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1 / 1)
法相緩緩的在陳淵身後浮現,不同於上一次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這一次出現在陳淵身後的法相確是渾身漆黑,五官完全看不見,只是周身散發著無窮的死亡意味。
“真體—噬神。”
陳淵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區區能量力場罷了,真是讓人覺得可笑。
陳淵的上空,緩緩浮現出一個“黑洞”。
“黑洞”開始釋放起吸力,起初,吸力只是一點點,連周圍的雲層都沒有任何的波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宮殿門口石像已經蓄力完畢,準備對著陳淵再一次發出剛才的攻擊。
石像蓄力,恐怖的能量在他們口中凝聚,在凝結到上一次的能量波時,他們沒有發射出去,而是繼續蓄力著。
口中的能量波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將他們整個頭顱都包裹在內的時候,石像猛地將積攢到極致的光芒發射了出去。
在能量波發出的一瞬間,能量立場猛的消失,隨後立馬恢復原狀。
恐怖的攻擊將周圍的雲朵全部轟碎。
雷獸轟鳴,虛空破碎,宛如末日。
就在攻擊快要觸碰到陳淵的那一刻,陳淵頭頂的“黑洞”出現在了陳淵的面前。
只見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波被“黑洞”給吸收了進去。
只見剛才還如末日一般的場景瞬間恢復了正常,要是忽略了剛才還滿是雲層的高空的話。
宮殿門口的石像在剛才那一擊之下轟然碎裂,但在能量立場的能量恢復下,兩座石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著。
“鬧劇也該結束了。”
隨意揮了揮手,“黑洞”開始緩緩的朝著能量立場的方向飛去。
“黑洞”飛的很慢,但是它現在的吸力卻和剛才出現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
在洗收完剛才的能量波之後,“黑洞”的體型明顯大了一圈,它飛得很慢。
隨著“黑洞”的接近,周圍的一切事物都開始朝著“黑洞”靠攏。
在“黑洞”距離宮殿外圍還有數百米的時候,籠罩在宮殿外圍的能量立場開始泛起了漣漪。
漣漪越來越大,用不了多久,能量立場就會在“黑洞”的引力之下被吞噬殆盡。
就在“黑洞”繼續靠近的時候,整個宮殿的能量立場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著能量立場一起消失的,還有陳淵的“黑洞”。
看到這一幕,陳淵帶著練霓裳緩緩朝著宮殿而去。
眼前神話般的對決直接將練霓裳看的是心馳神往,到了現在,她終於確認,眼前這個男人是陳淵,也不是陳淵。
這個人,應該是陳淵的潛意識內的第二人格。
不過,為什麼這個第二人格有著這麼多毀天滅地的力量,練霓裳不知道。她沒有進入過陳淵的意識海,自然不知道陳淵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他當時將道湮魔君羅霄的意識體吞噬掉的原因。
羅霄的十四境修為還是太高了,高到陳淵想要將其完全消化,化為自己的力量,時間都是以百年來計算的。
這百年時間,陳淵意識海內的大帝掌印都需要時時刻刻煉化著這股力量,沒辦法提供給他任何的幫助。
而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受到這方天地的意志,陳淵準備來一波大的,那就是將自己的潛意識給釋放出來,將羅霄的力量作為電池,來讓自己短暫的獲得屬於大帝級別的實力。
雖然這樣的收穫沒有完整的吸收掉來的好,註定會有著磨損。
畢竟說穿了,這九相當於一張無敵的體驗卡,用完就沒了。
但這種結果勝在安穩,加快融合力量的同時,也能體會到大帝級別的力量的感悟。
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消化完這股力量之後,大帝掌印居於意識海之中,他還是能夠利用這股力量來面對侵入意識海的敵人。
陳淵的猜測並沒有錯,他的潛意識確實出來了,也獲得了了大帝實力的體驗卡。
但這其中的過程卻有了一點點的偏差。
那就是,潛意識想要代替主人格,長存在這個世界上。
這就造成了陳淵的現在的處境很尷尬。
自己的第二人格掌握著一些大帝的手段。
從他想要練出釘魂七件套就能看出來,自己的第二人格是想將自己完全固化到現在的樣子。
這是陳淵根本不可能會接受的事情。
不過,有著大帝實力的第二人格,也不是現在的陳淵可以對抗的,只能等到修為消退之後,陳淵才能找機會從第二人格身上將自己的身體給搶回來。
本來被陳淵主人格寄予厚望的練霓裳現在都躺了,這讓陳淵有些無奈,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她的修為全廢,和一個廢人沒什麼差別,讓她來攻擊自己的副人格這個擁有大帝體驗卡的存在屬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現在陳淵只有寄希望於這座天空之城能夠將自己副人格的力量消耗一些,最好是將自己的力量全部消耗完畢。
“你給力點啊,不是大帝在此地的行宮嘛,這就不行了?!”
