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想喪偶,而不是離婚(1 / 1)
話音落下,姜如月就一把掐住顧嘉許衣領,猛地扯了過來。
顧嘉許抓住姜如月的手,語氣譏諷道。
“所以,你從來想的都是喪偶,而不是離婚。”
姜如月目光在顧嘉許眉眼和唇瓣上掠過,嗤笑一聲道。
“知道就行,不然的話,我可以讓你嘗一下被折磨致死的痛苦。”
顧嘉許用力扯開姜如月的手,領口釦子直接蹦開,掉在地上漸漸滾遠。
“姜如月,你還是管好賀清辭吧,別在我這裡找存在感。”
“我可以置之不理你任何行為,但別將我扯上,他是你的愛人,可不是我的。”
他轉身就要離開,姜如月隨手將手機狠狠砸向顧嘉許。
“站住!”
那一刻,手機尖銳角砸在顧嘉許後腦勺上,他只感覺腦袋都空了一下。
隨即劇痛襲來,他身軀晃了下,緩緩轉過頭來。
他眼底藏著一些震驚,隨即化作痛苦與悵然。
顧嘉許伸手摸了下後腦勺,鮮血從指尖緩緩流淌,滴落在白大褂上。
原來她真的想要自己的命,虧自己還想著處處留有餘地,他日好相見。
而她想要的就是天人永隔。
病房的主任直接嚇傻了,這兩口子吵架就吵架,動什麼手啊!
他嚇得立馬上前就要帶顧嘉許去包紮傷口。
“快,顧醫生,我帶你去治療。”
顧嘉許抬手阻止,死死盯著姜如月。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死不了,姜如月,你該失望了。”
他冷笑一聲,渾身都彷彿浸透著冷意。
姜如月眉頭微蹙又飛快鬆開,顧嘉許不過就是個廢物,壓根離不開自己。
他做這些,不過就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跟清辭爭風吃醋而已。
這種小把戲,她見多了。
自己越是在意,對方反而變本加厲,就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也別想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趕緊滾過來照顧清辭。”姜如月吩咐。
主任看得著急,一邊遞過去紙巾一邊解釋。
“姜總,後腦勺被砸一下,那可不簡單,萬一是腦震盪,以後對他影響很大的。”
“他可是醫生啊,主要就是靠反應力和手啊。”
顧嘉許用紙巾堵住傷口,垂眸冷冷一笑。
主任都知道自己是醫生,腦袋和手是最重要的,可姜如月就是不知道。
她甚至連包紮傷口的時間都不給自己。
他只覺得可笑,那麼多年付出的婚姻,原來都只是自以為是。
姜如月都不在意自己,又怎麼會在意自己的情況和職業呢。
他倒是要看看姜如月能殘忍到什麼份上,才願意放過自己一馬。
於是顧嘉許乾脆就丟掉紙巾,連手都沒有洗,就故意上前解開賀清辭的衣服。
後腦勺的血跡順著脖頸和耳朵滴落在賀清辭手上和臉上,顯得分外觸目驚心。
顧嘉許清楚看見他的臉在細微抖動,他冷笑一聲,只覺得分外解氣。
這人會裝暈博取同情,那就要承擔這樣的後果。
還有姜如月,讓自己受傷流血,還故意要讓自己照料賀清辭。
那他就按照吩咐去做。
到時要看看究竟是賀清辭堅持不下去,還是姜如月。
就在顧嘉許即將脫掉賀清辭外套時,姜如月徹底忍不住,一把扯開了他。
“你就是個瘋子。”
顧嘉許伸手堵住傷口,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鮮血一點點流掉,他都覺得自己手腳都在發軟。
他淡淡來了一句。
“那我可以去包紮了嗎?姜總。”
姜如月聽聞這話,找來毛巾替賀清辭擦拭乾淨,同時面色陰沉回答。
“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到時候死了又來怪我。”
顧嘉許笑了下,轉身直接出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顧嘉許直接靠在牆面上漸漸滑落坐在冰涼地面上。
他沒有看起來那麼堅強。
主任追出來就看見這樣一幕,叉著腰沒好氣道。
“我還以為你真的很厲害呢,一點都不怕,下次可別做這樣的事情。”
顧嘉許垂眸在心中暗想。
這可不是自己能決定的,都要看姜如月心情如何。
他雙手無力搭在膝蓋上,忍不住笑著看向主任。
“主任,你要是再不找包紮的來,我就要暈過去了。”
王凱快步從護士站衝了過來,停在顧嘉許面前,朝他咧嘴一笑,露出明亮大板牙。
“你真厲害!”
顧嘉許輕笑了下,眼前都有些發暈,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任由王凱和主任替他包紮後腦勺的傷口,思緒卻飛到了很遠的地方。
姜如月現在應該在貼心照顧賀清辭,他也會適當醒來,還會委屈巴巴哭訴一場。
他覺得可笑,漸漸閉上眼睛,儘量忽略心口處的憋悶與難受。
明明自己不應該在意姜如月喜歡誰的,可為什麼心裡還是難受。
她不愛自己,甚至還想要了自己的命——
他現在所想這些,並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會深深掩埋在腦海中。
很快傷口就包紮好了,顧嘉許又被主任壓著去做了檢查。
結果出來了,是輕微腦震盪。
主任看著檢查都不免心疼,使勁晃了晃手中檢查單。
“看看,居然下那麼重的手,輕微腦震盪,要是再重一點,恐怕就懸了。”
“好歹也是自己丈夫,怎麼能狠心到這種程度呢。”
聽聞主任的話,顧嘉許只是平靜勸慰。
“主任,我已經不是她丈夫了。”
主任壓根沒相信,只以為是顧嘉許在說賭氣的話。
“好了,你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聚餐也就不用去了。”
顧嘉許點頭,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值班室開始睡覺。
他都沒有家了,還不如在值班室睡覺自在,也少了很多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回家看見姜如月。
天色開始變得灰濛濛,顧嘉許睡得昏天暗地,而檢查報告就這樣放在桌子上。
房門嘎吱一聲推開,一道身影走進來,拿起檢查報告看了眼,眉頭微微蹙起。
緊接著放下手中的便當和牛奶,最後還替顧嘉許蓋好了被子。
等顧嘉許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他餓得不行,便下床開燈找吃的。
結果就看見桌面上的便當盒,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