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月遺蹟(1 / 1)
夜月遺蹟。
這裡看上去要比想象中更加荒涼一些。
莫離站在這裡,看著周圍的情況,眼神中閃爍出一抹淡然的神色。
周圍荒木重重,彷彿一切都在緩慢之中逐漸的發生改變。
或許,上個紀元,這裡並不是這幅模樣。
月採夢帶著莫離等人來到這裡。
“這就是夜月遺蹟嗎?”
敖紅雪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裡。
看著那荒涼的景象,遺蹟在樹木的掩映之中,變換成為了灰白的顏色。
當莫離站在這裡,他所擁有的,都是自己所無法理解的一切。
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改變的原因。
莫離看著眼前的夜月遺蹟,眼神中閃過一抹思考的神色。
他在思考,為什麼上個紀元會破滅,這裡又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執行的法則,當有東西逐漸繁衍到巔峰,等待他的,就是自我毀滅。
他沒有多想,只是靜靜地跟在月採夢的身後向著夜月遺蹟走去。
這個世界的情況,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這些遺蹟之中,或許就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但是他不想多想。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沒有觸碰世界真相的資格。
只有成為強者,才能夠接受真相帶來的壓迫。
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只是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長槍。
“月採夢,你們可是來晚了。”
正在莫離思考著一些奇怪的重大議題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響起。
莫離楞了一下,隨後抬起頭,看見了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人。
“這人是東荒書院的教習,名叫崔恆。”敖紅雪低聲說道。
“這個教習之前曾經愛慕月教習,被教習拒絕之後,便一直針對我們昭陵書院。”
“我們在夜月遺蹟裡面,最好小心一下東荒書院的人。”
鍾少卿也站出來,這樣說道。
莫離看了一眼月採夢,眼神中也閃過一抹了然的神色。
像是月採夢這樣的女人,會招蜂引蝶也是正常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生的好,都會被人追求。
不過那個崔恆因為這種事情而針對昭陵書院的人,卻是顯得有些小肚雞腸了。
“遺蹟沒開,自然不算是來晚。”月採夢淡淡的說道,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懶得理會崔恆。
這種人是她最不屑的那種人。
她並不是那種特別冷漠的女人,但是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小肚雞腸的男人。
這樣男人,很難讓人覺得有足夠的吸引力。
月採夢雖然看上去是那種很冷淡的女子,但是內心還是嚮往那種英雄式的人物。
“哼!”
看著月採夢還是那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崔恆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悅的神情。
“看來我們才是來的最晚的那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青色長跑,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溫和的笑道。
“這是南明書院的方辰教習。”敖紅雪也是很快說出了此人的身份。
“見過方辰教習。”
月採夢點了點頭。
相對於崔恆,她對於這個人態度就好了很多。
“方辰教習的名聲很好。”敖紅雪在一旁解釋道,“曾經方辰教習為了守護流民,帶著書院弟子出城與蠻族戰鬥,硬生生將其打退。”
看來這確實是一個方正的人物。
莫離的心中生出了這個念頭。
他的感應之中,也能夠感覺到這個人的光明磊落。
“既然人來齊了,那就開啟遺蹟吧。”
崔恆知道方辰跟月採夢關係很好,自己再說話也只是自取其辱,當下這樣說道。
“好。”
方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月採夢。
見到月採夢也點頭之後,便從身上拿出了一張玉符。
莫離看到這枚玉符,敏銳的注意到玉符上面閃爍著的白色靈紋。
看來,這玉符,也是一種靈紋造物。
靈紋師,應該真的是一種非常有前途的職業。
想到這裡,莫離的眼神中也閃爍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還真想研究一下靈紋這門學問。
隨著方辰的動作,月採夢和崔恆也拿出了相同的玉符。
真氣灌注。
下一秒,三道光芒瞬間匯聚在一起。
隨著光芒匯聚,天地之間彷彿風雲變色。
很快,光芒化為一個光門,懸掛在地面之上。
在光門之後,彷彿有一個神秘的地方隱藏在後面。
“這就是夜月遺蹟?”
莫離被這種場景有些震撼,眼神中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撲面而來的,是一種屬於上古紀元的味道。
那種摻雜著歷史與歲月的味道,十分厚重,非常神秘。
“你們有七日的時間在遺蹟之中探索,七日後,遺蹟會將你們排出這裡。”
聽著方辰的話,在場的人也紛紛向前走去。
三大書院,一共九個雙甲武生,向著遺蹟走了過去。
“我這裡有一份遺蹟地圖,是歷任武生記憶探索出來的地圖。”敖紅雪走在莫離的身邊,低聲說道,“是表哥讓我交給你的。”
“多謝。”
莫離拱了拱手,眼中露出了一絲感激的神色。
他沒有想到,祁長修竟然會給自己這個。
說白了,他跟祁長修的關係雖然不錯,但是這樣的東西,明顯是歷任雙甲武生留下的珍貴物品。
放在外面,都是非常值錢的。
“不用謝。”敖紅雪搖了搖頭,道,“表哥說了,畢竟這麼多年,只有你一個平凡出身的雙甲武生,沒有必要讓你輸在資源上面。”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多謝你和你表哥了。”
這就是大家族的背景了。
平凡出身的人,哪怕是偶然獲得了這樣的機會,在資源上面還是不如這些大家族的子弟。
擁有地圖,就可以直接去機緣之地,或者避免一些已經被人拿走的機緣。
而普通出身的人,就不可避免的會碰壁。
莫離覺得自己還算是運氣好的。
如果運氣差點,說不得自己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這就是你們縣今年的那個雙甲上?”
一個身影走到了鍾少卿的身邊,低聲說道。
“跟你有什麼關係?”
