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不配(1 / 1)
不遠處的姜如月正和賀清辭站在一起,一眼望去十分養眼。
周圍人紛紛簇擁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著。
顧嘉許被隔絕在外,他明明穿著厚重的西裝,可感覺分外的冷。
他朝旁邊的服務生來了句,“給我倒杯溫水可以嗎?”
對方直接嘲笑出聲,“你說啥?派對上要熱水,你這人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顧嘉許抿唇,“難道不行嗎?我好歹也是來參加派對的吧。”
他話音剛落,姜如月冰冷至極的聲音響起。
“你不配。”
顧嘉許愣愣抬眸,只見姜如月正和賀清辭站在一起,兩人目光落在這邊。
他們身上散發著一模一樣的清冷氣息,透著壓迫感。
那一刻,顧嘉許只在心中想,難怪他們是青梅竹馬,身上的氣勢都是一樣的。
同時他又覺得心裡難受。
恐怕這世界上,沒有誰家的丈夫覺得自己妻子跟別人般配了。
偏偏丈夫又不能說什麼,只能開口祝福。
顧嘉許只覺得無比荒誕,又覺得可笑。
“我的確不配,甚至不配出現在這裡,那麼你放我走好嗎?我還要回醫院上班。”
他加重一些語氣,緊盯著姜如月,企圖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姜如月則是上前兩步,忽然冷笑一聲。
“就算你不配,也必須留在派對上,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走。”
“過來。”
她喊顧嘉許過來的語氣,就像是在喊一隻狗一樣。
顧嘉許倍感屈辱,可又只能將這股惡氣嚥了下去,抬腳朝她走去。
他一步步靠近,眼眸中的暗色越發濃郁。
如果姜如月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磨自己,那他索性成全對方。
他將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那麼姜如月就沒有什麼好折磨自己的了。
這樣想著,顧嘉許來到姜如月身邊,低眉順眼的問。
“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拿。”
姜如月看向他的眼神略顯詫異,彷彿在看一個傻子似的隨即冷笑出聲。
“你買的那個雞和豆花拿過來。”
顧嘉許愣了下,目光在左右尋找,立馬在保鏢手中找到了剛才自己買來的東西。
他取了過來,最後遞到姜如月面前,壓根不看她一眼。
“現在可以了嗎?”
姜如月手指輕輕在包裝上掠過,語氣譏諷冰冷。
“都已經涼了,你吃。”
顧嘉許沒有絲毫猶豫便開啟包裝,就這樣站在那毫不顧忌形象的吃了起來,反正自己越狼狽,姜如月就更加開心。
他瘋狂吃著雞腿,明明東西已經塞不下去,可還是不斷往嘴裡塞著。
雙頰早就鼓得不行,胃部更是一陣痙攣,在抗議顧嘉許的行為。
忽然間,姜如月一把拍飛他手中的東西,扯住他的衣領惡狠狠開口。
“你也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博取同情了。”
“你以為你這樣做派對的人就會同情你嗎?不他們把你當做傻子,當做一個玩笑來看而已。”
顧嘉許忽然笑了下。
他緊盯著姜如月緩緩吐出一句話。
“難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成全你,難道你不開心?”
他一把甩開姜如月的手,眼眶早就泛上屈辱的緋紅色。
“你現在滿意了嗎?”
姜如月面色一沉,唇瓣動了下,想要說什麼,可還沒等他說出口,賀清辭的聲音率先響起。
“嘉許你就不要跟如月吵架了,她會難過的,我光聽著都心疼了。”
賀清辭上前站在姜如月身側,眼眸中滿是關切的看向她。
不知道賀清辭哪句話刺激到了姜如月,她轉頭便狠狠一巴掌扇在顧嘉許的臉上。
“顧嘉許,你別太過分了,我已經給你臉了。”
顧嘉許只覺得可笑,以往都將這句話嚥了回去,但這次直接問了出來。
“你哪裡給我臉了?你恨不得將我的尊嚴踐踏在腳下。”
他從來不覺得姜如月在尊重自己,只覺得她這些行為在狠狠傷害自己。
將他的尊嚴和傲氣狠狠地踩在腳下,順便再惡狠狠來一句。
——你別給臉不要臉。
姜如月下顎微微揚起,那眼神都快殺人了。
“我帶你來派對,幫你長見識,難道不好嗎?你非要待在那破醫院裡,有什麼出息。”
“一輩子就只配做個醫生。”
顧嘉許難以忍受姜如月這樣侮辱自己心愛的職業。
他從小到大的夢想就是治病救人,也為此付出了很多的行動,可沒想到自己所有的付出在姜如月眼裡只是笑話一場。
“姜如月,你不尊重我,我壓根不在意,可你不能玷汙我的夢想。”
姜如月冷笑出聲,“夢想能當飯吃嗎?要是你真的厲害的話,早就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
“怎麼,你快三十歲,還是個實習醫生,需要我幫忙才能進醫院。”
“你不覺得自己活得很可悲嗎?”
她這些話如同一把大錘重重的錘在心上,早就鮮血淋漓。
顧嘉許慢慢往後退,整個人都在晃。
自己的確可悲,所以才會跟姜如月在一起。
要是當初自己早就認清楚一切,拒絕與他簽訂契約,就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更不會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能看見。
還要在這場婚姻裡,忍受她百般侮辱和忽視。
“姜如月,你夠了!”
他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臉頰滑落,緊接著又嘶啞著聲音開口。
“當初是你求著我結婚的,讓我幫幫你。”
“可是到如今你卻說我可悲,難道你不覺得同樣可悲的是你嗎?”
賀清辭眼底閃過一抹光芒,故作溫柔的提醒。
“嘉許你別這樣說,如月當初也不想這樣的。”
他擺出一副處處替姜如月著想的模樣。
而姜如月只覺得賀清辭善解人意,顧嘉許簡直是在無理取鬧,在派對上給自己丟臉。
要知道來參加派對的人,都是圈子裡有名的富二代。
“顧嘉許,你也太丟臉了,早知道我就不帶你來。”
姜如月語氣中滿是厭惡。
顧嘉許挑眉看向眼前的姜如月,只覺得無比陌生。
當初剛結婚時,她也是溫柔好說話的,可此刻,她說出來的話無比刺耳與尖銳。
有一種恨不得往你心口裡扎的狠厲。
明明自己剛才就說了不來參加派對,是姜如月強制性讓自己來的,結果現在反而倒打一耙說自己給她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