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憑什麼不讓獻血(1 / 1)
冥魂聽到許墨的話,神情恍恍惚惚的呆愣了半晌。
隨即眼神一亮,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許墨身上,臉上的表情逐漸轉化為欽佩和嚮往,大讚一句:
“妙啊!”
說完他熱切來抓住許墨的胳膊,語氣有些討好的說道:“許峰主,啊,不對不對,許道兄,許道兄。”
許墨聽到他的稱呼,嚇得趕忙後退幾步,擺著手說道:
“你一個六境化道聖尊叫我一個一境煉道小修道兄,你禮貌嗎?”
冥魂聞言神情有些尷尬的愣了一下,撓著頭說道:“抱歉啊,主要是我情緒太過激動了,這似乎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說完他摸著下巴,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片刻之後,他眼神一亮,目光熾熱的看向許墨說道:
“有了,若是許峰主不嫌棄的話,不如咱們結拜為兄弟吧。
如此我就可以叫你許兄弟了。
主要是不論是許峰主還是許小友這兩個稱呼,我覺得都顯得太過於生分了,不足以表達咱們倆‘瓜友’之間的關係。
不知許兄弟你意下如何?”
許墨表情一呆,怎麼突然就扯到結拜去了呢?他該不會是還懂得一套有十八式的掌法吧?
不過內心雖然吐槽,但對於冥魂的提議他還是欣然接受下來。
畢竟這事不論怎麼想,都是自己賺了。
有一位六境化道聖尊是自己的結拜兄弟,就算這情義再怎麼塑膠,將來自己要是有什麼事兒,他怎麼也得來搭把手吧?
於是兩人就這麼突兀的結拜了,自此,許墨在蒼古世界多了位兄弟。
完成儀式之後,冥魂一口一個許兄弟叫的好不熱切。
用他的話說,這瓜也吃了,還多出了個和他有相同愛好的兄弟,這趟來天玄宗,實在是不虛此行啊。
許墨其實很想告訴他,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而且不僅不是一路人,兩人走的還是完全相反的道路。
畢竟他可是苟道中人啊。
今天這一出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頭一回出現在吃瓜現場呢。
而且今天這麼做,也只是看到了冥魂的吃瓜之魂,動了惻隱之心,想教會他正確的吃瓜姿勢才這麼做的。
若不然,打死他也不會出現在吃瓜現場的。
雖然蒼古世界的修行界氣氛比較和諧,但是吃瓜現場這種地方還是有很大的危險性的。
萬一被吃瓜的當事人一個情緒激動,突然大喊著:這樣的世界,我不愛了,毀滅吧……
那到時候很有可能就會由吃瓜群眾變成無辜受害者以及被吃瓜的當事人了。
……
倆人聊的火熱之際,突然覺得不對勁,似乎忘了些什麼。
隨即互相對視了一眼,剛結拜的他們便十分默契的想起來了,異口同聲的大喊一聲,“九妙峰主/道友。”
接著兩人的反應也十分默契的各自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對方:怎麼辦?
許墨念頭急轉,語氣快速的說道:“先別想了,先過去和九妙峰主匯合再說。
他人好,我們只需要如實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肯定是不會與我們計較的,放心吧。”
冥魂卻急得快哭了,他雙手抓著頭髮,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擔憂的不是這個啊,九妙道友那邊若是因為我遲到生氣的話,那我誠懇的向他賠禮道歉就是了。
但這事若是被我家大長老知道了,她肯定會很生氣的,她一生氣,就會變得很可怕的,到時候她又得不允許我踏出食人峰一步了。”
許墨錯愕的問道:“可你不是峰主嗎?怎麼會怕你家大長老呢?”
冥魂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他怎麼會這麼問,然後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她是我家大長老,我不聽她的聽誰的?”
“嗯?”許墨一頭霧水,感覺自己被繞暈了。
“嗯?”冥魂一頭霧水,想不通許兄弟怎麼還有疑問。
許墨遲疑片刻問道:“你家大長老很強嗎?”
冥魂聞言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回道:“還好吧,她是四境蛻道境的修為,比我還差一些。”
說完他雙手交叉,神情有些得意的笑道:“畢竟我可是我們血魔宗有史以來最強的天才,年紀輕輕就突破到六境化道境了。
跟我同期入門的人,大多都還在三境韻道境打轉呢。”
聽到這話,許墨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對著冥魂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還是先去和九妙峰主匯合再說吧。
再拖延下去,你家大長老估計就一輩子都不讓你踏出食人峰一步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的恐嚇道。
最討厭和他們這些天才聊天了,說話的時候,完全不考慮和他聊天之人的心情。
還同期都在三境打轉你就六境了,看把你能的,最好讓你家大長老將你一輩子都關在食人峰裡,讓你永遠也沒辦法吃瓜。
許墨在心裡惡狠狠地想著,他承認自己酸了,哪怕這個人剛和自己結拜。
他正想著,卻見對面的冥魂突然得意一笑,昂頭挺胸,神情自信的說道:
“不過沒關係,這次我在你們太玄洲看……額,吃了很多瓜,學到了許多好話,到時候學給她聽,她應該就不會生我的氣了。”
“嗯?”許墨聞言臉色一動,冥魂的話讓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裡面似乎還隱藏著一件更加讓人嫉妒的事情。
於是他試探性的問道:“大哥口中的大長老可是女的?”
