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千萬不要圖男人的真心(1 / 1)
當然,她要做這些肯定不是為了幫鎮國公主府。
而是想讓這個孩子成為沈暮遲對鎮國公主府下手的最後一根稻草。
鎮國公主府如此張揚跋扈,滅亡不過是遲早的事。
穆清朝太瞭解沈暮遲了,沈暮遲從來不認為自己冷血,他只覺得是因為身不由己,是環境逼他不得不殺人,不得不六親不認。
可今日穆清朝提議將整個鎮國公府的時候,他分明一點猶豫都沒有。
可見,他已經想殺鎮國公主許久了。
他不過是缺一個理由,所以穆清朝便為他送上了一個理由。
他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因為這正是他心中所想。
看,要扳倒一個有從龍之功的元老有多麼的容易,只需要抓住皇上的心思,一抓一個準兒。
不過整個計劃裡頭,唯一的意外是江泊。
穆清朝沒有想過,江泊會主動為這個計劃添一把火,讓鎮國公主府的覆滅來得更快。
正在穆清朝出神之際,徐美人猶豫著開了一句口。
“太后,陛下他……真的要對貴妃一家下手了嗎?”
整個事件徐美人參與其中,榮貴妃的倒臺她既欣喜,又覺得心寒。
那可是榮貴妃啊……
她和後宮中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馬,是從小定下的娃娃親。
自打入宮以來,皇上對她都敬重有加,在她從山上禮佛回來的時候,還親自出宮門口迎接。
可以這麼說,從前宮中嬪妃都將她當皇后一樣對待。
從她侍寢以後便更是坐實了這個猜想。
可是誰能想到?
年初還是如此風光的榮貴妃,不到半年的時間便是性命不保。
這如何不讓人心驚?
穆清朝知道徐美人問這句話是個什麼意思。
她是知道徐美人的命運的。
一個寵妃,當王朝覆滅的時候豈能有什麼好的結局?
最後敵軍衝破金陵的時候,是沈暮遲一劍先結果了徐美人的性命。
“是啊。”穆清朝答道。
看在她幫自己做事還算盡心的情分上,穆清朝不妨又多提點了她一句:“所以男人,尤其是身處高位的男人。
你可以圖他的權勢地位,可以圖他的榮華富貴,甚至可以圖他的身子,但是,千萬不要圖他的真心。”
否則,榮貴妃就是前車之鑑。
一句話,叫徐美人醍醐灌頂。
說實在的,自從得了那麼香囊之後,她的心的確開始動搖了。
後宮三千佳麗,皇上偏偏寵她一人,夜夜風流寵愛,是個女人也會動心的吧,尤其是像皇上那樣神仙般的人物。
可是她又算個什麼呢?
她的特殊比起榮貴妃又如何呢?
榮貴妃尚且落得如此結局,她這樣沒背景沒倚仗的,又拿什麼來痴心妄想?
她知道穆清朝是在點醒她,倒是真情實意地道了一聲。
“謝太后。”
本事互相利用的從屬關係,倒是因此品出了一點真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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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淑月宮被看守起來了。
從前雖然皇上加派了人手,但也不是明面兒上的,現在可了不得,一個個帶刀的侍衛根木頭樁子似的立在那兒,光是看著就叫人害怕。
可到底是犯了什麼事了呀?
卻是一點兒信兒都沒有。
聽說淑月宮裡的下人全都被髮落了,打死的打死,流放的流放。
那天晚上在場的倒不止淑月宮的人,可是福臨宮和朝雲殿卻跟鐵桶似的,憑你怎麼打聽,是一個字也打聽不出來。
“可是……這榮貴妃肚子裡不是還有孩子嗎?”有人問道。
“貴妃娘娘到底是犯了什麼事了,皇上縱然是惱了她,可不能連自己的骨血也不要了吧?”
可是被問之人卻也是一問三不知,聳聳肩,這事兒,闔宮裡都傳不出半點風聲。
得知此事的最著急的當然是鎮國公主了。
鎮國公主風風火火往宮裡趕,卻被守衛攔在了門外。
“皇上有令,無詔不得入宮。”
那鎮國公主是個什麼人?一巴掌朝著那人臉上就招呼了過去。
“不長眼睛的東西,也不看看孤是誰?孤進宮何時需要詔令?”
那人被打了一巴掌。
卻依然不放行,見鎮國公主往裡頭闖,直接將刀一橫:“抱歉,殿下,這是皇上的指令,屬下們也不過奉令行事。”
“你……”
鎮國公主將腰間的令牌解了下來。
“你們睜大你們的狗眼可看清楚了,這是高祖皇帝欽賜的令牌,見此令牌如見高祖皇帝。
孤可隨意進出皇宮,無需有詔。”
鎮國公主拿著那令牌一番耀武揚威。
可就在要往裡頭走的時候,那侍衛“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公主……”
那侍衛的臉色為難:“高祖皇帝,畢竟已經仙逝多年了……”
這話說得隱晦,前朝的劍畢竟斬不了本朝的官。
再直白的話,侍衛卻是不敢說了。
她從前如何風光,如何飛揚跋扈,但那到底是從前,到底是高祖在的時候。
現在高祖不在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高祖給的令牌也做不得數了。
“好,好,你們可想清楚了,你們……”
“公主殿下……”
鎮國公主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一道風情萬種的聲音。
一抬頭看見穆清朝正從宮內走了出來。
她穿一襲紫俏翠紋長裙,臉上的笑容是說不出的妖嬈。
那些侍衛們見了她,紛紛跪地行禮:“見過太后。”
“是你!”鎮國公主一見了穆清朝,瞳孔便跟著震動一下。
她曾經幾次聽過女兒在身邊抱怨,說這個太后行為放蕩,連皇上也要勾引,幾次求她出手想要整治了她。
那個時候她並沒有理會,穆清朝在後宮,並不好出手,倒是她那個妹妹,跑到邊關,自己派了兩個殺手便輕而易舉地就解決了。
如今又看到穆清朝出現在自己面前,鎮國公主如何不震驚?
卻聽穆清朝道:“堂堂鎮國公主,金尊玉貴,何必在這兒與下人們置氣?沒得失了身份。”
可是現在的鎮國公主哪裡顧得上什麼身份,什麼體面,她只關心自己的女兒。
“是你是不是?”她問。
“是你害了孤的女兒是不是?”
她一句話問完,卻得不到穆清朝的回答,得到的是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