陳淵有些無語,這個所謂的大帝行宮就只有這點能耐?連自己副人格的大帝體驗卡都沒消耗多久就掛了?
外界,陳淵停下了腳步,冷冷的看著宮殿大門,“這位道友,你還不出來?都是同級別的存在,這樣就顯得你很沒有誠意了。”
等了半天,宮殿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陳淵也不著急,只是平靜的看著宮殿的方向。
半晌,一聲嘆息在天際傳出,緊接著,一道偉岸如大日一般的身影在宮殿中緩緩的浮現。
來人帶著一張面具,大帝陳淵一眼就看出了這張面具的奧秘。
這是一張神性面具。
這具神性面具由古老的月白石雕琢而成,質地溫潤。
它的造型極為奇特,雙眼之處是兩彎深邃的半月形空洞。
面具表面的紋理細膩繁複,像是古老星辰的執行軌跡。
總而言之,這是一張有些裝神弄鬼的面具。
在陳淵眼裡這是不敢恭維的東西,但這在世人眼中,就是偉大的象徵,每一位大帝都會凝聚出屬於他的神性面具。
大帝不一定每一個都會有這神性面具,但有神性面具的絕對是大帝,而且還是大帝中的強者。
而面前這位,顯然就是那大帝中的強者,這就是統治寰宇界,輻射周圍十大星域的寰宇大帝。
雖然只是虛影,但在寰宇大帝出現的那一刻,世界的中心就只有這唯一。
每一位大帝都是傳奇,都是不朽。
對所有人而言,大帝就是那終極。
所以當初司徒長嶺在看到陳淵意識海內的大帝手印的時候,才會如此的癲狂,即使悍然赴死也無所畏懼,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司徒長嶺看到了那終極,看到了他一生的所追求,正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不外如是。
“道友,既然知道我這裡只有一道意志分身,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面具男子聲音平淡,完全聽不出任何的感情,連語氣都沒有任何的波動,就好似一個機器人一般,正如面具男子所言,他只是一道意志,而且是不知道存在多久的意志,其形體都隱隱察覺到不是真人。
這意味著,就算沒有陳淵的到來,這道大帝意志最多也只能存在萬年時間罷了。
時間的偉力能夠吞噬一切,即使是壽命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寰宇大帝。
“不是我在咄咄逼人,而是道友不讓我去你的宮殿內歇歇腳,還沒等我靠近就命令自己的手下開始攻擊我,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些傀儡為何會攻擊,想必道友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吧。”
“呵呵,明人不說暗話,這片地方我看中了,道友要是願意讓給我,那最好,如果不願意,那也由不得你了。”
說罷,陳淵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就是數十里的距離,只見陳淵雙手合十,盤膝而坐於虛空之中。
他的身體開始變紅髮熱,沒一會兒,一道道恐怖的火焰慢慢在陳淵的身上浮現。
火勢越燒越大,很快方圓數十里便形成了一大片的火海,一條條火蛇在火海中暢遊,隨著火海內火蛇的相互吞噬,很快,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型火龍出現在陳淵身後。
“道友,我再問一次,要麼滾,要麼死。”
站在宮殿門口的面具男子只是緩緩的抬起了手,無聲的訴說著他的決定。
“那就去死吧!!!”
