻煩九妙前輩了。”
九妙聖尊看著他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你無憂峰等待些時日,待血魔宗的道友過來之後,我再去接你一起出發。”
許墨點頭同意下來,和他打了個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從九妙聖尊那裡出來之後,許墨有些自責的想著,自己套路這麼一個老實心善,且處處為自己著想的長輩會不會不太好呢?
雖然不知道方才直接九妙聖尊想到了什麼,但是他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發自內心的關心自己的。
這讓他無比的慚愧和自責,但是一想到可能會遇到未知的危險或者是陰謀,他還是將這種心情按壓了下去。
還是安全要緊,為此也只能對不起九妙聖尊這位長輩了,若是有機會,再回報他吧。
……
回到無憂峰之後,許墨召集了眾人,因為不確定這次血魔宗的行程需要多長時間,他需要先將未來一段時間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並囑咐眾人,若是在來年九月宗門招新大會到來之時自己還沒有回來的話,便讓他們先自行處理弟子招募事宜。
反正新弟子進來之後有暖暖和歡歡這兩位每天都元氣滿滿且盡心盡責的長老在,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至於自己新手的便宜學生季蒼生,許墨則是給了他一堆靈植師知識的典籍之後,讓他自己學習。
倒是師姐林妙清,在聽說了自己要去血魔宗教導他們的弟子學習嫁接理論後,特別想要跟著一起過去。
用她的話來說,能被頂尖宗門邀請過去上課,這是自家師弟歷史性的一刻,她特別想要見證一樣。
但被許墨拒絕了。
畢竟他自己都需要套路九妙聖尊來陪同一起過去的,再多出林妙清這麼一個和自己一樣一境煉道境修為的拖油瓶,危險係數就大大增加了。
被拒絕的林妙清雖然有些失落,但卻沒有糾纏,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修為低原因,於是便努力修行去了。
待許墨處理完無憂峰的事情之後,接下來的時間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很快一個月時間過去,他收到了九妙聖尊的傳訊,說血魔宗的道友快要到了,讓他一起過去準備迎接對方。
許墨聞訊便御起林妙清給他的道器大刀朝著靈妙峰趕去。
修行之人御器飛行的時候,一般都是直行的。
因為知道路線的話,直線距離會比較快。
而且御器飛行不像前世開著車在馬路上那樣,需要集中注意力,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
畢竟天空那麼大,完全不需要擔心堵車或者撞到人之類的。
實在是前方有人的時候,只需要上下左右隨便往一個方向移動一下即可。
特別的安全,基本不會出現什麼事故。
因此許墨飛的特別安心,姿勢特別帥,飛翔的感覺也特別好。
飛行的路上還在想著血魔宗來的是什麼人,此次條件開的這麼好,會不會有陰謀之類的。
於是悲劇就發生了……
他幾個馬甲修行至今,加起來少說也有四五百年來,還是頭一次遇到御器飛行還會“撞車”的。
在他的前方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可愛”居然用一朵烏雲,將自己的身影隱藏起來,躲在裡邊。
許墨飛行的時候,以為那是一朵普普通通的烏雲,就直接踩著大刀穿進去了。
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居然是個陷阱,然後一頭撞到那人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有些頭暈眼花。
所幸他現在是修行之人,倒也沒有受傷。
但如此不美妙的經歷也讓他心底火冒三丈,這“小可愛”真是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哪有人會躲在烏雲裡不出聲的?
自己剛才御刀飛行之時,動靜那麼大,姿勢那麼帥,他就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嗎?
也不知道躲一下。
實在不行出聲打個招呼也好啊。
於是他蹭一下,將冒著寒光的漆黑龍紋大刀握在手裡,倒也不是準備動手,畢竟他這人向來不喜歡動手。
握著刀只是為了讓自己多些底氣,他準備和對方講講道理,讓學會公德心。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發現自己被定住了,身體一動也不能動。
察覺到這個情況之後,他頓時心底發寒,心底有些懊惱。
自己這段時間,因為蒼古世界和宗門氣氛的原因,變得越來越沒有警惕之心了。
剛才撞到人之後,他想到的居然不是第一時間認錯或者是逃命,而居然是想和對方講道理。
這種愚蠢的行為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屬實是太不理智了。
他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現在好了,還沒有到大後期,就惹上了大佬,老祖之路半道崩卒,委實是活該啊。
倒不是不想反抗,只是被定住了,動都動不了,屬實是太憋屈了。
就在他準備在腦海中回憶自己前世今生所有經歷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善意的聲音:
“實在是抱歉了小友,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現在我這正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只能無奈的出此下策了。
你且忍耐少許片刻,待下面的事了之後,我再親自向你賠禮道歉。”
許墨先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聽這話的意思是,自己誤會了?
那大佬將自己定住,並非是取自己性命,自己可以不用死了?老祖之路又被續接上了?
想到這裡他頓時大喜,腦海中為了走馬觀花而剛出現的畫面,也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他在心裡大鬆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後,隨即想到那位將自己定住的大佬之前說的話。
那人似乎是說下面正到了關鍵時刻,可是他剛剛飛行過來之時,眼角餘光也沒有看到下面有什麼動靜呀。
想到這裡,許墨頓時屏住呼吸,靜氣凝神,接著耳邊便傳來了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吵架的聲音。
仔細的聽了一陣之後,他頓時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在這下面就是有人在吵架,而且從斷斷續續聽到的內容來看,吵架的雙方似乎還是一對情侶。
那位大佬說的關鍵時刻,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許墨有些遲疑的想著,隨即努力的轉動眼珠子,用眼角餘光看向躲藏在那朵烏雲之中的身影。
因為是烏雲的緣故,沒法探出神識僅用肉眼的他,隱隱約約的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一雙手掌和一個撅起的高高的屁股。
從這一點他大概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畫面:大約是一個人趴在烏雲上,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下方情侶吵架的身影。
大半個時辰之後,下面沒了動靜,接著從烏雲之上傳來一道吃完瓜之後心滿意足神清氣爽的吐氣聲。
片刻之後,烏雲之上的人開口了,只聽他語氣略有尷尬的說道:
“好了,小友我現在就將你放下來。
但是得先說好,可不許衝動,更不許動手啊!
餘者一切要求,我都會盡力滿足你的。
你若是同意的話,就眨兩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