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只有她開心了,才是對我最大的公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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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為什麼不與阿姐說實話?”

出了莞荷院,穆茵問江泊道。

“何必告訴她呢?”江泊嘴邊帶著笑意:“我倒是覺得,現在是最好的結局。”

過去的穆清朝過得……太苦了。

她的記憶恰好停止在了十五歲那年,那年她還未進宮,苦難還未開始。

“就讓她像現在這樣吧。”江泊道。

“讓她把過去的都忘了,好好地重新開始生活。”

“可是陛下您呢?”穆茵問他。

“這些年陛下做了這麼多,阿姐豈不是都不知道了嗎?這樣對陛下不公平。”

“有什麼不公平的?”江泊反問。

他目光看著前方,看著遠處的鏡湖飄落了細細的雪花,在湖中心落成點點漣漪,又很快消融,頓了片刻才聽他道:“只有她開心了,才是對我最大的公平。”

“那以後呢?若是阿姐一直想不起來,陛下怎麼辦?”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

此時的莞荷院內,穆清朝迫不及待地下了床。

“娘,我真的睡了兩年嗎?”她捧著鏡子照:“可是,為什麼我覺得我睡了兩年好像老了許多?你看,我眼角都長細紋了。”

鍾氏坐在穆清朝的身後,看著她這個樣子卻是喜憂參半。

想了想道:“那是你睡覺的時候眼皮閉得太緊,夾出來的。”

穆清朝:???

這也行?

她倒是沒多想,朝著鍾氏擠眉弄眼:“咱們家的祖產真的還回來了?”

鍾氏點了點頭:“還回來了。”

“你舅舅家犯了事,倒臺了,剛才來的那位公子,你看見了嗎?

他現在是……他現在在朝中很有勢力,有他幫忙,所以還回來了。”

“是麼?那咱們為什麼不住回老宅去呀?”

“那位江公子說,這裡環境好,更適合你養身子,所以都搬過來了。”

“什麼都聽那個江公子的,看起來,我暈倒這兩年,他的確幫了咱們家不少忙啊。”

“是呀。”鍾氏聽到這個話,不由得感嘆了一句:“真是多虧了江公子了,不然咱們這個家就真的快散了。”

說到這裡,心思一動,問穆清朝:“杳杳,你方才看那江公子,你覺得他……”

“呀!”

鍾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穆清朝一聲驚叫。

鍾氏趕緊捂著耳朵。

“這個死丫頭,你大驚小怪地幹什麼?”

“娘,你快看啊,好多漂亮的首飾。”只見她拉開了首飾匣子驚喜道。

“娘,你也真是的,就算是祖產還回來了,也不能這麼買吧,這些可不便宜吧?”

她嘴上這麼說,倒是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著那釵子往頭上比劃了。

比劃了比劃了,又去翻開了衣櫥。

果然,裡頭多了好多漂亮的衣服。

“娘,你可真是的,這些衣裳穿得了麼?從前爹爹在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大手大腳啊,現在倒好了,一有了錢花起來便是半點算計都沒有了。”

鍾氏莫名被訓斥了一回。

她倒是不好說,這些衣服都是江泊送來的。

江泊這兩年,大概看見什麼好的,就都往這裡送來。

以前鍾氏也說,“送了這麼多來,杳杳也穿不了啊。”

江泊卻說:“她若是醒了,看著這些衣裳,一定會很開心的。”

那個時候,鍾氏聽到只覺得心酸。

穆清朝一躺就在床上躺了兩年,他們都默默覺得怕是醒不來了。

只有江泊,一直堅信著她一定會回來的。

鍾氏一轉身,看見穆清朝拿著這些衣服,一件一件拿在身前照鏡子。

倒是果然不出江泊所料啊……

看著女兒這般樣子,鍾氏的嘴角都忍不住添了兩分笑意。

她有多長時間沒見過女兒這麼笑過了?

杳杳十五歲的時候,也就是這樣天真爛漫,愛美也愛笑。

那個時候的穆清朝多美好啊,像是是春日清晨朝陽開的芍藥,可生活如齒輪,摧枯拉朽地將嬌嫩的花朵卷落成泥。

最後留下滿地破敗與蒼涼。

鍾氏看著女兒這般無憂無慮的樣子,心中也覺得寬慰了不少。

她若是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偏偏還要板著一張臉,故作訓斥的模樣。

“死丫頭,什麼時候,你還教育起你娘來了?”

門外,江泊剛好看到了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著莊子外頭去了。

江泊重新回宮的時候,便已經是深夜了。

手邊還有一大疊的奏摺還未處理。

這些年,他時常是這樣過來的,每每去看了穆清朝回來,還得處理政務到深夜。

基本上,每天晚上只能睡一兩個時辰。

所幸,他尚武,身子骨不錯,倒也吃得消。

再加上他今日心情不錯,所以處理起政務來也頗輕鬆。

只是……在看到一篇奏摺的時候,卻笑不出來了。

是宋國公上的奏摺。

宋國公,便是從前那個巡鹽總司曹家郡王,清平縣主的父親。

這兩年,江泊南征北戰,平定內外,光是有兵自然是不行,還得有銀子。

是曹大人捐錢又捐物,幾乎將整個家底也掏空了,也算得上是功不可沒。

所以,自江泊登記以來,便封他為一等公爵。

曹大人做上宋國公之後,也算是本本分分、盡心盡職,若是唯一有個美中不足的,那便是總想著將自己女兒送進後宮。

江泊不知已經找了多少理由拒絕了。

但是那清平縣主就是一根死腦筋,說什麼除了江泊誰也不嫁,在家等了兩年,生生等成了老姑娘。

從前的清平縣主也算是個香餑餑,一家有女千家求,求親的隊伍差不多要將曹家的門檻踏破了。

如今隨著年紀一日大了,門庭也冷淡下來了。

那宋國公愛女心切,一封一封奏摺不停地往上送。

說是不求名分,什麼都不要,只要能讓他女兒進宮,就算是當個粗使的宮女也行啊。

江泊看到這樣的奏摺已經看煩了,索性往旁邊一丟,理也不理。

可是他不想理也不行啊。

第二日上朝,宋國公又跪在了朝堂之上,為女兒求情,江泊是躲也躲不過。

“陛下,就算是老臣求您了,非是老臣臉皮厚,上趕著要將女兒嫁出去,是老臣實在沒辦法了。

那冤孽昨天晚上又在家裡鬧自殺了,一根白綾掛在樑上,差點兒將我和她孃的魂兒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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