冥魂點了點頭,然後疑惑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許墨聞言心裡一突,心裡那股不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他接著問道:“你們該不會是青梅竹馬吧?”
許墨的問題似乎正好勾起了冥魂的回憶,他仰起頭,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溫柔似水。
“我和她是一個小山村裡出來的,然後一起加入了宗門,拜了同一個師父。
不過小時候我們關係其實挺一般的,直到有一次,我在村口看見一對年輕的小兩口吵架。
那天回去之後,我將從那對吵架的小兩口聽到的一句話學給她聽了之後,關係才好起來的。”
聽到這裡,許墨握了握拳頭,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應驗了。
這便宜大哥就是個該死的人生贏家啊,拿的還是主角的劇本。
出生在小山村,有個自小相愛的青梅竹馬,修行之路順風順水,一路成長為血魔宗這頂尖宗門的一峰之主。
關鍵是他現在還特別年輕,按照現在的勢頭,還遠遠沒有成長到巔峰。
為什麼要讓自己知道這種事情呢?
許墨感覺自己心裡酸酸的,雖然自己現在這個馬甲混得已經很不錯了。
尤其是和之前的那幾個馬甲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關鍵也是因為對比,和之前幾個馬甲比是不錯,可是和眼前這位便宜大哥比起來,就屬實是有些酸了。
為此他只能在心裡使勁的安慰自己,無妨,自己還是自帶金手指的穿越者呢。
且讓他得意一會兒,等將來自己到了大後期,絕對不會比他差的。
雖然自己的金手指長生道果在修仙界顯得並不突出。
畢竟修行之人,隨著修行境界的提高,到了後期,已經逐漸擺脫了壽命的束縛了。
這麼一想,長生道果似乎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若是換個角度,他們是需要達到那個修為境界,才能長生,而自己卻是先長生再慢慢去提升修為境界。
這種倒果為因的事情,又顯得珍貴起來了。
在許墨還在心裡安慰自己時,冥魂繼續著他的回憶,“那天我和她說的是,你笑起來真好看,就像花兒一樣美麗,我特別喜歡。
她聽完之後害羞的低下頭,然後又突然生氣的揍了我一拳。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從那天之後,我們的關係就突然變好了。”
許墨捋了捋耳朵,他有問這個問題嗎?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呢?
於是他趕忙揮手打斷道,“好了,大哥時間已經過去許久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和九妙峰主匯合吧。”
冥魂聞言從回憶中清醒過來,隨即點頭同意道:“也好。”
說著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許墨的胳膊,說道:“許兄弟你修為低,咱們趕時間,還是我來帶你吧。”
說完他不待許墨反應,抓著他的胳膊,嘴角輕喝了一聲,“走。”
話音落下,許墨眼前的世界再次變成了無數七彩斑斕的線條,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們便來到了靈妙峰的山腳下了。
冥魂不是天玄宗之人,來到這裡自然是不能直接飛躍進去的,先不說能不能飛的進去,就算是可以,但那就顯得太不尊重天玄宗了。
許墨帶著冥魂在靈妙峰的入口處登記通報之後,才抬步往九妙聖尊那裡趕去。
見到九妙聖尊之後,冥魂趕忙態度誠懇的對著他賠禮道歉。
說自己在前來的途中,遇到了許墨,兩人一見如故,決定義結金蘭,這才耽擱了時間,絕無藐視天玄宗和九妙聖尊之意。
一旁的許墨也趕忙附和,證實他所言非虛。
九妙聖尊心裡原本還因為冥魂超過約定時間才趕過來有些生氣的。
他是老實人沒錯,但並非是不會生氣,畢竟冥魂前來代表的是血魔宗,他自己則是代表著天玄宗。
冥魂超過約定時間才趕來,不是說明他不尊重天玄宗嗎?
若僅僅是九妙聖尊自己被怠慢了,倒也沒什麼,但不尊重天玄宗,那肯定是要生氣的。
如今聽見冥魂解釋,得知他並沒有不尊重天玄宗之後,那自然也就氣消了。
畢竟冥魂從血魔宗趕來,本就是為了前來迎接許墨過去的,路上撞見了,肯定會忍不住上前交談,如此一來,耽擱些時間就正常了。
這不正說明了自家許峰主的優秀嗎?
何況如今聽說了冥魂已經和許墨結拜之後,他就更不生氣了,因為對方現在已經可以算是半個自己人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因此面對冥魂的道歉,九妙聖尊大度的笑了笑,表示無需介懷,他不會因此生氣的。
隨即他笑著關切了一句,“你今天從血魔宗一路趕來,也挺辛苦的,要不要先在靈妙峰休息幾日後再出發?”
