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裝什麼呢(1 / 1)
啪。
裴矩隨意一巴掌拍了出去,將疾掠而來的人面大貓拍向地面。
地面石磚伴隨著咔嚓一聲,碎裂開來。
細看人面大貓,一張臉變得扭曲,不斷有著鮮血沁出,烏黑的眸子中流露出人性化的驚懼之色。
嗷嗚。
人面大貓發揮出奇怪的叫聲過後,轉身就跑,躍上屋頂,消失在黑夜。
裴矩略微抬頭,望向逃跑的人面大貓,念頭一轉,迅速跟了上去。
他沒有修煉過身法武學,可畢竟是一名練皮境圓滿武者,速度上比起人面大貓絲毫不慢,甚至說是快上不少。
裴矩遠遠跟隨著人面大貓,看看它去哪裡。
棚戶區一事後。
殺戮神教突兀的消失無蹤。
裴矩幾乎找不到殺戮神教的蹤跡。
如今。
再次見到人面大貓。
有著可以找尋到殺戮神教的線索,當然不能放過。
一方面是弄清乃至於抹除殺戮神教潛在的威脅,一方面是弄來一些靈蘊。
先前得到的護身符並非簡單的護身符,蘊藏的靈蘊超過棚戶區供奉的護身符。
或許。
這一隻人面大貓可以讓裴矩抓到大魚。
遠遠跟隨著人面大貓,在月光下疾馳。
片刻後。
人面大貓躍入一個宅院,便是沒有再跳出來。
裴矩來到了宅院。
這是一個頗大的宅院,三進格局的樣子。在門口位置有著兩隻雕刻不算栩栩如生,卻氣勢兇戾的石獅子。
裴矩略微抬頭一看,眉頭緊蹙。
王家?
這個王家?
裴矩忽的想起前幾日聽到的王家少爺王君立的資訊。
眼前的王家宅院,就是那個王君立所在的王家。
突然發了橫財,身上有著淡淡血腥氣息。
原來是與殺戮神教有了關係。
念及此處,裴矩一躍而起,來到了宅院的屋頂上,目光掃視,略微皺眉。
無人。
寬敞的宅院,竟連一名下人都沒有見到。
雖說王家家道中落,與強盛之時完全無法相比。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加上王君立發了橫財,又招募了不少的下人,不可能一個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裴矩感受到強烈的不正常,在靠近後院的位置,倒是有著一個屋子亮起了燈火。
念頭轉動,他朝著那亮起燈火的房屋前行。
……
房屋內,一盞盞燈火映照著房屋一片通明。
屋子內有著一座神龕。
神龕內供奉的一隻背有雙翼,金紋黑毛的老虎。虎目兇殘,橫顧八方,令人不寒而慄。
在神龕前的案臺上,有著三株珍藥,有著一些護身符,還有著一顆顆血淋淋的心臟。
一名年約五十,留著些許小鬍子,眼珠子略顯凸出的中年男子低聲喃喃,仿若輕誦經文似得。
等到經文誦完。
他轉過身,看向趴在一旁的人面大貓,伸出蒼白無血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人面大貓的臉頰。
“受傷了?能夠讓你受傷,對方的實力不簡單啊。”中年男子輕聲細語,蘊藏著詭異的溫柔,“不過你放心,我會殺了他,將他的心臟供奉殺戮之神,將他軀體給你當做血食。”
中年男子偏著腦袋,望著走進神堂的青年。
裴矩打量著神堂內的格局,與棚戶區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棚戶區內有著一座血池。
此處並無血池,可懸掛的一條條白布上染著血水,案臺上更是將一顆顆血淋淋的心臟作為貢品。
同樣的殺戮之神神像。
同樣的珍藥護身符。
果真是殺戮神教的人。
“殺戮神教。”裴矩低吟一聲,寒著臉注視著中年男子,“你是殺戮神教的侍神使者?”
從心臟數量來看,對方至少殘殺了八人。
“哦?”中年男子眉頭一動,臉上浮現一抹詫異,“閣下知道侍神使者,看來不簡單,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你不必知道。”
“的確不必知道。”羅使者緩緩伸出手來,朝著裴矩招了招手,唇角噙著從容平和的笑容,“反正你會成為尊神的貢品,現在,你就為了自己的性命掙扎吧。”
裴矩目光一閃,右腳重重一踏,地面崩碎,身形猶如離弦之箭,彈射而出。
剎那間。
他便出現在羅使者的面前,骨節分明的五指攥緊成拳,一拳在羅使者驚愕的目光中,重重砸了下去。
拳鋒與羅使者的臉頰發生親密的接觸,無儔的勁力打碎羅使者的臉骨,朝著後方飛了去。
嘭的一聲巨響。
案臺、神龕轟然倒塌。
羅使者躺在一片狼藉中,頭部由於臉骨的碎裂變得極為扭曲,大量的血液從一個個傷口中流出,竟摻雜著些許白色濃漿。
他眼神中殘留著不可思議,呼吸漸漸沒了。
裴矩怔了怔。
看了看死去的羅使者,再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他這一拳根本就沒有動用全力,頂多八成的力道,就將對方轟殺。
想起羅使者開始時說話的模樣。
裝什麼呢。
裴矩目光掃向一側的人面大貓。
人面大貓渾身炸毛,恐懼無比,毫不猶豫再次轉身逃竄。
他腳下一踢,白碗碎片飛射而出,猶如銳利無比的鋒刃穿透人面大貓的腦袋,攜著滴滴鮮血,插入牆面。
人面大貓的動作一停,身體順著慣性滑落了一段距離。
裴矩不再理會,看向了毀了的神龕、案臺。
珍藥、護身符可都是好東西。
“你是誰?!”
王君立從外急匆匆跑了進來,見到被摧毀的神龕,見到死去的羅使者、人面大貓,臉色勃然鉅變。
“你在做什麼?!”
王君立立馬跑向羅使者,扶起羅使者屍體,驚呼起來。
“羅使者,羅使者,羅使者……”
裴矩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幕,將地面的珍藥、護身符一一拾起。
“你?!”
王君立瞪了眼裴矩,但看清楚裴矩的面容後,神情一變。
“裴……裴……裴矩。”
裴矩默然,轉身就走,走到神堂門口,被王君立的話給吸引。
“裴矩,你為什麼要殺了羅使者?為什麼?
“有羅使者在,我王家一定會恢復往日的榮華風光。
“你殺了羅使者,一切都毀了,都毀了,我所做的一切都變得無用。
我的孩子,我的妻……呃。”
一根木刺穿透王君立的喉嚨,奪走王君立的性命。
再看向門口,已然沒了裴矩的身影,唯有門檻少了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