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天機晦澀（1 / 1）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那種鋼鐵被撕裂的轟鳴。
當那顆濃縮了主炮全部能量、並且附帶著秦淵“生滅法則”中那霸道抹除屬性的光球，在旗艦核心內部徹底釋放的瞬間。
一種比太陽核心還要明亮億萬倍的極致白光，從旗艦的內部轟然透射而出！
這光芒並沒有向外狂暴地擴散，而是形成了一個絕對規則的正圓形光域，將這艘體積堪比月球的超級旗艦完全包裹在內。
在這片極致的光芒中。
無論是那堅不可摧的超強合金龍骨，還是那些造價高昂的高維雷達裝置。
亦或是克洛德男爵那半機械的殘破軀體，和他那充滿了絕望與懊悔的大腦。
全都在這雙重疊加的毀滅力量下，連最基礎的原子結構都被瞬間拆解、氣化！
光芒僅僅只持續了極其短暫的三秒鐘。
當那極致的白光如同退潮般消散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時。
那艘象徵著伽馬帝國邊境最高權力和武力的超級旗艦，已經徹底從這片星空中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沒有殘骸，沒有碎片，連一縷灰燼都沒有留下。
就彷彿，這艘旗艦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於這個宇宙中一樣。
剩餘的那上百艘伽馬帝國重型主力戰艦，此刻就像是見到了宇宙末日一般，呆呆地懸停在原地。
戰艦內部，那些自詡為已經實現了機械飛昇、拋棄了人類懦弱情感的帝國軍官們。
此刻正眼睜睜地看著戰術雷達螢幕上，那個代表著旗艦的巨大光點，毫無徵兆地徹底消失。
恐懼。
一種超越了底層邏輯程式碼、源自碳基生命本能的終極恐懼，瞬間摧毀了他們所有的戰鬥意志。
“怪……怪物！”
不知道是哪一艘戰艦的艦長，在公共頻道里發出了第一聲因為極度驚恐而嚴重失真的電子合成音。
“快！關閉空間阻滯發生器！解除網路連結！撤退！全體撤退！！！”
伴隨著這聲絕望的嘶吼。
那張原本死死封鎖著鴻蒙號去路、由上百根金屬尖刺交織而成的暗紅色空間阻滯網。
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就像是斷了電的燈泡一樣，瞬間熄滅！
“轟！轟！轟！”
上百艘重型戰艦的尾部，同時噴射出極其狂暴的反物質推進尾焰。
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帝國艦隊，此刻就像是受驚的羊群一般，甚至連最基本的撤退陣型都顧不上了。
有些戰艦因為掉頭過猛，甚至直接撞在了友軍的能量護盾上，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但他們已經根本不在乎這些損傷了，所有的戰艦都在瘋狂地壓榨著引擎的極限功率，試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被死神降臨的星域。
短短几分鐘後。
這片原本被封鎖得水洩不通的星域，便只剩下了那些四散奔逃後留下的雜亂尾跡。
秦淵負手站在太空中，那雙深邃的紫極魔瞳極其平靜地看著那些猶如喪家之犬般逃竄的帝國戰艦。
他並沒有出手追擊。
因為對於一條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真龍來說，去踩死幾隻已經嚇破了膽的螞蟻，除了髒了腳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走吧。”
秦淵的聲音透過神念，淡淡地傳入了鴻蒙號艦橋內艾琳娜和林凡的腦海中。
唰——！
只見太空中那道深灰色的身影微微一晃，空間法則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下一秒，秦淵已經重新坐在了鴻蒙號指揮室的艦長椅上。
“咕咚……”
站在主控臺前的艾琳娜，極其艱難地嚥下了一口唾沫。
她那雙蔚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秦淵，眼神中除了狂熱的崇拜之外，更多了一種對至高力量的絕對敬畏。
隻手捏爆殲星炮，反手抹平旗艦！
這種只存在於羅斯柴爾德家族最古老神話典籍中的恐怖偉力，竟然真真切切地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艦……艦長……”艾琳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敵方艦隊已經徹底潰散，空間阻滯力場解除。”
“幹得漂亮，師父！太他孃的解氣了！”
林凡此時也已經回到了艦橋，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揮舞著拳頭。
