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混亂之王（1 / 1）
“呼——”
林凡猛地大口喘息著，感覺那座壓在身上的太古神山終於消失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半空中那個保持著出拳姿勢的單薄背影，眼中的崇拜已經化作了近乎瘋狂的信仰。
“這就是……師父真正的力量嗎？”
“連法則都不屑使用，僅憑肉身，就能一拳轟碎神明？！”
艾琳娜也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她那顆一向只相信科學和資料的大腦，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宕機狀態。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家族的那些老古董，會把這個男人視為地球文明最後的希望了。
因為這個男人本身，就是一種凌駕於所有科學和常理之上的終極奇蹟！
然而，秦淵的攻擊，還遠遠沒有結束。
“既然醒了，那就別再睡回去了。”
秦淵緩緩收回拳頭，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那尊因為失去手臂而發出無聲咆哮的巨大神像。
“敢在我的面前裝神弄鬼。”
“今天，我就把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老鼠，連同你們的信仰，一起踩進泥裡！”
唰——！
話音未落，秦淵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憑空消失。
沒有空間折躍的波動，也沒有真元撕裂空氣的音爆。
這完全是因為他的速度已經快到了連光線都無法捕捉的極致！
當秦淵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猶如一尊降臨凡塵的無上神祇，傲然屹立在了那尊高達數十米的虛空神像頭頂正上方！
“螻蟻！你敢！”
神像內部，突然傳出了一道氣急敗壞、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憤怒的咆哮。
那是封印在神像內部的“虛空神使”分身，在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後，發出的驚恐怒吼。
它拼命地催動著神像體內剩餘的所有虛空魔氣，試圖在頭頂凝聚出一面最堅固的精神護盾。
但秦淵根本沒有給它任何掙扎的機會。
“給我，跪下！”
秦淵冷喝一聲，右腿高高抬起，隨後帶著一股彷彿能夠踏碎凌霄的無上霸氣，對著神像那碩大的頭顱，狠狠地一腳踩下！
“轟隆隆——！！！”
這一腳，秦淵不僅動用了遠古真龍的肉身極致力量，更是在腳尖處，附著了一絲精純到了極點的鴻蒙道韻！
當秦淵的腳掌與神像頭頂接觸的瞬間。
那面由虛空神使分身倉促凝聚出來的精神護盾，簡直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連零點零一秒都沒能撐住，就轟然爆碎！
緊接著。
一股摧枯拉朽、帶著絕對淨化與毀滅屬性的恐怖力量，順著秦淵的腳底，瘋狂地灌入了神像的龐大身軀之中。
“咔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神殿內密集地響起，猶如死神的催命符。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這尊高達數十米、通體由高維虛空晶石打造而成的巨大圖騰。
從它的頭顱開始。
面部、脖頸、胸膛、軀幹、雙腿……
寸寸崩裂！
一塊塊巨大的黑色晶石剝落、粉碎，化作漫天的黑色粉塵。
這尊象徵著虛空教派在黑暗星域無上統治力的神像，在秦淵這霸道絕倫的一腳之下，就像是一個被重錘擊中的沙雕。
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直接從頭到腳，徹底崩塌！
“不——！！！”
伴隨著神像的崩塌，神像內部爆發出了一團極其濃郁、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暗紫色光芒。
一個模糊不清、長著數條觸手的詭異虛影，從碎石堆中掙扎著逃了出來。
這正是那位“虛空神使”的一縷分身！
它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淵，試圖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虛空逃走。
“想走？”
秦淵懸浮在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並沒有出手追趕，只是任由那道虛影逃竄。
