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蔓延而來的手印(1 / 1)
“過來,坐在這根長凳上。”
王察靈的左手又有髒臭的黑色鬼血滴落。
伴隨這些鬼血在地上形成詭異的符號,只在牆上顯露出血手印並未顯露出形體的厲鬼繞過王根全、香蘭等三人靠近了過來。
瞧著牆上的血手印,香蘭三人,身上汗毛根根倒豎,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
眾人只見靠牆的位置,第三條長凳一個眨眼間悄然出現。
血手印則迅速蔓延到了那條長凳上,在長凳上留下了不斷增多的印記,很快將那條長凳塞得密密麻麻。
王根全三人,眸光又是不由的一凝。
“咦?怎麼這麼多手印?且還在增加!難道厲鬼不止一隻?”
坐在鬼凳主體上的王察靈驚疑道。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長凳居然容不下厲鬼?
不對。
可能是,另類的鬼奴。
驀地想到了什麼,他轉頭問向王根全以及香蘭阿南:
“這鬼東西跟著你們多久了?還有,你們是從哪個房間開始碰上它的?”
“跟了我們有一會兒了,是四條走廊外的82號房!”
阿南迴應道。
“果然是那個房間!”
王察靈瞭然的點了點頭。
他大概明白這隻鬼是何種詭異了。
“奶奶,衍生出更多的長凳讓這些鬼東西坐上去。”
聲音落下,通道內立馬填充起了一條條的鬼凳衍生品。
又因為牧鬼鬼血的效果還在,沿著牆壁蔓延而來的血色手印則開始分批入座。
每條長凳上,均都坐上了三個血手印的源頭。
那是一道道或老或小、或男或女、盡皆眼珠腐爛的人影。這些人影僅僅只留下了一個個空洞發黑的眼眶輪廓。它們的臉色發青,散發著腐爛的氣息,身體在不斷的潰爛,皮膚在不停的掉落。
之前,就是它們在牆壁上留下的一個個血手印。
幾乎沒什麼厲鬼能在坐上鬼凳後還能隱藏住身形的,這是凳鬼自帶的一種靈異特性。這些血手印厲鬼自不例外。
“這些難道都是源頭厲鬼?”
“不對不對。”
“應該只是些靈異的衍生物,跟鬼凳的模式類似。”
王察靈眯眼喃喃道。
或許是因為沒有眼睛、看不見的緣故,眾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身影只能沿著牆壁走來,只能一個挨著一個的往前接力。
王根全香蘭三人此前是恰好觸發了這些鬼東西的殺人規律,這才讓這些鬼玩意“不離不棄”的追到了好幾條走廊外的這邊。
而此刻。
當它們坐在了長凳上,被凳鬼主體的奶奶以及改寫了自身特性的王察靈看到時,某種界限被打破,竟然也齊齊的抬頭看向了奶奶跟王察靈。似乎是發現了它們。
“好傢伙。”
被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眶盯著,饒是王察靈心大,都忍不住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隻鬼,很危險。
楊間在原時間線上用柴刀劈了一刀也只是暫時的損傷了其源頭,迫使其退縮,卻並未因此使之徹底沉寂。
另外,是極少能透過柴刀媒介反擊過來的厲鬼。
由此可見有多兇。
“想起來了,這是一隻每多殺一人就能多添一個鬼奴、多增一份靈異的成長型厲鬼!”