“這幫自以為是的鐵皮罐頭，就該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無敵！”
秦淵並沒有理會林凡的吹捧，他那修長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目光直接落在了全息星圖上。
“艾琳娜，重新規劃航線。”
秦淵的語氣依然平淡如水，但卻透著一股直指目標的冷酷。
“目標，天穹要塞。”
“既然那把上古鑰匙被他們藏在最嚴密的地方，那我們就去親自敲開他們的保險櫃。”
“遵命，艦長！”
艾琳娜立刻收斂了心神，雙手再次在主控臺上化作一片殘影。
“‘陰陽兩儀驅動矩陣’輸出穩定，無痕躍遷引擎重新啟動！”
“空間座標鎖定完畢，折躍開始！”
轟——！
伴隨著引擎的低沉轟鳴。
鴻蒙號那龐大的艦體表面再次泛起了一層透明的漣漪。
這艘幽藍色的幽靈星艦，在沒有留下任何空間波動的極致隱身狀態下，直接跨越了漫長的星際距離，向著伽馬帝國邊境最核心的軍事重地跳躍而去。
……
兩個小時後。
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空間波動，鴻蒙號退出了無痕躍遷狀態，懸停在了一片光芒略顯黯淡的星系邊緣。
“艦長，我們已經抵達天狼星系核心區域。”
艾琳娜看著雷達螢幕上反饋回來的資料，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前方百萬公里處，就是目標所在地——天穹要塞。”
順著艾琳娜手指的方向，秦淵和林凡透過寬大的舷窗向外望去。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淵，在看到那顆要塞的瞬間，紫極魔瞳中也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座空間站，甚至也不能稱之為一個常規意義上的軍事基地。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
是一顆極其龐大、體積甚至超過了地球兩倍的人造星球！
這顆星球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感到絕望的死寂黑色。
它沒有大氣層，沒有山脈海洋，更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它的表面，被一層極其平整、完全由某種未知超高密度合金拼接而成的黑色裝甲給徹底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種黑色裝甲極其詭異，它甚至連周圍恆星散發出的光線都能完全吸收，就像是一個橫亙在宇宙中的巨大黑洞，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
而在距離這顆黑色星球表面大約幾萬公里的外層太空中。
密密麻麻地環繞著數以千萬計的巨型武裝衛星。
這些衛星之間，透過某種高頻能量網相互連線，形成了一張將整個要塞完全包裹的刺眼鐳射陣列！
“這就是天穹要塞？”林凡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他孃的簡直就是一個烏龜殼啊！這裝甲厚度，恐怕連大伊萬核彈砸上去連個印子都留不下吧！”
艾琳娜推了推戰術眼鏡，飛速地調出了卡奧斯給的那份絕密情報進行對比。
“林凡，你太小看伽馬帝國了。”
艾琳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
“情報顯示，這顆要塞表面覆蓋的黑色裝甲，是伽馬帝國耗費了數個紀元，從無數顆死亡中子星中提取出來的‘中子星裝甲’！”
“這種裝甲的密度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哪怕是指甲蓋大小的一塊，其質量都相當於一座喜馬拉雅山！”
“別說是核彈，就算是剛才那門微型殲星炮連續轟擊一百年，也休想擊穿這層防禦！”
艾琳娜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滑動，將外圍那些閃爍的武裝衛星放大。
“還有外圍那層鐳射陣列，被稱為‘神罰天網’。”
“它直接連線著要塞內部那顆龐大的‘暗物質驅動引擎’，能夠瞬間釋放出足以切割高維空間法則的超級死光。”
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秦淵，臉色有些難看。
“艦長，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
“天穹要塞作為伽馬帝國存放各大文明至寶和那把上古‘鑰匙’的最高階別物資儲藏所，它的防偵測雷達系統極其變態。”
“這裡部署了伽馬帝國最新型的‘反物質陣列雷達’和‘全頻段維度掃描器’。”