鍾少卿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那個人,眼神中閃爍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他認識這個人。
這人名為包澤,是崔恆手下的雙甲武生。
當然,這個人也是東荒縣的一個大家族的弟子。
東荒包家與他所在的昭陵鍾家有一些齷齪,所以這個人肯定是來嘲笑自己的。
“跟我當然是沒有關係了。”包澤笑著說道,“就是你鍾大少爺難道真的願意被這個人壓在身下?”
“而且我聽說,你好像已經喜歡敖紅雪很久了?”
聽到包澤的話,鍾少卿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冷聲說道:“我喜歡敖紅雪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要是想要拿這件事情挑撥和跟莫離,你算是找錯人了。”
“你真的甘心?”
包澤看著鍾少卿,丟下這句話,便運起身法,在這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最瞭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
包澤甚至是比鍾少卿自己還要了解他。
如果鍾少卿真的不在乎莫離,他不會說這麼多話。
以這個人的驕傲,遇見莫離這樣的人,只會被打碎所有的驕傲。
要麼重塑,要麼就此粉碎。
如果這個人真的因為爭風吃醋而跟莫離爭鬥,那麼他也就少了一個強大的對手。
未來的郡試,他也就少了一個對手。
沒錯,鄉試之後還有郡試。
在這個真武皇朝,鄉試,郡試,省試,是登上廟堂的必經之路。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上升之路,所以真武皇朝的下層百姓,才算是有了一條上升之路。
鍾少卿站在那裡,看著莫離的背影。
他發現了自己的變化。
拜師失敗,再加上敖紅雪的表現,確實是讓他的心亂了。
但是說實話,還是莫離的天賦,讓他感覺到了威脅。
從一個世家弟子的角度來說,他依靠這些資源,卻不能夠超過莫離,這會讓他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很多人不理解這種心態。
但是世家弟子的競爭也是很殘酷的。
莫離這樣的人的出現,會讓他們的資源降低。
畢竟世家一般都是大家族,資源也是非常有限的。
資源合理分配之下,潛力有限的人,肯定會分配到更少的資源。
“他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普通出身罷了。”
鍾少卿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一步跨入了眼前的光門。
……
這裡是一個非常頹廢的地方。
莫離很難理解為什麼自己會用頹廢這個詞語來描述眼前這個地方。
但是眼前的荒蕪景象,那種充斥著的悲哀與沉默,讓他只能想到這個形容詞。
就好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失去了所有戰鬥的力量,靠在門框,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那就是頹廢。
那是失去了一切的萬念俱灰。
“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聯想到上古紀元的覆滅,莫離的心中生出了這個念頭。
或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秘密。
這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他選擇了一個方向,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走在這斷壁殘垣之間。
他能夠看見的,處處是被破話的痕跡。
草木瘋漲,將無數宮殿樓宇隱藏在草木之中。
“那是玄陰草嗎?”
莫離看向了被草木隱藏的宮殿之中,在一處磚縫裡面,他見到了一株熟悉的草木,眼神中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玄陰草的生長條件非常苛刻,哪怕是莫離也很少見到。
但是在這裡,這種東西,竟然是隨便就能夠見到。
他收集了一些。
這種藥材能夠用來製作五臟丹。
正是適合他現在使用。
而且這些玄陰草年份很久,藥性沉澱,效果會更好。
對於莫離來說,這是一種非常實用的藥材。
但是在遍地玄陰草的地方,肯定會生長更多更值錢的藥材。
別的不說,光是這些藥材,應該就能夠值回票價了。
想到這裡,莫離也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繼續向著夜月遺蹟的深處走去。
偌大的夜月遺蹟之中,九個人分散開來,很難遇見同樣來到這裡的人。
顯得很空曠。
荒涼孤寂的味道,因此也更多一分。
莫離不怕估計,只是覺得,呆在這裡,似乎有些無聊。
他低頭,繼續按照手中的地圖,向著前面重點標註的機緣——
試煉殿走了過去。
所謂試煉殿。
據說是夜月遺蹟的一種特殊造物。
上面靈紋密佈,哪怕是經過了上萬年,還是能夠如常執行。
這種靈紋,一般的靈紋師,恐怕是做不到。
但是當試煉殿出現在莫離的面前的時候,他的眼神中還是閃爍出一抹驚訝的神色。
因為他注意到,靈紋之所以能夠留存這麼多年,恐怕還是跟這試煉殿的材質有些關係。
因為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種特殊的金屬。
星辰庚金。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金屬,要不是莫離博覽群書,他基本上是不可能認識這種金屬的。
據說這種金屬非常強大,哪怕是經過上萬年,也不會被時間所腐爛。
“別看了,這星辰庚金,你是帶不走的。”
就在莫離端詳著試煉殿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從他的身後傳來。
他轉過頭,卻看見包澤正站在自己的身後,眼神中帶著不屑的神色。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莫離楞了一下。
“我得罪過你?”
他下意識的這樣問道。
“沒有。”包澤神色不屑的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用這樣的態度對我?”莫離很好奇這些人的心路歷程。
因為他已經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想要對付自己,總得有個理由吧?
聞越是這樣,這個包澤,也是如此。
“鍾少卿是我的好朋友。”包澤淡淡的說道,“你這樣的人,竟然能夠超過他?應該是動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吧?”
“如果我承認我動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莫離想了想,隨後問道:“你會不會害怕?”
包澤一時語塞。
他本打算給鍾少卿拉拉仇恨,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莫離噎住了。
如果莫離真的有這個手段能夠在鄉試之中作弊,他還真的不太敢這麼對待莫離。
能夠動用這樣的手段的人,可是都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