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太明顯了(1 / 1)
陶家莊。
一眾的老幼婦孺聚集在山莊門口,翹首以盼。
小片刻後。
幾名獵戶從遠處走來,扛著一頭黑色健碩的山豬,提著大大小小的野兔野狐。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錦繡華服,唇邊噙著一抹淺笑的俊俏青年。
他的雙手提著各種小動物,腰間也掛著一隻只小狐狸,宛如一個玩世不恭的貴公子。
青年自然是裴矩。
裴矩撣眼掃過莊內的老幼,笑了笑,將手中的各種小動物拋了出去。
隨後。
他從腰間選出一隻皮毛柔順,近乎完整的狐狸,將其他狐狸野兔也盡數扔了出去。
“都給你們吧。”
“多謝裴少爺。”
“我要那隻灰色的兔子。”
“這隻狐狸長得真奇怪,為何頭上會有一小撮的黃毛?”
“兔子兔子,晚上可以吃兔子咯。”
莊戶們一個個喜笑顏開。
隨行的幾名獵戶臉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這位來自於天青府的裴少爺真是財大氣粗,每天隨意耗費五六千兩,所獵殺的獵物也只是保留一二。
裴矩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那雜亂的人群之中,有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身材瘦小,可從容貌來看,已然成年。
幾次的觀察。
裴矩發現此人走起路來輕手輕腳,幾乎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顯然在身法上有著不俗的成就。
眾人歡欣雀躍離開,裴矩則是在陶家莊內閒逛著。
他在陶家莊中幾乎是人人知曉的程度,也得到了村長的許可,可以隨意來往各處。
沿著彎曲的山道,朝著後山的方向走著。
裴矩來到了一塊凸起的大石處,大石的一側則是一棵蔥鬱的迎客松。
他站在迎客松面前,低頭俯視著陶家莊,將陶家莊的大部分景色都映入眼簾之中。
三息後。
裴矩突兀開口:“觀察了我這麼久,可以出來吧。”
沉默。
四周寂靜無聲。
忽的。
裴矩感應到巨石下方似乎有著一人出現,隱藏在一棵茂密的灌木之後。
“523號,你太明顯了。”
略顯輕微的聲音倏忽響起。
裴矩瞳眸微微一動。
523號,乃是他在靖安司領取令牌的號碼。
“我為500號,在靖安司之時見過你。”聲音再次響起,“你潛入陶家莊的方式太過明目張膽,早就被莊主陶滄嶽知曉,想要找出他們大肆購買珍藥、寶藥的證據,將會困難。”
珍藥?
寶藥?
裴矩聞言一怔,旋即明白對方話中意思。
靖安司招募考核的任務眾多,有的任務恰巧在陶家莊,正常。
諸多的任務中,並非都只是個人單獨的任務,也有著合作任務。
否則五百多人,有著五百多個任務,那整個應州將是何等的混亂。
“陶滄嶽兩日來都在暗中觀察你,我觀他們似乎別有目的。我奉勸你一句,還是儘快離開陶家莊為妙,否則被人殺了都不知道。”
“陶家莊敢殺人?”
“以獵戶為主的山莊,不全是良善之輩。”
“你可知道陶滄嶽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清楚,我只需找出珍藥、寶藥所在即可。你,最好還是聽我的話離開。”
裴矩沒有繼續開口,側眸望去。
在對方留下最後一句話後,就迅速離開了,展現出了驚人的身法水準,連裴矩都只能夠模糊感應。
不知,對方的身法與自身的八步驚風相比。
誰快誰慢。
大肆購買珍藥寶藥。
陶滄嶽的暗中觀察。
難道說殺戮神教教主駱川就在陶家莊中。
裴村暗暗思忖。
各種邪神教長存不衰是有著其道理。
實力,長生。
無數人的渴求。
邪神教便是抓著這些渴求,從而令一個個勢力,一名名武者替他們賣命。
方山縣殺戮神教所造成的影響就可以窺探一二。
若駱川真的在陶家莊中。
那是否行動的時候可以更為激進一些。
念及此處,裴矩眼中一抹精芒一掠而過。
稍稍停留片刻,他下山返回住處。
……
陶家莊莊主居住之處。
“爹。”
陶存形急匆匆來到陶滄嶽身前,快速說道,“裴矩去了迎客松處觀察陶家莊的情況,結合他這幾日的表現,他有可能來針對陶家莊的。”
陶滄嶽面上浮現著濃濃陰霾。
“爹,該如何處理?”陶存形詢伸手朝著脖子處虛空一抹,“要不要解決了他?”
陶滄嶽沉吟片刻後:“先要弄清楚他是從陸家來的,還是從大山門來的。否則,在動手的時候令他將訊息傳出,引起雙方出手就麻煩了。”
陸家、大山門,雙方傳遞訊息的方式並不相同。
陶存形撇了撇嘴道:”爹,就算是陸家,大山門,我們可都不怕。”
陶滄嶽瞪了眼他,道:“陸家、大山門自然不用擔心,可一旦引起官府的注意,那就麻煩了。”
“官府?”
陶存形聞言頓住,遲疑數息後,道,“爹,我們不如將他給上報了,可以從靖安司得到不少獎勵。”
陶滄嶽隨意一巴掌拍了出去,速度卻快的驚人,出現殘影。而後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陶存形臉上留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他漠然注視著陶存形,語氣中泛起幾分森冷:“下次,讓我再聽到你說這話,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不敢了爹,不敢了爹。”
陶存形慌忙跪下。
在陶滄嶽背後有著一名形銷骨瘦的青年,擦拭著桌子,也跟著跪了下來,道賀:“恭喜爹武道再次突破。”
“突破?”陶存形微微一怔,旋即驚喜道,“爹,你要突破至煉肉境了?”
“差一些。”
陶存形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雄渾浩蕩的力量,比起先前強大許多。
距離那境界,也只是一步之差。
“等我突破到煉肉境,區區陸家、大山門算什麼。這幾日就先行哄著那裴矩,別讓他發現就行。”
“是,爹。”
陶存形連忙應答。
陶滄嶽微微偏過腦袋,俯視著那形銷骨瘦的青年,眼中難以掩飾厭惡的情緒。
倏然。
一腳踢出,將那青年踢飛,重重砸在一側牆上,一大口鮮血噴吐而出,臉色瞬息變得蒼白。
“若下次沒有我的准許,你再擅自開口,可不是這麼簡單。”
青年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與傷勢,匍匐在地,連忙點頭。
額頭與地面發出嘭嘭聲響,頃刻間血水染紅地面。
陶滄嶽臉上的厭惡情緒更加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