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陛下他喜歡你(1 / 1)
話音剛落,一襲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已經轉了進來。
穆清朝的身後還簇擁了一大堆的侍從,一股腦兒全湧了進來。
分明懷孕之人需要安靜,她偏偏帶了一大群人來,恨不能將她整個淑月宮擠滿了一般。
她穿得華麗,髮飾繁複,一臉的妝容精緻。
這是來探望病人的?
這分明是來耀武揚威來了!
“你走!你走!本宮不想看到你!”榮貴妃神情激動,掙扎著起身卻差點兒從床上摔下去了。
穆清朝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便將她扶了起來。
“瞧瞧,瞧瞧,有身子的人,還這麼大動作,摔著哀家的小皇孫了可怎麼得了?”
一句“小皇孫”差點兒沒讓榮貴妃把隔夜飯嘔了出來。
她一把抽回被穆清朝攙著的手。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裝好人了。”
看著榮貴妃這個樣子,穆清朝不由得皺了眉頭:“哎喲,貴妃怎麼這麼大的氣性兒啊?”
“誰不知道,當初貴妃每日來朝雲殿晨昏定省,出了名的孝順。
哀家也不過是念著貴妃的好,想著你有了身孕,過來關懷關懷罷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貴妃啊?
瞧,哀家還給你帶了禮物來了呢。”
說罷,朝著薔薇招了招手。
“來,把哀家給皇孫準備的禮物拿出來,也好叫貴妃高興高興。”
“夠了!”
然而此刻榮貴妃大聲打斷了她的話。
穆清朝臉上喜慶的笑容也隨著她這兩聲歷喝,一點一點地垮了下去。
“你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只聽榮貴妃道。“該知道的本宮都知道了!”
“哦?”穆清朝的眉頭挑了挑。
“你知道什麼了?”
“徐美人,是你的人是不是?”
榮貴妃看向穆清朝:“從前在本宮這兒裝得乖巧柔弱,每日來請安,呵呵,如今一看到本宮倒臺,馬上就回去認主去了。
穆清朝啊穆清朝,你可真夠狠的。
早知道你是如此毒婦,從一開始本宮就該讓母親殺了你!”
榮貴妃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指著穆清朝,字字含恨。
看,她所悔恨之事從來都不是不該與她為敵,而是應該先下手為強。
所以她穆清朝不管怎麼做都沒有出路。
她好像生下來就活該死。
“毒婦?”穆清朝好整以暇地坐了下去,抬起眼皮看向她。
分明一個坐,一個站,但是她卻似乎帶著一種壓人的氣勢,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婉安公主與你何仇何怨,你不算毒婦,你為何一定要攛掇皇上,讓她遠嫁和親?”
她咬牙切齒地問。
偏偏榮貴妃一皺眉:“婉安公主?”
她似乎都快要記不住這個人了。
“哦,你說那件事啊,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和她關係很好嗎?那看來本宮那件事便做得對了。”
榮貴妃說起這句話的時候,憤恨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容。
“本宮就是看不得你開心,看不得你如意,只要看到你不開心,本宮就開心。”
穆清朝的手卻是在袖中悄悄攥緊,讓那指甲狠狠嵌進肉中。
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一時的逞快,便能隨隨便便抹殺了一個無辜之人的一生。
一個人怎麼能惡劣到這個程度?
若不是為了大局,她恨不能現在就撕碎眼前這個女人。
“本宮那個時候可從未想過與你結仇。”
她努力很久才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一字一頓地問出這句話。
“可是你真是太討厭了!”
榮貴妃轉頭盯著穆清朝,那眼神似乎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不過是個別人用過的二手貨而已,一個破鞋,你憑什麼讓陛下處處對你在意?
是你自己不夠安分守己。
本宮已經將面首送到你面前了,你還要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纏著陛下不放?你自己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
她纏著沈暮遲不放?
她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不要你自己心臟,就把所有人都想得這麼髒!”穆清朝看向她,語氣壓著不善。
就因為她一個無端猜測,便要別人付出一生嗎?
“本宮心臟?”榮貴妃聽到這話差點兒笑了出來。
“到底是誰髒誰心裡清楚,你們做的那些事,你們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本宮自小便認識了陛下,沒有人比本宮更瞭解陛下。
他喜歡誰,不喜歡誰,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不管是你那日在福臨殿,還是那晚的除夕夜宴,自打你出現之後,陛下的眼神便沒有移開過。
你說你們二人沒有苟且,誰信啊?”
榮貴妃的話讓穆清朝的心一頓。
她說沈暮遲……
不,不可能的。
穆清朝很快便否認了這個想法,上一世她不是沒有對沈暮遲表達過傾慕之情。
可他是怎麼對她的?
將她打入詔獄,讓她受鐵裙之刑,將她的屍身掛在城樓示眾……
如果這些都是沈暮遲對她的愛的話,也太過沉重了些。
她自是不會因為榮貴妃的話而有半分遲疑,她抬著眼眸看她:“那也是因此,你連哀家的妹妹也沒放過?”
這句話問出來倒是讓榮貴妃有了片刻的驚愕。
“你連這也知道了?”
不過驚愕也不過是一瞬,轉而代之的便是一臉冷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你那個妹妹現在早已經化作了地底下的一縷幽魂。
難不成還能去陛下面前告發本宮不成?”
穆清朝低垂著頭,聽到這話忽然就發出了一聲不屑的低嗤聲。
話已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就怪不得她了。
“告發你?要弄死你何須要在陛下面前做個什麼,哀家要弄死你,就像捻死一隻螞蟻一樣。”
一句話,驀地讓榮貴妃心驚了一下。
她莫名生出一種感覺,她做得到……
可是嘴上說出來的卻是不服:“你……你少口出狂言了,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憑你,也想和本宮鬥?”
“哦?”穆清朝的語調微微揚起。
“哀家不算是個什麼東西,又為什麼哀家不過略施手段,便讓你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那……那是因為陛下他聽了小人讒言,一時有了誤會罷了,等陛下反映過來,自會明白過來的。
本宮現在肚子裡有了這個孩子,誤會遲早會解除的。”
人啊,總是喜歡自欺欺人。
“你真以為你這孩子能留得住?”穆清朝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