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江兄,你被女鬼纏身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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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朝第二日是被陽光刺醒的。

她躺在客棧的地上,看這日頭,竟然已近午時了。

昨夜睡得似乎十分安穩,沒想到這冷冰冰的木質地板竟然意外地好眠,身上也沒有被咯出淤青。

倒是頭因為宿醉,格外地疼。

她揉了揉腦袋,坐起身來,卻看到身上竟多了一件白色的大氅。

這大氅……是哪裡來的?

她還以為那小二因為收了她的賞錢,所以辦事格外負責趁她睡著的時候替她披上的呢。

誰料將那衣服還給小二的時候他卻道

“客官是真的說笑了,這衣服無論是料子還是做工都是上乘,哪裡是我們這樣的人用得起的?”

好吧,當她喝傻了。

那,這件衣服又是哪裡來的?

她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十分貌美的採花大盜。

只是那採花大盜十分古怪,似乎並沒有做什麼輕薄之舉,反而讓自己靠在他的身上睡了一宿。

想了想,穆清朝又覺得荒謬。

這哪裡是採花大盜?

這簡直就是田螺姑娘嘛!

她是真的糊塗了,竟然會生出這不是夢的荒唐念頭。

**

江泊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了。

還未走近,便看見了自家門前站著一個人,江泊頭大,轉個身就往後走。

“江兄!”然而那個人已經先一步看到了他了。

幾步便趕了上來,氣勢洶洶的模樣。

“江兄,你昨晚為何要不告而別?”一開口便是質問。

蘇景文可是纏了他好久才叫江泊答應赴約的,誰曾想,他竟然半途放了他鴿子。

這叫蘇景文如何不氣?

要知道,從前都是別人上趕著巴結他呢。

要不是他實在敬佩江泊的才能,他才懶得拿自己的熱臉貼了別人的冷屁股呢。

然而,就算是他如此如此氣盛,江泊卻似與他半點關係都沒有一般,依舊是那副死樣子,冷冰冰一張臉,不疾不徐從嘴巴里蹦出兩個字。

“有事。”

這……這就完了?

“什麼事比和我喝酒更重要?”

江泊乾脆沉默了,不說了。

蘇景文:……這人是真的能氣人,他全家人若是那年沒死在戰場上,只怕氣也要被他氣死吧。

蘇景文忍不住冷嘲熱諷:“都說武安王品性端正,一諾值千金,沒想到也會做出如此出爾反爾……”

蘇景文話說到一半,盯著江泊的瞳眸忽然放大了些。

“等等,等等……”

他將頭湊過去:“江兄,你的臉好像是紅的,你怎了?生病了?”

他說著話就要伸手去摸江泊的額頭。

江泊卻是一把將他的手拍了回去。

“沒生病。”

說的話依然是這樣的言簡意賅,是連多一個字也不會浪費的。

說完,便往王府裡頭走。

蘇景文轉過身正好看到他的後背,這一看,就更不得了了。

“江兄,你連耳根都是紅的,到底怎麼回事?”蘇景文追上去,屁顛顛兒地跟在江泊身後。

“喝酒了?”

他說著話還在江泊的身上嗅了嗅:“好像是有一點酒味,好啊,好啊,你放了我的鴿子去和別人喝酒,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蘇景文說著說著,又覺得不對。

“聽聞你酒量驚人的,如此淡的酒味就臉紅,應該不至於吧?”

關於江泊的傳說很多,比如曾帶領三千將士破了敵軍兩萬。

又比如那年犒賞三軍,偏偏遇上敵軍藉此夜襲,將士們都醉了,是他喝了兩罐子羊羔酒還能上陣殺敵。

一人成陣,嚇得敵軍們以為訊息有誤,不敢上前,生生誤了時間。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因為金陵的兩杯酒醉到早上臉還紅著?

“你昨晚上是不是遇見女鬼了?”蘇景文大膽猜測:“你一臉疲憊的樣子,莫不是被女鬼纏上,採了陽氣吧?“

江泊走在前頭,聽到這話,驀地一個踉蹌。

“你父親對你的評價或許有差,你不是一無是處,你或許可以試著寫寫話本。”

江泊回頭看向蘇景文,是正兒八經為他做了職業規劃。

蘇景文卻是格外驚喜:“哇,江兄,這是我們認識以來你對我說過最長的話也。”

江泊:……

**

皇宮內,沈暮遲手中拿著兩隻鐲子,比較來,比較去,依然拿不定主意。

“你說,這兩隻鐲子朕到底送哪一隻好些?”他問身邊的祿公公。

祿公公定睛一瞧,分明是兩隻全然不同的鐲子,一隻顏色偏深的滿綠,沒有任何裝飾,一隻顏色尚淺,清透如琥珀。

祿公公問:“陛下這是要送給宮裡的哪位娘娘啊?”

他日日跟在沈暮遲身邊,可並未見哪位娘娘得了聖寵啊。

“是送給太后的。”沈暮遲道。

“太后啊……太后端莊持重,又愛穿暗色的衣裳,應該送那隻顏色深的。”祿公公如此答道。

“是麼……”

沈暮遲拿著鐲子,又想起那日蕩在鞦韆上的穆清朝。

嘴邊不自覺浮起一抹笑意,將那隻深色的鐲子放了回去,將淺色的細心裝好,拿在手中。

“太后回來麼?”他又問道。

“還未回來。”

“怎麼還沒回來?”沈暮遲“嘖”了一聲,答應讓她出宮,這倒好,一出宮便是兩日。

他這一個時辰問了三遍了,同樣的回答都已經聽得不耐煩了。

恰在此時,有人來了。

“稟陛下,太后回來了。”

回來了麼?登時間,方才臉上那點子不耐便頓時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握緊那裝著手鐲的盒子,站起身,風風火火外外頭去。

“擺駕,去朝雲殿。”

穆清朝剛剛回朝雲殿,便見沈暮遲等在那兒了,瞧著神色,像是有什麼急事。

她頓了頓,上前福身行禮:“見過陛下。”

沈暮遲轉身,那眼中似有亮色。

他說:“你回來了,在外頭玩得開心麼?”

“謝陛下關心,能回家與家人團聚,民女自是歡喜的。”

閒話說完,穆清朝便問道:“陛下今日在此處等著民女,是有什麼事麼?”

穆清朝忽然這麼問,卻叫沈暮遲的面色一頓,竟是有些扭捏起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女孩子送東西,自是不太適應。

“也……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個……”

沈暮遲的話剛剛說到一半,便有侍衛匆匆而來:“陛下,榮貴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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