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1 / 1)
烈山熊心中嘆息一聲,看來不能為淵小子在爭取更多的時間了,只希望那小子能夠快點到自己為他指明的座標地點,進入虛空亂流之中。
只要進入虛空亂流,別說是十四境,就算是傳說中的十五境都不可能確定他的位置。
不過就算是進入虛空亂流也不安全,畢竟總有要出去的時候,一旦離開虛空亂流,只要還在這天淵禁地之中,他就一定會被羅霄給找到。
烈山熊只希望到時候陳淵能夠直接將自己的最後一擊扔出來,這也是他唯一的生機。
沒有時間再去思考陳淵的事情了,只能希望他自求多福。
對面的羅霄已經做出戰鬥的姿態,他自然也不能落後。
一瞬間,烈山熊火力全開,和羅霄戰鬥在了一起。
整個天淵禁地開始發出劇烈的地震。
另一邊,正在跑路的陳淵突然感受到腳底的大地正在劇烈的震動著。
一瞬間,他連忙將自己的仙之神速運轉到了極致。
烈山熊臨走之前和他說過,一旦地面開始震動,他就要全力施展,立馬朝著他給自己的座標跑去。
因為這意味著,烈山熊正在和天淵禁地核心處的那群恐怖的存在對戰,到時候,不管烈山熊是輸是贏,他的靈體都會極速的消耗著。
在他靈體消耗之前,他沒能跑到烈山熊座標位置的話,他就要正面和十二境以上的敵人對戰。
這對如今的他而言,簡直就是必死之局。
就算元十二爆種,他也不過是十境的存在,根本就是螳臂當車。
就在陳淵全力施展仙之神速朝著座標位置趕去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一道魅惑中帶著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是誰!!”
就在這股聲音的主人準備將這個敢於禁錮自己的螻蟻碾碎的時候,她聲音一弱,隨後陷入了沉默。
“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女人的話語中滿是驚恐,就在剛剛她準備將這個螻蟻碾碎的時候,她身子一軟,什麼念頭都提不起來了,這種感覺讓她想到了以前自己的同門師姐妹們被作為爐鼎時候的狀態。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已經被作為爐鼎,她整個人如墮寒冰,她練霓裳就是為了擺脫羅霄的控制,避免自己成為對方的爐鼎,這才費勁了千辛萬苦的努力,將自己封印在了金玉棺之中,這才僥倖逃得一劫。
沒想到出了虎穴又入狼窩,只是一次簡單的吸食氣血,居然就被高階存在發現了,現在更是被對方給控制住了,成為對方的爐鼎。
這讓一直心高氣傲的練霓裳感到了無比的恥辱,一時間,她想到了自殺。
沒錯,只有自殺才能擺脫這樣的命運,她才不想成為那些大人物手中的玩物。
“要麼放了我,要麼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練霓裳聲音冷淡,帶著別樣的誘惑。
等了半天,遲遲沒有聽到任何回應,練霓裳心中冷笑,欲擒故縱,真是幼稚。
“別玩欲擒故縱的把戲了,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用處,說出你的條件吧,不然,你只能得到一具冰冷的屍體。”
說完,練霓裳變化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上,絲絲金色的血液從匕首處滑落。
空間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練霓裳傾國傾城的臉上閃過一絲羞紅,她氣憤的將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用腳狠狠的踩了兩腳。
合著自己在這裡發了半天脾氣,對方根本沒有聽到。
摸索半天,練霓裳才發現在她的周圍有著一層薄薄的封印,就是這層封印,將內外隔絕,也讓自己的聲音傳不出去。
知道這點之後,練霓裳整個人都不好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練霓裳作為東荒聖地的聖女,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我記住你了,小子,別讓我出去,否則。”
“否則怎麼樣?”
就在練霓裳還在咒罵的時候,一道聲音自封印外穿透而來。
聽到這道聲音,練霓裳臉憋的通紅,“你剛才一直在偷聽我說話?你這個無恥的小賊,居然把本聖女當猴耍,你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面對棺內女子的控訴,陳淵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將她拋了出來。
“你!!!”
