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且看風雲如何落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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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親訪友的日子一晃而過,很快要到正月十五。

上元節向來是古人極為重視的一個節日。

這以往日子難過,自然興不起慶祝的心思,可如今眼瞅著有了盼頭,百姓們都想要樂呵樂呵。

因而,滿城張燈結綵,提前掛起了各式各樣的燈籠。

等到正日子,街道里更是人頭攢動,十里八鄉的人全趕過來湊熱鬧。

自打狹村在各地興建作坊,他們可不光自個兒賺錢,還連帶著當地百姓發家致富。

有教人養兔子的,有教人薅羊毛的,有教人打毛衣的……堪稱一條龍服務。

當然啦,農作物收上去後,都要由狹村的人統一運出去售賣。

如此以往,行成完整的產業鏈,帶動了一方經濟。

此事早已傳遍了赤嶺關,沈春行以為老熟人肯定要來湊熱鬧,可一等再等,正月要快過完了,都沒見著熟人來。

她便猜到,京城那邊怕是有異動了。

因而正月十五這天,所有的地府軍都埋伏到空中,擎等著“黑老鼠”自個兒鑽出來。

越是人多的時候越是容易出意外,禮親王府若想要搞事情,定然不會錯過此等大好時機。

等到百姓們聚到美食廣場放孔明燈時,暗處突然射來幾隻箭,將其一一擊落。

見著燭火落到棚頂,薛永安真的一點兒不意外,他只揮揮手,立馬有衙役從附近的民居里鑽出來,兜頭往火苗上澆了一桶水。

把全身黑的暗影刺客看傻眼。

剛想要再來一箭,身後冒出陰森森的聲音。

“你個鱉孫,還來勁兒了啊!”

冷不丁被掐住脖子,口鼻處吸入迷煙,刺客昏倒前都沒鬧明白,這來的到底是人是鬼?咋一點兒聲響沒有?

“二小姐給的東西還真挺好用……”

“噓,這話可不敢給褚大夫聽見!”

“不然該怪咱帶壞小孩兒了……”

一場大戰消弭於無形。

薛永安甚至都沒搶到出手的機會,少年有些鬱悶。

這人沒啥別的毛病,就愛好扭個脖子。

——

刺客這種玩意兒,通常都是被抓住後第一時間自殺,可惜,此套路在紅瀘縣行不通

因為他們死後,面對的還是同一批彪形大漢……

為著下輩子投胎不做雞,刺客們這回招的很快。

甚至於還打起禮親王府的小報告,將自己多年來暗中攢下的罪證都上交。

“我還以為你們嘴有多硬,這不也給自個兒留了後招?”

地府軍對其人品嗤之以鼻。

“全都是為著家人……不多存倆心眼,我能活到被你們逮住嗎?還逮兩回!”

刺客們哭都沒有聲音!

情報很快送到薛永安手上,他看過後,把信紙遞給沈春行。

“老皇帝死了,難怪沒見著蔚千總跟楊守備。”

沈春行正在剝茶葉蛋,聞言沒有太震驚,啪,往桌上一砸。

“天命已斷,這些人定是把血骨埋到了界碑山脈裡,如今只看,究竟還有誰能續上一續。”

薛永安凝望向東方,透過窗子以及滿城燈火,隱隱能看見一條蒼龍之影朝天咆哮。

“依你的意思,皇室會贏?”

“多新鮮啊,你是不是忘了,禮親王也是皇室中人?”

薛永安失笑。

無論京城裡哪一方獲勝,都依舊是夏淵朝的皇位。

“不過我還是覺得,禮親王機會不大。”

沈春行一隻手拿起茶葉蛋咬一口,一隻手從懷中掏出玉符,拋了拋,

突然來了興致。

“你猜猜,這玩意是什麼製成?”

玉符,玉符,不是玉,還能是什麼?

薛永安凝望許久,誠實搖頭:“不猜,免得你嫌我笨。”

沈春行先是哈哈笑了兩聲,唇角勾起的弧度漸漸平緩,頃刻間帶出冷意。

“我猜,乃是從龍脈處切下的白玉製成。”

龍脈鎮國運。

多年前,夏淵朝將死,於是有人割其肉,製成玉符,送給天下間所有身負大運者。

妄圖以芸芸眾生給夏淵續命!

“只是我想不明白,該得是看到多大的福運,才值得那人如此去賭……”

沈春行搖搖頭,既不屑,又不得不欽佩。

“可他真的做到了,不是嗎?”薛永安疑惑。

“這得看,究竟是誰登位……”沈春行也望向東方。

非是所有人都擔得起天命所歸,一介為了私慾殘害無辜稚子,將百姓生死視如草芥者,怕是沒有那個機緣。

就算給他那個位置,也坐不穩。

需知,這片土地上除了夏淵國,還有南晉跟草原……

沈春行突然想起一個久未見過的人。

當初在山裡得遇何良僕時,那個名為姚阿四的孩子,曾渴望從她手裡換去玉符。

那會兒她不知是何緣由,如今卻有些想透。

想要夏淵朝消失的人,太多了。

“最近來投奔的難民好像變多了?也別篩選了,全納入城防兵中,讓你那些兄弟好好操練……恩,把那倆搞傳銷的也送過去,思想教育還是得抓緊啊。”

天下既亂,為自保,當想法子迎難而上。

薛永安上輩子為著皇命駐守邊關,這輩子,為著沈春行,願意再守一回。

這時,天空中突然爆起團團亮光。

二人走出去,被煙花耀了眼。

大炮造不出來,搞點娛樂設施總還是行的,老宋臨走前,把所有的經驗材料都交給新來的小夥。

那人聽說在中科大讀材料學。

若非只有一年時間,大夥兒都怕他整出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大姐大姐大姐……”沈宴冬喘著粗氣從後院裡跑出來,“不得了啦!我二姐被放炮聲嚇得會說話啦!”

“這明明是好事,瞧你那大驚小怪的樣兒!”刁氏滿臉激動地追在後面。

老太太可沒嘴上說得那般淡定。

“都會說什麼呢?”沈春行露出笑容,隨口問。

她倒是不奇怪。

知夏本就是因著小時候的遭遇而造成心病,再加之身體上的毒素,如今有著褚大夫的相助,遲早都會恢復正常。

大夥兒都走過來。

楊一牽著阿九,阿九看眼臉紅到不行的沈知夏,幫她回答:“二姐喊了聲,臥槽!”

“……”

“???”

沈春行滿頭黑線地操起掃帚,追著孩子們跑。

“老實交代,到底是誰帶壞了我家寶貝知夏!”

孩子們不敢答,也沒工夫答,都興奮地四處亂竄。

等玩累了,刁氏把湯圓端出來,招呼大夥兒去吃。

等走到亮堂處,沈春行無意中掃過阿九白嫩的小臉,突然怔住。

她好像知道最終是誰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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