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李南山的妊娠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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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蹊懷孕羨煞旁人,她不孕吐!

但是,駭人聽聞的是,李南山有這反應。天天早上他起床就是一陣乾嘔,特別是一刷牙就噁心得不行,還嗜睡乏力,見不得葷腥。他以為自己得了啥病,去醫院跟醫生一描述,又做了些檢查,最後醫生拿著報告單捂著嘴直笑。

“年輕人,要當爸爸了吧?”

“是的,我妻子剛懷孕了。”李南山羞澀地點點頭。

“看來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呢,你這是心理性的妊娠反應,放心吧,除了受點罪,沒啥影響。”

李南山為此是又惱又欣慰,他終於與媳婦感同身受了,惱的是這事被梁衡聲知道了,很是笑了他一番。

李南山把這事在信裡當作玩笑話與小蹊說了,桃小蹊心裡一暖,很久以前她就聽過,只有完全與妻子一心一氣的丈夫,才能有這樣罕見的反應,她找的這個男人沒錯,嫁給李南山也沒錯。

第二天,桃小蹊就去郵局給他寄了些緩解孕吐的藥,並在信裡再三叮囑他不要想著掙錢,安心完成學業比什麼都強。

同時,她又去農貿市場買了六斤肉,全都是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買了些酒還有菸絲,回到家,她把肉分成三份,讓貝貝給奶奶和大媽送去。

煙和酒也都是給李老漢和大哥的,只是沒有老二家的份,肉也沒有。

李婆子接了貝貝送過去的肉和菸酒,直顯擺在老漢跟前,“看你這三媳婦多孝順,還給你買酒喝嘞。”

老漢動了動嘴唇,沒發表任何評論,只是叮囑貝貝回去小心點,嘴裡嘟囔道,“這個娘也真是心大的,叫這麼個半大的娃娃過來送,也不怕摔了。”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說點兒媳婦的好就那麼難嘛,況且人家還懷著你老李家娃娃呢。”李婆子就說道。

“你知道還不過去幫忙,就知道在這瞎叨叨。”李老漢被老伴捅了心窩子,反駁道,揹著手自個又出門去了。

李婆子歡歡喜喜把肉放進了廚房,又把菸酒藏好了,可不敢讓大毛偷吃了去。

大嫂也很高興,把貝貝拿來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拿給默丫頭看,奈何默丫頭一句話不說,就是連個多餘的眼神也沒給她,盤著手裡的毛線,好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聽不懂這個世界的話。

“貝貝,你跟你妹妹說說話,可能你們娃娃有話說嘞。”大嫂拉著貝貝說道,眼裡卻是祈求。

貝貝點了點頭,蹲在默丫頭的身邊,叫了聲“妹妹”,沒收到反應。

“你再大點聲叫。”大嫂又鼓勵道。

貝貝又叫了聲,還是沒得到默丫頭的回應。

“大媽,妹妹是聽不見嗎?”貝貝直言道。

大嫂看著自己的女兒,心力交瘁,嘆了口氣,“沒事,你回去吧,跟你娘說,謝謝她。”

貝貝就回去了。

大嫂知道,自己的女兒可能是真的病了,得了一種怪病,她明明能聽見天上飛鳥的聲音,還有地上蛤蟆的叫聲,卻唯獨對人的聲音不敏感沒反應,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怪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日子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貝貝回去就把大媽讓她帶的話說給了娘聽,桃小蹊就問了嘴默丫頭的情況。

“娘,默妹妹是不是啞巴,她都不說話。”貝貝歪著頭問道。

“別瞎說,妹妹只是不愛說話。”桃小蹊說道,但其實她的心裡並不是這樣想的。

“貝貝,你在家,我要去藥棚了,回來就給你做紅燒肉吃。”

“好!”貝貝聽到有紅燒肉,立馬乖乖應了下來,娘做的紅燒肉可是太好吃了。

還沒走到藥棚,桃小蹊見村口圍了一堆的人,也不知道這些人一天到晚哪裡來的這麼多的話說,外面的人恨不得把睡覺的時間都拿來掙錢,饅頭村的老少爺們倒好,恨不得把幹活的時間拿來閒聊。

她自然不會去湊這樣的熱鬧,就要往旁邊走,倪林麗的娘拉著閨女就追上來了。

“小蹊小蹊,你等等。”倪母叫道。

桃小蹊才停住,倪母就往她手裡塞了一把糖,還要繼續拿,桃小蹊雙手已經拿不下了。

“這是……有好事?”桃小蹊猜道。

“算是吧,我們家林麗要嫁人了,就在下個禮拜,您到時候可一定過來喝杯酒,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林麗要嫁人了?”桃小蹊十分的驚訝,就看了倪林麗自個,發現她仍舊低個頭,辨不出哀喜,“是我們村的姑爺嗎?”

“怎麼可能呢,是外邊的,我孃家的嫂子介紹的,對方瘸了一條腿,好在人還是勤快的。”

桃小蹊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得說了聲恭喜。

就在她離開,走了幾步遠的時候,倪林麗掙脫開她孃的手,跑到桃小蹊面前,終於開口說了話,“桃醫生,謝謝你!”

“害,謝啥,都過去這麼久了,我還吃了你孃的一籃子饅頭呢,照理說我也該謝謝你們。”桃小蹊笑道,不知怎的,總是感覺眼前這丫頭不是真的開心。

“您一定好人有好報,像我這樣的是不配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但我知足了。”倪林麗突然說了這些沒頭沒腦的話。

桃小蹊看著她轉身就要走,又叫住了她,“林麗,你還年輕,沒有過不去的坎,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不要活在別人的唾沫裡,就把這個當作全新的開始,想想你的爹,你的娘,還有你吃過的苦,哪一個都值得你重新開始。”

“嗯!我記下了。”

倪林麗出嫁那天,其實並不熱鬧,來接親的只有四個人,也沒有請嗩吶鑼鼓隊,一段紅綢披上身,一塊喜帕蓋上頭,她就跟人走了,甚至連個牛車都沒有,更別提喜轎了。

桃小蹊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眼睜睜看著她走過了村口,走過了曲水河的那座橋,木橋多年了,總感覺隨時要塌了。桃小蹊甚至暗暗希望,那橋此時塌了去,可是它並沒有,唱著吱吱呀呀的曲子,送走了倪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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