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番外:沈教授他才不古板(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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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節明晰的手指搭在醒酒器上,隔著透明玻璃,與下方的紅色液體奇異又和諧的相配。

沈書岑另一隻手懶懶地撐在桌上,微微偏頭,目光絲毫不偏移地注視著她,好似十分認真地在等待著答案。

許廿色笑了笑:“好啊。”

沈書岑眸中幾不可察的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取出酒杯,倒上。

這可是她自己說的。

都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飯桌上,許廿色嚐了幾道菜:“很好吃。”

“有時間的話,平常我是會自己做飯的。”沈書岑隨口道。

原來如此。

許廿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道:“聽說你經常去南城那邊兒開座談會啊?”

她主要還是待在北城。

“嗯,恩師在南城。不過已經有師弟能夠接我的班了。”

他執起酒杯,朝她示意。

酒杯相撞,折射的燈光盛著液體搖曳,如夢似幻。

沈書岑起身為她倒酒。

家居服本就不像襯衣那般可以系地嚴絲合縫,如今他這麼一動作,領口敞空。

而與沈書岑隔著一個桌子、在他正對面的許廿色,壓根就沒有什麼反應時間,被迫將之收入眼底。

她不自在地抿抿唇,慌亂錯開視線。

“那個……不用再倒了,喝這麼些就夠了。”

沈書岑挑了挑眉,點頭。

他又扯了話題來聊。

但許廿色似乎沒有剛才那麼專注。

聊天嘛,總是要看著對方的。

但她一看到他,眼神就不受控制的下移,好若隔著家居服就能看到裡面……咳咳咳。

許廿色呼吸亂了亂。

一直密切關注著她的沈書岑自然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幾個來回下來,大概也能猜到她腦子裡在想什麼了。

他身子後撤,倚到椅背上,雙腿交疊,一手指尖漫不經心地輕釦著。

“許廿色。”

“啊?”

“我家臥室挺乾淨的。”

……

……

沈書岑倒是正人君子似的要讓主臥給她。

許廿色瞥了瞥他,似笑非笑。

正人君子會邀異性留宿?又不是沒有酒店。

許廿色最終選了客臥。

睡他睡過的床……

關係還沒到這一步。

客臥裡頭東西也挺全,甚至許多洗漱用具都是未拆封的。

洗漱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許廿色過去開門。

沈書岑穿著浴袍倚著門框,看樣子應該是剛洗完澡,短髮大概只被潦草的擦了擦,還散著熱氣。

“熱牛奶還是紅酒?”

“紅酒吧。”牛奶還需要熱,有點麻煩。

沈書岑說了聲好,轉身去弄。

許廿色沒跟著,保持著開門的姿勢,看他。

男人動作熟練,一看就是平常經常搞這些。

沈書岑端著一杯回來。

就一杯?

許廿色接過,順嘴問道:“你不喝?”

“在臥室裡放著呢。”回答時,可能有些不舒服,男人隨意抬手扯了扯領部的浴袍。

他髮絲間的水珠滑落,越過喉結鎖骨,向下隱入。

許廿色眨了眨眼,收回視線。

她攥著門把手想要關門:“等會兒我自己會把酒杯放回去。”

男人卻突然一手抬起抵在門上,隨著他的動作,領口周圍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越來越大。

“幹嘛!”她尾音微揚。

“怎麼不看我了?”

沈書岑說著,身子微微壓低,湊近。

“我……”許廿色一噎,一時找不出什麼詞兒回他。

其餘部位的感官被放得更大了。

主臥客臥的洗漱用品都是同樣的,於是那來源不同的淡調冷香一點點在空氣中交織,難捨難分地融為一體。

一顆水珠從他額前的碎髮墜落,怦然落在她的鎖骨。

已經超過安全範圍的距離加之這突然的涼意,讓許廿色下意識的後撤。

她又要小心著紅酒灑出來,一時思慮過多,難免顧此失彼地踉蹌一步。

沈書岑心下一緊,連忙攬她。

她身子是朝後歪的,為了防止她後倒,男人的力道自然是朝自己這邊收緊。

都是呼吸之間的動作,力道根本不受控制。

沈書岑小臂發力,直將人攬入自己懷中,後背也順這力道重重靠上了門框。

杯中酒哪堪這些?順著最後的力道盡數灑在勁挺的胸膛和浴袍上。

許廿色驚呼一聲。

“沈書岑!!!”

瞧她神色,腳腕應該沒有傷到。

緊繃的神經鬆了鬆,沈書岑順勢倚著門框,但手卻沒有離開纖細腰肢。

“嗯?”

男人姿態隨意,短髮溼著,領口敞開,潑上去的紅酒印染浴袍,連帶露出的皮膚都多了些凌亂的美感。

不知是餘驚未了還是別的原因,許廿色只感受到心跳一下接一下的加速。

沈書岑抬起另一隻手,從她手中拿出空酒杯,隨意地扔到了旁邊。

“沒傷著吧?”他還是不放心的問了句。

許廿色搖頭。

“真的沒有?”