因為，當秦淵剛才那一腳踩下的瞬間，他那獨屬於半步返虛境的鴻蒙道韻，就已經猶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地烙印在了這縷分身的靈魂深處。
“嗤嗤嗤——”
那道剛剛遁入虛空一半的詭異虛影，突然發出了猶如被潑了強酸般的劇烈腐蝕聲。
秦淵那霸道無匹的鴻蒙道韻，在此刻徹底爆發！
創生與淨化的至高力量，對於這種純粹由邪惡精神力和暗物質構成的虛空生物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力量？！你到底是誰？！”
“偉大的虛空之主不會放過你的！我的本尊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虛空神使的分身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著、掙扎著。
它拼命地想要撲滅身上那層看不見、摸不著的紫金色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勞。
在鴻蒙法則的絕對淨化之下，這縷高維分身連同它所攜帶的一切罪惡與詛咒，被一點一點地從這個宇宙的概念中徹底抹除。
最終。
伴隨著一聲極其淒厲、充滿了無盡絕望的慘叫。
這縷曾經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神使分身，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連一絲最微弱的精神殘渣都沒有留下。
“轟隆！”
隨著最後一塊巨大的晶石砸落在地面上，掀起漫天的灰塵。
整個虛空神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了神像的威壓，沒有了神使的咆哮。
只剩下一地的殘垣斷壁，以及那堆猶如垃圾般散落的黑色碎石。
在這堆碎石的旁邊。
那團由墨菲斯主教殘存意識化作的微弱黑霧，正懸浮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墨菲斯沒有逃跑，也沒有繼續發動攻擊。
因為他那顆曾經被虛空信仰填滿、堅不可摧的狂熱內心，此刻已經隨著神像的崩塌，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那堆碎石，看著自己獻出生命也要喚醒的神明，在那個男人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有撐過，就被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地碾碎。
這種信仰崩塌所帶來的絕望感，比肉體上的毀滅還要讓他感到痛苦一萬倍。
“神……死了？”
墨菲斯那模糊的意識中，不斷地迴盪著這個讓他感到無比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
他引以為傲的虛空教派，他奉若神明的高維存在。
在這個自稱地球文明守護者的男人面前，竟然顯得如此的不堪一擊。
“原來……”
“我們才是真正的螻蟻啊。”
墨菲斯發出一聲淒涼的慘笑，那團微弱的黑霧，開始在空氣中漸漸變淡。
他的意志已經徹底崩潰，連維持這最後一絲殘魂的力量都已經失去了。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穿透了漫天的灰塵，傳到了墨菲斯的耳中。
“噠……噠……噠……”
秦淵那一襲不染纖塵的深灰色風衣，緩緩地從半空中降落。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踩著那些曾經被無數人頂禮膜拜的虛空晶石碎片，猶如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墨菲斯的面前。
秦淵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團即將消散的黑霧，深邃的紫極魔瞳中，沒有任何的憐憫與同情。
有的，只是那種俯瞰眾生、掌控一切的絕對霸道。
“現在。”
秦淵的聲音平淡如水，卻猶如死神的宣判，在墨菲斯那崩潰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該輪到你來告訴我了。”
“你們那個所謂的‘嘆息深淵’祭壇，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團黑霧，正是虛空主教墨菲斯在這個宇宙中殘存的最後一點精神本源。
在親眼目睹了自己信仰的神明被一拳轟碎後，墨菲斯的意志已經徹底崩塌。
他甚至連逃跑的本能都喪失了，只是在半空中絕望地、無意識地顫抖著。
“不……這不可能……”
“偉大的虛空……是不朽的……”
