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囚徒困境(1 / 1)
聽到白墨如此一說,呂嚴和呂慈兩兄弟臉色大變。
雖然白墨有挑撥的嫌疑,但是有一句他說得沒錯。
使者所藏身的山頭距離此處最多十幾里路程,此處的戰鬥造成了如此大的動靜,使者不可能沒有發覺。
可是,戰鬥過去了這麼久,十幾裡的山路還趕不過來嗎?
此事無論怎麼想都有問題!
看到變了臉色的兩兄弟,白墨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與金靈兒使了個眼神,二人故作深沉地說道。
“靈兒,我看這二人也算夠義氣,咱們就暫且不殺了。”
“不行!他們兩人作惡多端本就該死,這些年還暗通我蜀山,我一定要將他們交到金石長老手中,好好逼問一番。”
“金石長老?落到他老人家手裡,活人也要去了半條命,他們倆本就被打殘了,真到了金石長老手裡還不知會落得個怎樣的下場。”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硬生生將金石長老塑造成了一個嗜血魔頭。
可憐金石長老身在蜀山深居簡出,沒事也就貪了幾杯酒而已,沒緣由地落了這麼個名號。
“好了!你們二人也別演戲了!”
白墨與金靈兒的演技確實拙劣,就連一旁的呂嚴呂慈兩兄弟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連忙出聲叫停。
呂嚴道:“莫要裝腔作勢,我還不知道你們的目的?要我們說出使者大人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必須放了我兄弟二人。”
“沒錯!不保證我和大哥的性命,咱們誰也不說!”
白墨看到二人一副冥頑不靈的模樣,沉思良久,隨即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靈兒,你過來。”白墨拍了拍金靈兒的肩膀,悄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金靈兒眼神中漸漸泛起光芒,隨即連連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白墨的想法。
隨後,金靈兒再次祭出響靈鍾,不過並未用來刑訊逼供,反而將巨鍾放大到兩丈高度,落在了旁邊的空地之上。
呂嚴和呂慈還以為金靈兒要對他們出手,嚇得身體都蜷縮在了一起,可是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
二人這才扭頭望去,卻看到白墨手中的十二量天尺一尺插在了呂慈的小腹之下,一把將呂慈抬了起來,像是隻豬仔一樣,扛著就走進了響靈鍾內。
“你,你們要幹什麼?”呂嚴看著自己的弟弟被關進了響靈鍾,連忙問道。
金靈兒壞笑著看著呂嚴:“你們兄弟二人作惡多端,想要一起活下來是沒戲了。不過我白墨師兄宅心仁厚,決定給你們老呂家留個後,所以你們兩個人可以留下一個活口。”
金靈兒指了指一旁的響靈鍾:“接下來,你們兄弟二人之中,最先說出奸細身份的,就能活著離開。”
“什麼?”
呂嚴哪裡想到面前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男女居然如此老練,白墨將呂嚴呂慈分開關押,並且只給了一個活口的身份,自然就是為了破壞兩人之間的信任度。
白墨前世的記憶之中,似乎警方審訊犯人的時候,就使用過類似的套路。
心理學中對於這一現象有專業的解釋,名為囚徒困境。
對於如今的呂嚴和呂慈來說,二人分別被白墨和金靈兒看押,由於一人被關押在響靈鍾之內,一人被關押在響靈鍾之外,二人也沒有辦法看到對方的情況。
此時,二人同時得知一個訊息,那便是率先交代的那個人將獲得活下去的可能。
雖然一開始二人肯定不一定相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心中不免懷疑對方是不是先說出了叛徒的身份,從而自我產生動搖。
這樣的動搖和懷疑,隨著時間的推移,會進一步加劇。
最終,他們會自己擊潰自己的心理防線。
果不其然,呂嚴一開始神色還算輕鬆,但是沒一會,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呂嚴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了。
對於二當家呂慈來說,別人的性命根本就不重要,為了活命,呂慈甚至可以放棄他這個哥哥。
說不定這個時候,呂慈已經將自己賣了!
果不其然,僅僅過去了片刻功夫,白墨已經從響靈鍾內鑽了出來。
巨鍾落下之前,白墨還特地對巨鍾內的呂慈笑著說道:“很好,我對你的表現很滿意,你的小命保住了。”
隨後,白墨放下響靈鍾,臉色陰沉著朝著呂嚴走來。
“靈兒,動手吧,我已經知道叛徒是誰了,呂慈都已經交代了,他的哥哥留著沒用了。”
“好!”
金靈兒也沒有片刻猶豫,鎏金劍已經化作一道金光飛射而出,瞄準了呂嚴的太陽穴就飛了過去。
這個過程實在是太快了,從白墨鑽出響靈鍾,到金靈兒動手,僅僅過去了幾個呼吸的功夫。
等到呂嚴反應過來的時候,鋒銳的鎏金劍距離他的太陽穴已經不足三尺!