隨著金玉棺被扔出,練霓裳也從金玉棺出來了。
“小子,你………。”
本來準備破口大罵的練霓裳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小子居然將自己扔在了泥沼蟹的沼澤之中。
“早點打完,我們還能早點跑路,不然被天淵禁地中的禁忌發現了,我們誰都跑不掉,我看好你啊,加油,聖女。”
說罷,陳淵運轉仙之神速,站在遠處看著練霓裳的表現。
練霓裳整個人都傻掉了,她作為東荒聖地的聖女,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待遇。
就算是羅霄,想要將自己練成他的爐鼎,一開始也是作為一個君子一般對待著自己。
但這個小子呢,把她當成什麼了?
就在練霓裳臉色變得越發鐵青,準備爆發的時候,泥沼蟹可沒有慣著對方的意思。
泥沼蟹作為各大禁地的特產,自然不是一般的存在可以抗衡的。
每個沼澤都只會有一隻泥沼蟹,它們雖然沒有龐大的族群,但誰要是小瞧了它們,這群禁地沼澤內的霸主就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這些泥沼蟹在沼澤中可是能夠媲美十二境的存在。
也就是說,把元十二扔進去,他也就是被那個大傢伙一鉗子鉗死的存在。
也就是說,在這裡,連在外界強勢無比的元十二,也不過是一個雜魚一般的存在罷了。
站在遠處,陳淵平淡的看著這裡,內心則是將仙之神速運轉到了極致,萬一那個女人搞不定,或者被泥沼蟹一鉗子鉗死了,他就立馬跑路。
泥沼蟹的習性是呆在有沼澤的地方,它們不能長時間暴露在外面,一旦在外面的時間過長,它們的實力會呈幾何形態的下降。
到時候別說是元十二了,就算是陳淵殺它們也是易如反掌。
陳淵緊張的看著遠處的沼澤。
此時的練霓裳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她畢竟曾經是東荒聖地的聖女,也知道自己現在受制於人,一旦那個少年死亡,自己也會跟著一起玩完。
雖然萬般不情願,但她知道,要是自己不出手,就一定會死在這裡。
要是她真的想死,早在當初面對羅霄的時候就自盡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
那麼多年都忍下來了,現在的一切對她來說也不過是等閒之事罷了。
在內心中,這位驕傲的東荒聖地聖女詭異的說服了自己。
只見她緩緩抬起纖纖玉手,嫩藕般的手指對著前方輕點。
正在進食的泥沼蟹突然全身顫抖起來,在陳淵驚訝的眼神之中,化為了一團血水。
做完這一切,正當練霓裳準備看看這小子對自己崇拜的眼神時,陳淵直接虛空一抓,練霓裳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說罷,不等還在一邊愣神的元十二,陳淵直接施展仙之神速朝著遠處而去。
目的地一直沒有改變,就是烈山熊提供的座標。
元十二將心中的驚駭壓在了心底最深處,跟著陳淵極速前進。
施展全力,他也不過是和陳淵的速度持平罷了,這讓他對陳淵的身份越發的感到驚奇。
因為,他認識練霓裳,不,應該說是在當初的東荒聖地的遺址之上,他看到過這個女人的畫像。
沒辦法,當時的東荒聖地聖女練霓裳可是天下第一美人,那張顛覆眾生的臉,任是誰看了一輩子都沒辦法忘卻。
不過相比於看到練霓裳,陳淵才是最讓他吃驚的。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使出“天地搜混手”被吞噬的那一刻,就算最後被烈山熊恢復了神智,關於他“天地搜混手”被破的那段記憶全部都忘記了。
所以,陳淵突然將練霓裳這個東荒聖地的第一美女給扔出來,才讓元十二感到了無比的疑惑。
“主上,剛才那個是?”
