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送上門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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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想,那人又安慰道:“你們莫要擔憂,黃胖子賣假藥被薛大人發現,已然被逮捕進大牢。

薛大人說了,要給予受害、受害家屬一定的賠償,那些病人,也會交由縣衙來醫治。

你們若是來尋親的,趕緊去縣衙找人,說不得還能早些看上病!”

問他為什麼能笑得出來?當然是因為有人替黃掌櫃賠錢!

柳三狼雖拿走床板底下的銀票,可擺在櫃面上的收益,卻是分文未動,足足好幾百兩碎銀。

夠薛永安拿去撫慰百姓。

李招財聽得眼睛都亮了,他本就是為財而來,豈能錯過此等好事?

連忙裝作慌張的樣子,詢問起昨夜裡發生的事。

在從男人嘴中得知,濟昌藥鋪意欲活埋病人,且真的害死一老婦後,李招財使勁拍了下大腿。

“那老婦,應是我娘!昨兒我還來看過她,沒想竟成最後一面!”李招財兩眼含淚,似悲痛欲絕。

衙役們將病人們轉移走時,附近的百姓都瞧得真真,裡頭有男有女,可能被稱為老婦的便只有一個。

驟然遇見對方的兒子,見其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男人有些不忍,忙給他們指了路。

“你們現在過去,許還能碰見薛大人的面兒,他是個好官,定會多給你們些補償。”

李家與沈家不對付,連帶著厭惡上薛永安,可對他的瞭解,卻只限於流放路上的心狠手辣。

但那是對於賊匪而言,如今他們雖稱不上良民,怎麼說也是在為朝廷種地。

即便是為了面子功夫,總不至於故意針對吧?

李招財思忖著,很快下定主意。

機不可失!

他娘既已被濟昌藥鋪害死,怎麼也怪不到自個兒頭上來!

正好一把大火燒去所有證據,乃是天助他也啊!

三人藏起眉間興奮,急匆匆趕往衙門。

此時。

大門口正有好幾人排著隊,在一懶散少年的詢問下,道出姓名籍貫,與所找之病患的關係云云。

親眼所見有人拿著一串銅子以及藥草,在薛府僕人的帶領下前去煎煮。

李家兄弟心頭火熱,當即衝到隊伍最前面,哭嚎出眼淚:

“我苦命的老孃呦,你怎麼就捨得離開兒子啊!”

“本想著就算花掉所有家產,也要治好你的病,豈料竟親手將老孃送進虎口!真真是兒子不孝啊!”

“殺千刀的黃胖子,你還我娘命來!”

隊伍裡出現騷亂。

見著有人插隊,他們本來還有所不滿,可一聽,竟是那唯一一個死者的家屬,瞬間就沒了意見。

多是勸說。

“這位兄弟且別太傷心了,你家老孃泉下有知,定然不會怪罪你們!”

“要恨就恨黃胖子,高價賣藥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害人性命!”

“你們也莫要讓官爺們難做,黃胖子如今已入大牢,薛大人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李家兄弟這才擦去淚花,愁眉苦臉地向四周作揖。

褚子亦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待場中逐漸安靜,掀了掀眼皮。

“爾等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來找何人?”

李招財忙答:“我們兄弟姓李,家住楊家屯,來找老孃……也就是被濟昌藥鋪害死的老婦。”

說著話又開始落淚。

褚子亦面色古怪地打量他眼,問道:“你當真是死者的親兒?”

“這還有的假嗎?官爺若是不信,大可去楊家屯查證……”

褚子亦抿唇,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擺擺手,招來一名衙役替了自己的工作,繼而揹著手往衙門裡走。

“是真是假,還得認過屍體才知。”

李家三人趕忙跟上。

專門停放屍體的屋子內,一具面色青紫的女屍,瞪大了眼,彷彿在於天地訴說自己的不甘。

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已然染成鮮紅。

瞅見李富貴顫著手想要掀開白布,褚子亦搶先按住,沉聲問:“你三人可看清,確定此老婦乃是你們的家人?”

李招財忙答:“確定!”

李大嫂亦幫腔:“我婆婆的容貌,這輩子都忘不了!”

褚子亦頷首,緩和了表情,輕聲問道:“方才聽你之言,昨日去過濟昌藥鋪探望老孃?可有人證?”

李招財想了想,訕笑道:“有的!我從老孃屋裡出來時,遇見隔壁來送飯的小媳婦……曾與她說過幾句話。”

其實是看人家漂亮,口花花了幾句。

如今倒剛好能給自己作證。

李招財正得意著,褚子亦又問道:“這麼說,你家老孃一直是你看顧,兄嫂並未幫手?”

李大嫂頓時急了,“怎麼沒有!若非當家的肯出錢,老二哪來銀子送婆婆去看診!咱倆家是輪流去照顧的!”

褚子亦看向李招財,得到其肯定的答覆後,唇邊綻放出抹溫柔的笑意。

“如此,你們便隨我去見大人吧。”

李家三人還以為是要去領補償金,壓根抑制不住眼底的興奮,幾乎是搶著跟過去,生怕自己晚了一步,會少分得錢財。

重新進入正堂。

褚子亦朝看門衙役遞個眼神,隨著薛永安從後堂緩步走出,大門也隨之再次開啟。

還圍著外面不捨得離開的百姓們頓生好奇。

這是,又要升堂?

李家兄弟亦是納悶不已。

怎麼發個銀子,還要讓大夥兒都瞧見?莫不是薛大人想要“善名”……

正琢磨著。

只聽一聲驚堂木響。

褚子亦朗聲道:“回稟大人,我已盤問清楚,李家兄弟二人與其妻皆有參與謀害李氏一案!”

滿堂俱驚。

李大嫂直接被嚇得軟倒在地。

李富貴眼神呆滯。

唯獨李招財跟被踩了尾巴,跳起來大叫:“胡說八道!明明是濟昌藥鋪害了我老孃!你怎得亂潑髒水,莫不是被黃胖子收買!”

褚子亦神色未變,慢條斯理道:“在爾等來之前,仵作已然查清,李氏並非死於土埋,而是熱病。”

李招財還想再攀扯,被一名衙役踢了膝窩,吃疼跪下,仍自強撐道:“我老孃本就是因生了病,才送去醫館,這有什麼稀奇?”

“生病不稀奇,可既入醫館,卻不肯吃藥,就有些稀奇了吧?”

少年一點兒不顧及形象地翻起白眼,那雙極具蠱惑力的桃花眼,在此刻,猶如蛇蠍般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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