呂嚴的神經高度緊繃,因為過度緊張,他的大腦反而高速運轉起來。
“該死,難道老二這個蠢貨,真的將使者的身份說出來了?他不明白嗎,若是說出使者身份,我們倆才真的要死。”
“不對不對,這兩人為何沒有絲毫猶豫就要殺我,他們甚至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
“他們一定知道使者的身份了,他們一定覺得我沒用了,他們一定從老二那得到訊息了!”
“該死!老二真該死!但我不能死!”
電光火石之間,呂嚴的腦海中完成了無數次和自己的對話,但是最終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呂慈為了活命,背叛了自己。
“老二,你不仁就別怪哥哥我不義了!這對狗男女說得沒錯,咱老呂家是得留個後,但長兄為父,這個後只能是你大哥我!”
心中做出了決定,呂嚴不再猶豫,在鎏金劍逼入自己太陽穴不足三寸的時候,高聲呼喊。
“使者名為謝明德!”
僅僅是一句話,果真讓鎏金劍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玄而又玄地停在了一寸之外。
呂嚴的額頭冷汗直流,他明白剛剛若是自己再晚一秒,如今已經身首異處了。
金靈兒與白墨臉色陰沉,他們知道,這種情況之下呂嚴絕對不可能說謊,剛剛呂嚴的訊息是真的。
“渾蛋,沒想到居然是謝明德!”白墨沉聲道。
呂嚴連連點頭:“沒錯,就是謝明德,一直以來和我們積道山接頭的就是謝明德。他負責傳遞訊息避免我們被蜀山圍剿,而我們則將劫獲的七成寶物,孝敬給他。”
“等等!”說到一半,呂嚴突然想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墨,“你,你剛剛不是從老二那得到訊息了嗎?”
呂嚴感覺到整個人都不好了,此時此刻他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白墨居然在演戲。
他壓根就沒有從呂慈那裡拿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興許是為了徹底擊潰呂嚴的心理防線,金靈兒將響靈鍾收回掌中,被困在巨鍾之下的呂慈這才再次出現。
呂慈的舌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拔掉了,此刻滿臉是血,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呂嚴。
雖然呂慈已經不能說話了,但是呂嚴從他的眼神之中,依舊讀懂了弟弟想說的話。
“哥!你怎麼能說出來!”
“是啊,你們怎麼能說出來呢?”
突然,一聲悠遠的嘆息聲從身後傳來,呂嚴的雙眼睜得老大,雖然還未回頭,但已經感覺自己的脊背爬滿了冷汗。
這聲音,呂嚴怎會不熟悉?
來人,正是他一直以來口中提到的使者,同時也是這麼多年來,蜀山向積道山傳遞訊息的所謂“叛徒”。
“謝明德,果然是你!”
看著著樹梢上站著的人,金靈兒一聲怒喝,鎏金劍也同時激射而出,朝著謝明德刺去。
誰知,謝明德卻並不慌張,反倒是輕描淡寫地抬了抬手中的長劍。長劍並未出竅,卻將鎏金劍劈飛了出去。
謝明德道:“莫要心急,既然今天我現身了,自然就不會放你們走。不過,在處理你們兩個人之前,我要先收拾一下這兩個廢物。”
說完,也不等金靈兒繼續開口,謝明德如鬼魅一般落入幾人面前,虛空一抓一手一個,將呂嚴呂慈二人抓住掌心。
隨後,謝明德提著二人向後退去十數丈,再次落回了樹梢之上。
“你們這兩個蠢貨,若是方才閉口不言,將我的名字爛在肚子裡,說不定我還會考慮出手保下你們的小命。但既然你們選擇了背叛,那麼就承擔背叛者的下場吧。”
說著,謝明德微微提高了雙掌的力道,呂嚴和呂慈二人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內擠出來了。
事到如今,呂嚴豈能不明白自己犯下了怎樣的大錯。
被白墨和金靈兒二人抓住,最多丟了一條性命,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但剛剛呂嚴在白墨的威逼利誘之下,居然鬼使神差地說出了謝明德的身份,如此一來二人等於逼著謝明德現身。
謝明德真得現身了,又豈會輕饒了二人?
呂嚴,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兄弟二人的下場。
謝明德冷笑一聲,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五道黑影。黑影原本藏匿與山林的陰影之下,此刻從陰影中探出了半個身子,說不出的詭異。
“我的影奴只有五個,距離湊齊七個剛好空出了兩個位置。既然你們二人想死,未來就化作影奴,跟在我的左右把。”
“咔嚓。”
兩聲脆響,呂嚴呂慈二人的脖子應聲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