心中有疑問,作為八卦之王的元十二自然不會放在心裡面,他跟緊陳淵,隨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相信,陳淵會給自己解惑的。
“你說那個啊,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個人是什麼東西,不過,能出來殺敵就夠了,不過你要注意一點,那個女人腦子好像有點毛病,別靠她太近了,當心她把你砍了,你也看到他的實力了,遠在你之上,所以你還是注意點。”
對於元十二這名名義上的屬下,陳淵雖然還是有些防備,但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值得信任的,最起碼,他們短期內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接下來的路程,越發變得艱難,他們先後經過虛空獸巢,白骨詭影,天淵禁地獨有的虛空裂縫。
好在,危急時刻,陳淵總會把練霓裳這個超級打手給放出來。
一開始,練霓裳對這些事情都是拒絕的,但是架不住陳淵一直把她當做工具來使用。
這讓這位天之驕女感到了難以適應。
這種被人扔來扔去的感覺不好受,於是她又又又在內心說服了自己,然後在最後一次被陳淵扔出去的時候,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希望陳淵能夠好好的對待她,等她脫困的時候,自己會留他一具全屍。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陳淵果斷的將其作為工具人利用到了極點。
有事沒事就把練霓裳扔出來溜溜。
就這樣,一路跌跌撞撞,他們終於是來到了烈山熊給的座標。
“怎麼回事?為什麼虛空亂流不再這裡?”
陳淵心中暗驚,這劇本不對啊,不是應該到了指定地點以後,就能直接轉移離開了嗎?
“元十二,你能偵測到虛空亂流的所在地嗎?”
不需要陳淵說,元十二早就將自己的感知開到了最大。
過了半晌,元十二搖了搖頭,“沒找到,不過,那個疑似十四境的修士應該知道,主上不如把她放出來問問。”
陳淵沒有廢話,直接將練霓裳給扔了出來。
“這裡的虛空亂流去哪裡了?”
沒有廢話,陳淵直接單刀直入。
“哼,現在求到我了?早幹什麼去了?小子,等我脫困的時候,就是你………。”
“擺在你面前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告訴我,幫我找到虛空亂流的方位,要麼,死!”
陳淵心中緊急,天淵禁地的怪物們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出現,然後像拍死蒼蠅一樣將他拍死,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來陪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女的來玩什麼過家家的遊戲。
隨著陳淵的怒吼,一道黑蓮出現在了練霓裳的額頭上。
黑蓮開出第一朵花,練霓裳整個人如遭雷擊,神魂在這一刻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吸收,好似要將她整個人吞沒掉。
“滅生印記一共有六朵黑蓮,每綻放一朵,你的痛苦就會加深一倍,等六朵完全綻放的時候,就是你的神魂被放逐到虛空奇點的時候,哪裡有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那麼,選擇吧,告訴我,帶我離開,或者,先一步死亡。”
陳淵語氣冰冷,無盡的殺意從他的話語中沖天而出,面對這樣的美人,他都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心。
畢竟對陳淵而言,練霓裳不過是長的有些漂亮的女人罷了,就算對方現在死在他的面前,陳淵都能夠不為所動。
面對滿臉殺意的陳淵,練霓裳比他還要硬氣,“哈哈哈,小子,來啊,有種你就殺了我,我是羅霄夢寐以求的爐鼎,他找了我整整三千年,你敢殺我,我敢保證羅霄上天入地絕對會殺了你,不管你躲到什麼地方。”
“冥頑不靈,看來你是真的想死啊。”
面對這樣的女人,陳淵毫不猶豫催動滅生,第二朵蓮花緩緩綻放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盡的記憶在練霓裳腦海中出現,那是幼時的美滿,全家被殺的痛苦,被師傅救下的慶幸,宗門大比的意氣風發,上界東荒聖地選拔的得天獨厚。
亦是大仇得報的快感,死劫將至的恐懼,聖地化作不詳的無可奈何,禁忌者羅霄的貪婪,自封與金玉棺內的無奈。
一瞬間,練霓裳好似將自己的一生再度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