艾琳娜咬了咬嘴唇，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
“我們的‘無痕躍遷’雖然能在移動中隱藏空間漣漪。”
“但只要我們靠近要塞百萬公里之內，這種變態級別的雷達，就能透過極其微弱的引力波異常和暗物質擾動，瞬間鎖定鴻蒙號的質量和物理座標！”
“以我目前掌握的靈能科技，無論是破解敵方識別碼，還是時序脈衝反隱，科技偽裝已經到了物理極限！”
“一旦我們被鎖定，‘神罰天網’會在零點零一秒內對我們進行無差別集火，我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它的外殼！”
聽完艾琳娜的彙報，整個艦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科技的壁壘，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那絕對冰冷、不講道理的一面。
中子星裝甲！暗物質引擎！神罰天網！反物質雷達！
這四重幾乎無解的防禦體系，將這顆天穹要塞打造成了宇宙中最堅不可摧的絕對禁區。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星際海盜和反抗軍絕望的鋼鐵長城。
秦淵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上，卻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笑意。
“科技的盡頭，不過是試圖用尺子去丈量宇宙的浩瀚。”
秦淵從艦長椅上站起身來，緩步走到舷窗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顆龐大的黑色死星。
“當你們的雷達還在糾結於質量、熱量和引力波這些低維度的物理資料時。”
“你們又怎麼可能理解，什麼叫做超脫於五行之外，不在因果之中的……天道至理。”
話音落下。
秦淵緩緩抬起雙手。
這一次，他沒有動用那霸道無匹的生滅法則，也沒有召喚出遠古真龍的恐怖力量。
而是極其罕見地，閉上了那雙紫極魔瞳。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極其古老、玄奧，彷彿跨越了千萬年時光長河的修真道韻，開始在他的周身緩緩流轉。
“柳如煙。”
秦淵在識海中輕輕呼喚了一聲。
“我在，秦淵。”輪迴戒內，柳如煙那溫婉的聲音立刻響起。
“把當年你在崑崙之巔，從那捲無字天書裡悟出的那套陣法，再演示一遍。”
“明白。”
下一秒。
秦淵的雙手十指，開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卻又充滿了某種極致天地韻律的軌跡，在虛空中飛速地結印！
每一次印訣的變換，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極其隱晦、卻又散發著紫金色光芒的上古符文！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八道象徵著天地本源的巨大符文，在秦淵的指尖接連成型，隨後如同八條游龍一般，猛地衝出艦橋，直接烙印在了鴻蒙號那龐大的幽藍色艦體之上！
“天機晦澀·顛倒陰陽陣！”
“給我，隱！”
伴隨著秦淵猛地睜開雙眼，一聲猶如黃鐘大呂般的低喝在艦橋內炸響！
嗡——！！！
一股無法用任何科學儀器測量的玄奧波動，瞬間以鴻蒙號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在這股波動的籠罩下。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艾琳娜面前的全息戰術螢幕上，代表著鴻蒙號自身狀態的所有物理資料——包括質量、熱量反饋、反物質核心輻射值，甚至連飛船周圍的引力常數。
都在這一瞬間，變成了絕對的“零”！
“這……這不可能！”
艾琳娜瞪大了蔚藍色的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
“飛船的物理屬性消失了？可是我們明明就站在這裡啊！”
“不，不是消失。”
秦淵收起印訣，雙手重新負在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在修真的維度裡，這叫做‘矇蔽天機’。”
秦淵看著舷窗外那浩瀚的星空，聲音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從容。
“這套陣法，強行顛倒了飛船周圍的陰陽法則。”
“現在的鴻蒙號，從因果律的層面上來說，處於一種非生非死、非虛非實的‘薛定諤疊加態’。”
“只要我們不主動發起攻擊去打破這種因果平衡。”
“在那些只會讀取物理資料的科技雷達眼裡，我們就是一團根本不存在的絕對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