墨菲斯那斷斷續續的微弱精神波動中，充滿了無法接受現實的癲狂與錯亂。
“不朽？”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在這個宇宙中，連星辰都會隕落，連法則都會重組。”
“就憑你們這群躲在陰溝裡、靠著吸食別人靈魂苟延殘喘的寄生蟲，也配談不朽？”
秦淵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團璀璨奪目、散發著無盡創生與淨化之力的紫金色鴻蒙本源，瞬間在他的掌心凝聚。
緊接著。
秦淵那修長的五指猛地一收，直接將那團黑霧死死地握在了手中！
“嗤嗤嗤——！”
當墨菲斯的精神本源接觸到鴻蒙本源的瞬間，就像是活人被丟進了沸騰的王水之中，發出了極其淒厲的腐蝕聲。
“啊啊啊啊——！”
“殺了我！快殺了我！”
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最深處的極致痛苦，讓墨菲斯原本已經錯亂的意識瞬間清醒了過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現在唯一的奢望，就是秦淵能夠大發慈悲，立刻將他徹底抹殺。
但秦淵的眼神卻依然冷酷得猶如萬載玄冰。
“想死？沒那麼容易。”
“在把你淨化成宇宙塵埃之前，你腦子裡的那些東西，我得先收點利息。”
話音未落。
秦淵掌心之中的紫金色光芒驟然大盛，直接化作無數根細密的法則鎖鏈，狠狠地刺入了墨菲斯那團黑霧的最深處！
“鴻蒙搜魂術！”
伴隨著秦淵的一聲冷喝。
一股霸道到了極點、完全無視任何精神防火牆和記憶加密手段的恐怖神念，猶如一柄燒紅的利刃，直接切開了墨菲斯的核心記憶庫！
“轟——！”
在秦淵的識海中，瞬間湧入了海量龐雜、扭曲、充滿了負面情緒的資訊洪流。
如果是普通的修真者，哪怕是返虛期的大能，在面對一個同級別精神能量體生命的記憶衝擊時，也極有可能會被那些瘋狂的虛空低語給汙染，導致走火入魔。
但秦淵的鴻蒙道界，卻是一切邪祟和精神汙染的絕對剋星。
那些試圖在秦淵識海中作亂的虛空意志，甚至連一秒鐘都沒能存活，就被那輪散發著金光的鴻蒙太陽給徹底淨化成了最純淨的情報碎片。
秦淵閉上眼睛，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快速地翻閱著墨菲斯這一生所經歷的罪惡與秘密。
很快。
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那雙緊閉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凝重。
“原來如此……”
秦淵在心中喃喃自語。
透過墨菲斯的核心記憶，他終於徹底弄清楚了虛空教派這個宇宙毒瘤的真正面目和最終計劃！
一直以來，無論是地球上的反魔聯盟，還是宇宙中的其他文明。
都以為虛空教派和伽馬帝國一樣，是一個為了爭奪資源、為了擴張領土、為了奴役其他種族而存在的超級勢力。
但秦淵現在才發現，所有人都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伽馬帝國的核心理念是“機械飛昇”，他們掠奪資源，是為了打造更強大的星艦，為了讓自己的文明在三維宇宙中永存。
但虛空教派，根本就不在乎三維宇宙的領土和物質資源！
在虛空教派那些高維“神明”的眼中。
所有的星球、所有的星系、所有的物理法則，甚至包括肉身本身，都是一種極其低階、骯髒的“牢籠”。
他們真正的目的，並非是征服或者殖民。
而是要將整個宇宙中所有的智慧生命，無論是人類、獸人、還是那些高度發達的外星種族。
全部剝奪肉身，抹除獨立的自我意識！
然後。
將這些億萬萬生靈的靈魂，統統轉化為一種名為“虛空本源”的純粹精神能量。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精神食糧”！
他們要在吸乾了整個宇宙的智慧火花之後，利用這股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精神偉力，徹底撕裂三維宇宙的底層架構。
最終，將整個物質宇宙，連同所有的星辰大海，一起拉入那無邊無際的“虛空”之中！
在那個沒有物質、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純粹精神能量的世界裡。
所有的生命都將失去個體差異，融合成一個龐大、臃腫、不可名狀的終極意識體。
這就是虛空教派所追求的最高教義——“大一統”！
“真是一群瘋到了極致的變態。”
秦淵在識海中冷冷地評價道。
這種所謂的“大一統”，說白了，就是把整個宇宙當成了一個巨大的養殖場。
所有的文明，所有的生靈，都只是虛空教派為了滿足自己那種病態的高維進化，而圈養的口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