冥魂聞言搖了搖頭,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回道:
“我一個月前就已經抵達太玄洲了,只是因為太玄洲實在是太有趣了,因此一路上走走停停,到處看看。
我家大長老了解我的性子,因此才會和道友約定在今天匯合吧。”
九妙聖尊聞言倒也沒有多想,只是以為冥魂是藉著這個機會來遊玩一下。
蒼古世界那麼大,許多人或許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生活的洲,對其他洲的風土人情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了解冥魂性子的許墨,則有些無語,他知道對方口中的走走停停是什麼意思。
敢情冥魂這是已經吃了一個多月的瓜了呀,還真是夠狠的,都這吃不膩。
還有他口中的大長老,也是夠厲害的,居然早就算準了以冥魂的性格,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走到天玄宗的範圍,和九妙聖尊約好見面的時間。
這可不是一句青梅竹馬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在確定冥魂不需要休息之後,九妙聖尊也不再遲疑,當場拿出自己的飛舟,載著許墨和冥魂便出發了。
天玄宗所在的太玄洲位於蒼古世界東部道域,而血魔宗所在的玄冥洲地處蒼古世界南部道域。
兩宗之間隔著無盡的距離,光靠飛舟肯定是無法抵達的。
幸好兩宗都是蒼古世界頂尖的勢力,有著可以跨道域的傳送陣。
不過像這種傳送陣,肯定是不會直接建立在宗門之內的,一般都是建立在各洲中心的城池之內的。
九妙聖尊的飛舟,便是要載著許墨他們前往太玄洲的洲城之內,然後乘坐傳送陣抵達玄冥洲的洲城,之後才會轉道血魔宗。
路上許墨好幾次看見冥魂坐立難安的樣子,很顯然是他的吃瓜之魂又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只是因為如今是乘坐著九妙聖尊的飛舟,他也沒好意思讓對方轉道載著自己去吃瓜。
亦或者是怕他家裡那位大長老生氣,才硬生生的按耐了下來?
總之他們一路上沒有發生什麼意外,順利的抵達了太玄洲洲城,然後乘坐上了傳送陣來到玄冥洲洲城。
幾人剛從傳送陣內走出來,許墨正準備好好看看玄冥洲的風土人情和太玄洲有什麼不一樣呢,耳邊便聽到了一陣騷亂的動靜。
聽到動靜之後,幾人趕忙打起精神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然後便看到無數身影將幾人團團圍住,他們神情激動,嘴裡似乎在大喊著什麼,只是因為人群太多,聲音太過吵雜了,許墨也沒能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看到這一幕,許墨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不解。
他記得之前九妙聖尊不是說血魔宗的口碑和風氣很好,治下的生靈也是蒼古世界最幸福的嗎?
那如今這些看起來像是在示威的人群又是怎麼回事?
他正想著,這時一旁的冥魂突然大喝一聲,“安靜。”
冥魂似乎運用了某種神通秘術,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方才還無比激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接著他身子一閃,身影出現在人群的中心處,緩緩開口道:“我是血魔宗食人峰峰主冥魂,誰能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
冥魂剛說完,人群中便站出一位中年大漢,看著他,語氣有些生硬的開口道:“你說你是峰主,那就是咱們血魔宗門的高層了,那我們受了委屈,肯定能替我們做主的吧?”
冥魂聞言臉色溫和的點點頭,“自然是可以的,咱們血魔宗門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守護大家的幸福生活嗎?
你們有什麼委屈,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我一定會為你們做主的。”
那位中年大漢聽了他的話之後,臉上激動的神情緩和了幾分,開口道:
“對於血魔宗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我們今天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我聽說近來血魔宗的高層正在商討著推出一條新的法令。
據說新法令規定,從今往後,凡玄冥洲生靈,一生只能獻血一次了。
有沒有這回事?”
冥魂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回道:“確有此事,咱們血魔宗的血海已經趨近於飽和,因此……”
他話還沒有說完,中年大漢便直接大手一揮,神情有些激動的將他打斷道:
“不用跟我們解釋原因,我們只是凡人,你說的那些我們都聽不懂,也不想懂。
我們就想問一句:憑什麼不讓我們獻血?
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抗議阻止這條法令的。”
中年大漢喊完之後,人群頓時激動起來了,他們紛紛大喊著抗議。
“對啊,憑什麼?現在宗門的高層越來越過分了,獻血的次數一降再降,很久遠之前還可以每年獻血一次呢。
後來就變成三年了,之後又變成五年十年,然後又變成一生只能獻血十次,再後來又降成了五次。
到我太爺爺那一輩開始,又降成了三次。
而現在才過去多久,又突然說還要降,一生只能獻血一次了。
過去就算了,那時候我們也還沒有出生。
但是今天我們必須要站出來了,我怕再不阻止你們,到了我兒子孫子那一輩,你們就得說不再接受獻血了。”
“沒錯,這一次我們必須抗爭到底,絕不妥協,免得他們得寸進尺,將我們獻血的次數一降再降。”
許墨聽著他們的話,頓時感覺腦子不夠用了,什麼情況?
怎麼感覺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呢?
他們的立場是不是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