說完這一句話之後,陳淵整個人都化作一個火人,他騎在巨龍的身上,開始朝著宮殿的方向直衝而去。
……。
“無恆大人,這是第六根鎮域柱了,不能再拆了啊,再拆下去,雷龍,伏天,萬妖三域內的所有生靈可是都會被虛離界剝離出去的啊,到時候,我們可就真的沒有家了啊!!!”
朔風無恆身邊,一個老者淚流滿面,聲淚俱下的跪在朔風無恆面前,希望他能不再去拆鎮域柱。
“馮老,無需多言,忤逆大帝的後果,我們已經做過一次了,難道那一次的傷痛還不足以讓你知道違逆那種人物的恐怖嘛?
寰宇大帝的行宮處,無邊的火海已經燃燒一個月了,你看到它有減弱的跡象嘛?要是這一片火海降落在虛離界任何一處,我們有把握抵擋嘛?
你以為這就是大帝的全部嘛?不,這連大帝萬分之一的能力都沒有展現出來。”
面對三域中最強者的請求,朔風無恆斷然拒絕。
他是整個虛離界的守護者,要是連他都送動了,一旦那位降下怒火,可以說,整個虛離界都沒有任何存活的希望。
“做這件事情所產生的後果,我朔風無恆一個人承擔,雷龍,萬妖,伏天三域內生靈的仇恨,就讓我一個人來揹負吧。他們並沒有任何的錯誤,要怪,就怪我們這虛離界實在是太弱了,只能任人魚肉。”
朔風無恆原本以為,只要向寰宇大帝臣服,那麼整個虛離界就能存活下來。
事實也是如此,整個虛離界已經和平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世界內的最強戰鬥力也比以前強上了很多很多。
朔風無恆雖然不知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但他知道,不努力變強的話,他們終將被虛空內更加強大的存在給吞併了。
這一次,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陳淵的蹤跡,那就是因為他正在自己的洞府內閉死關突破到第十三境。
結果就是他閉關的這段時間,虛離界出現了一場改變所有人命運的大變故。
在成為寰宇大帝手下的時候,朔風無恆就從這位偉岸的存在口中得知。
終有一日,毀滅自紅蓮業火中綻放,整個虛離界將會在此人的消耗下走向死亡。
當時寰宇大帝的無面上,似乎閃過一絲憂傷。
回憶結束,朔風無恆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只見原本應該下去的老頭馮月邢依舊跪在地上,希望這位守護者大人能夠念在昔日的情分上,能放過幾州百姓的生命。
面對自己手下拿命來換取的請求,朔風無恆沒有任何的回應,現在來的這位大帝,可不是以前的寰宇大帝,他們可並沒有任何的資本和對方談判。
只能無條件的滿足對方的請求,只有這樣,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爭取到寶貴的喘息時間。
就在外面如火如荼的準備收集著天之柱子的時候,宮殿內部,陳淵端坐在王座之上,雙眼緊閉。
突然,一道清脆的腳步聲傳了進來,只見練霓裳身著一聲魅惑到極點的衣服,端著靈果走了進來。
“主上,您要的靈魂果送來了。”
看著正在王座之上吸收寰宇大帝遺留下來的本命源力的陳淵,練霓裳臉色有些慘白。
她不知道自己熟悉的那個陳淵什麼時候會回來,什麼時候這副人格能夠被主人格壓制下去,她只知道,最起碼在這個世界,她需要對陳淵卑躬屈膝。
沒辦法,自己的小命可是在對方手裡拽著的,萬一,萬一要是陳淵到時候要自己怎麼辦?怎麼的心法可還麼有修煉到最頂峰。
就這樣,在練霓裳的胡思亂想之中,時間過的很快。
半晌後,陳淵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