雖然比不上餓死鬼那麼誇張,卻也不能小覷。
與國王組織莊園主的靈異守護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說,這隻鬼沒有智慧,不懂利用這份靈異。
“奶奶,撕碎這些傢伙。”
極短時間內,走廊內衍生出的兩三百條長凳便都被塞滿了,每條長凳上至少坐了三人,換言之,這隻鬼至少有著七八百鬼奴。
並且全都是繼承了不俗靈異的鬼奴。
先清理出一些長凳再說。
當即。
鬼凳的襲擊開始了。
這些血手印之鬼哪怕已經擺脫了牧鬼鬼血的操控,卻因為坐上了鬼凳,理所當然的被鬼凳強大的靈異限制,無法動彈半分。並由於坐在鬼凳上,等於坐在了奶奶的身邊。
因此,奶奶只需抬頭,即可觸及這些鬼。
伴隨奶奶抬手抓去,兩隻手摁在一隻只鬼東西的腦袋上,開始轉動。
三分之一坐在長凳上的沒有眼珠、只有漆黑眼眶的詭異身影被摘下了腦袋。
據此幾條走廊的82號房間。
這裡亮著光,開著門。
這一刻,突然有淒厲的尖叫從房內發出。
門外牆壁上的一隻只蔓延出去的血手印則開始往房間內回縮。
到了被同樣蔓延而來的鬼凳限制的區域,則做出了取捨一般,當即斷了與那些被鬼凳限制的血手印的聯絡。
像極了斷尾求生。
如此行為,使得鬼凳對於長凳上那一道道詭異身影的壓制力更強了。也使得奶奶只三下便清理了所有坐上鬼凳的厲鬼衍生物。
最後。
所有人影重合,形成了一具被摘下腦袋的腐爛屍體。
“源頭這是認慫退卻了?”
“居然主動捨棄了自身的這部分靈異?”
這麼果斷的?
王察靈似有所覺。
他發現剛才還不斷湧現的血手印不再增加。
剛才還需牧鬼能力引導的新的血手印,一下子掙脫了。給他的感覺就像是,自己抓住的一條跟人拔河的長繩,突然從中斷開了,給他留了一截在手。
“奶奶,回收了對方的這部分靈異。”
那隻鬼的源頭必定在82號房間貓著。
是一隻宅鬼。
以後需要的時候再來取。
不多時。
外人看不見的血手印厲鬼,準確說是對方留下的一部分靈異,就被奶奶壓制後該用強大的鬼域壓縮成了幾顆黑色的小丸子出現在了王察靈面前。
“這是?”
青年模樣的阿南下意識問道。
“剛才那隻追殺你們的厲鬼,準確說,是那廝被我奶奶留下的部分靈異拼圖。”王察靈隨口一句,卻也沒多解釋。
三人聞言,心下突突的直跳。
厲鬼的拼圖?
厲鬼被撕碎了?
這位老人家這麼兇的?
“真厲害。”
老漢嘖嘖稱奇。
然而。
不等幾人更多的聊上幾句。
另一側通道的深處,陡然傳來了沉悶的腳步聲。
香蘭三人心頭一凜。
猛地抬頭看去,紛紛驚駭莫名:
“是那具不久前隔空殺了董玉蘭的高大男屍。”
從黑暗中走來的,是一具右手提著一把柴刀、身材異常高大的男性屍體。其身上穿著一件老舊的大衣,配合著高大魁梧到幾乎把不算寬的通道堵死的身軀,直給人迎面而來的極強壓迫感。
這具屍體有著一張發黑發臭的臉,不斷有屍水從其眼眶中流出,像是在不斷的流淚。
眼中的黑色屍水似乎無窮無盡,使得每一步落下,踩到的地毯上都會留下一個漆黑的腳印。其實並不是腳印是黑色的,而是鞋子上沾染了流下的屍水所致。
三人深知男屍的厲害,本能就欲逃離此地。
只是,通道內一條條長凳堵路,他們哪裡敢輕易跨過?哪裡敢觸怒這同樣詭異危險的一大家子?
怎麼辦?
難道又要死上一回嗎?
可這段時間收集的情報根本沒來得及留下。
這個時候死掉,太虧了。
便是這時。
那具高大男屍像是踩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有誰的腳印被踩到了?”
瞧見這一幕的王察靈有所猜測道。
緊跟著,果然就見那具屍體緩緩的、僵硬而機械式的抬起了右手的柴刀。
當柴刀對著前方空氣一刀揮出,下一刻,遠在十幾米外的阿南,突然感到脖子一涼。
伸手去摸自己脖子時,溫溫的、黏黏的。
然後是視野的天旋地轉。
耳邊是兩位同伴的驚呼聲。
“又是這樣!”
“到底為什麼會被攻擊到?”
王根全臉色很不好看。
他們已經不知道死在那具高大男屍的刀下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