“騙你幹嘛。”

聞言,沈書岑徹底放心了。

“你呢?這紅酒都灑你身上了……”

許廿色想要找東西幫他擦擦。

然卻招來對方悶哼一聲,旋即便是不動聲色地錮著她的腰。

“你、你背部是不是傷到了?”許廿色不敢亂動了,萬一他真的傷到了,以兩人現在的距離,她的動作很可能不小心加重他的傷。

他啞著嗓子:“有些疼。”

“那、那你鬆開我,”腰間他的手掌的溫度難以忽視,可許廿色又不敢輕舉妄動,“你先鬆開我,省的我不小心碰到你。”

沈書岑微垂著頭,也不回話,眼神專注地看她。

他的目光有些灼熱。

“許廿色,”

他說,

“咱們快點兒結婚吧。”

————

“今天有時間能夠分給我些嗎?”

一接通電話,對面那人就直截了當地開口。

許廿色猶猶豫豫著,最終“嗯”了一聲。

那日之後,兩人幾乎沒怎麼見面。

一方面是工作都比較忙,另一方面,其實許廿色有一點兒……躲著他。

其實按理來說,兩人都能感覺到彼此對彼此的好感,況且還有個“未婚夫妻”的名頭在,他們應該繼續接觸的。

但是許廿色總覺得事情一時難以把控。

非要舉例來說的話,就好像是自己的一方領地突然遭受到了入侵,強勢地難以抵抗、更別說,她心裡也沒有那麼想抵抗!

都是那小情緒作祟!

但是沈書岑卻很積極的約她出去,同時又紳士地在她拒絕時不說什麼。

“所以這是準備好見我了?”

許廿色:……

她剛在心裡誇過他!

“什麼準備好?剛巧今天有時間了而已。”許廿色乾脆裝傻充愣。

知道她臉皮薄,沈書岑也不挑明,順從地說道:“那就感謝許小姐百忙之中抽空跟我出來。

他這語氣!

未免也太虛假了!

許廿色想掛電話。

……

海邊。

日落降臨海面,鋪染一地紅霞。

腳邊的藍芽音箱放著舒緩的大提琴協奏曲,身旁的男人專注地看著她。

許廿色默默拽了拽披肩。

“冷嗎?”沈書岑問。

同時,抬起手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邊散亂的發。

“不冷。”許廿色別開視線,裝作認真地在看海景。

沈書岑單手撐著下巴,明晰指骨與下頜線條格外相襯。

“考慮的怎麼樣了?”

“考慮什麼?”無頭無尾的一句話,許廿色確實沒想起來他在問什麼,歪頭看他,眼含疑惑。

“早點兒跟我結婚啊。”

在她的眼神之下,男人慢悠悠地說出這句話。

語氣再自然不過,彷彿是說什麼日常小事。

加速的心跳撞破時間,似乎一切都被拉回了那一天。

【許廿色,咱們快點兒結婚吧。】

——【早點兒跟我結婚啊。】

“這麼著急結婚啊。”她聲音比剛才細小了些。

“我著急什麼,我要是著急,也不會止步於詢問了。”

沈書岑接上她的話,就連眼神好像都是從她閃爍眸光之下延續的。

許廿色聽了他的話,沒說什麼。

他一邊想要早點跟她結婚,一邊又說自己不急著結婚。

許廿色自然清楚這看似相悖的話是什麼意思。

歌曲不知何時到了《Makeyoufeelmylove》,歐美歌手的溫柔女嗓與海水聲交織融洽,飄散在空中,追尋晚霞。

她問他:“為什麼想早點跟我結婚?”

“你說呢?你覺得為什麼?”

風大了起來,沈書岑湊近。

“我哪裡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染上情緒的尾音微微上揚,小爪子似的勾他。

沈書岑心下一軟,也不繞她了:

“我就是想跟你結婚啊,”

“只想跟你結婚。”

他眼底搖曳晚霞,與溫柔相伴,醉倒了風與她。

沈書岑就這樣一直看著她,漸漸地,似乎變了味道,那眼眸深處的熾熱升騰,翻湧著難以忽視的愛意。

“我想吻你。”他說。

下一秒,唇便附了上來。

只是在仍有餘隙之時,頓了頓,見她並未抗拒,才繼續附上。

溫熱相觸,他試探地碰了碰,然後大手撫上她後頸,溫柔卻又不容抗拒。

綿綿心緒在唇齒間流轉,一切勝有言。

沈書岑揉了揉她的耳垂,鬆開她。

“這算是附贈的回答。”男人的聲音染上了啞,他喉結滾了滾,沒有多說,只是將眼底的滾燙情意直白坦露,訴予她。

許廿色抿了抿唇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

“好。”她說。

四下風景退卻,悅意明晃晃地綻放在他眼裡。

沈書岑挑了挑眉,似是應她,懶懶地“嗯”了一聲。

晚霞散落海底,清月醒在天邊;

溫柔與風纏綿,愛意永不落幕。

【全文完】

希望每個人都有一腔愛意,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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