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陰雷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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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母?”

這一聲師母不僅僅是白墨,就連金德柱、金靈兒,以至於剛剛還和白墨交手的王宸都愣了一下。

謝流雲淡漠的臉龐之上,難得多了一絲溫暖的笑意。

“你的雷法傳自秦晉,他便是你師父。既然你要喊秦晉師父,自然就要叫我一聲師母。”

“畢竟我與他數十年前便是性命交修的道侶。”

一石激起千層浪,除了白墨隱隱猜出了二人關係之外,其餘幾人的神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金德柱身為天璣峰一峰之主,說來統領天璣峰也有上百年的時間了,雖然謝流雲長老是在他手中轉入的天璣峰,但是對於謝流雲的過往,金德柱卻知之甚少。

金德柱只是大概知道,謝流雲原本出身於瑤光峰,因為和瑤光峰峰主之間產生了矛盾,這才從瑤光峰搬了出來。

只不過,謝流雲平常都沉默少語,金德柱又是個糙漢子,自然不會深究人家的私事。

因此,金德柱反而是幾人中最震驚的一個。

謝流雲看到幾人模樣,這才解釋道。

“當年我與秦晉結為道侶乃是私下裡的決定,礙於秦晉當時的身份,瑤光峰峰主並不應允此事,並下令瑤光峰上下禁止將此事外傳,因此蜀山內知道我與秦晉關係的人不多。”

“當年,秦晉為了讓我重返瑤光峰打算與我斷交,但我謝流雲認定的事情哪能輕易改變?為此,我不惜與峰主大吵一架,並直接搬離了瑤光峰,這才轉入天璣峰門下。”

幾人聽到這裡才恍然大悟,沒想到當年還有這樣的隱情。

謝流雲的神情也多了一絲悵然,接著道。

“只不過,這些年秦晉都覺得是自己拖累了我,因此久久不願與我相見,甚至連內門都很少踏入。我原本還以為此生都無法再聽到他的訊息了,結果今天遇到了你。”

謝流雲又看向了白墨,眼神也變得溫柔了幾分。

白墨明白,謝流雲這是愛屋及烏,她將自己對秦晉潛藏了幾十年的愛意,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墨連忙上前行禮:“師母在上,恕徒兒方才唐突了,居然還借王宸長老的手試探師母。”

一旁的王宸嘴角抽了抽,自己堂堂長老屈尊與一名三代弟子交手,不僅敗在了對方的手上,結果還被對方給利用了?

這麼憋屈的事情,上哪兒說理去?

不過此時幾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墨與謝流雲身上,自然沒有人關注到王宸的心思。

謝流雲搖了搖頭道:“你莫要這麼說,我知道秦晉的脾氣,他自認為虧欠我,所以多年未與我聯絡。但他也知道我的心意,明白只要你在我面前施展八部天雷,我自會與你相認。”

說罷,謝流雲對著金德柱和王宸微微頷首,隨後揮了揮衣袖。

“峰主,王宸長老,接下來的話我需要和徒兒密談,就不再叨擾了。”

說罷,一條七彩長袖將白墨包裹其中,謝流雲帶著白墨,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向著自己的住處宮殿飛去。

廣場之上,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

良久,王宸率先開口:“金峰主,今日這場較量是我輸了,白墨天資確實不錯,我教不了他也不願意教他,只希望白墨早早成長起來,未來可以讓我施展全力,再與他比鬥一場。”

金靈兒聽到王宸居然還要和白墨對決,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個劍痴,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將一個比自己低了足足四個大境界的小輩當做了對手。

不過金靈兒心中也隱隱有一絲期待,說不定以白墨的資質未來當真能異軍突起,在境界上反超王宸,以真正碾壓的實力將這名嗜劍如命的長老擊敗。

如今的金靈兒,對於白墨有著一種毋庸置疑的信心。

金德柱自然瞭解自己的姑娘,並且剛剛白墨那一戰展示出來的潛力也被他看在眼裡。

雖然之前金靈兒多次在金德柱面前提到過白墨,聲稱白墨乃是天璣峰百年來最有機會衝擊一代弟子的天才,但是金德柱一直沒有當回事,甚至今天的拜師大會,都是在金靈兒的請求下臨時促成的。

可是,見識過白墨方才的戰鬥,金德柱對白墨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如今不需要自己女兒多說,金德柱也決定儘可能助白墨一臂之力。

眼珠子轉了轉,金德柱的嘴角多了一絲微笑:“王宸長老,我怎麼記得,你手裡應當有一塊劍道殘碑。”

王宸一聽,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他雖然嗜劍如命,不善與人打交道,但是能夠修煉到他這等境界的強者,又怎麼會是傻子。

王宸自然聽出了金德柱的意思。

不過,讓金德柱意外的是,王宸沒有絲毫猶豫,從自己的空間靈戒之中掏出了一塊巴掌大的殘缺石碑。

“金峰主莫要多說了,你的意思我明白,這塊殘碑就託你轉交白墨,算是今日比試的彩頭。”

“此殘碑乃是我年輕時外出遊歷所得,內部的劍道真意雖然殘缺,但依舊讓我收穫良多。此碑對我現在已經無用,若是能助白墨早日成長,我自然也樂得拿出來。”

說罷,王宸將殘碑遞到了金德柱手中,拱手行禮,也化作一道流光飛去。

金德柱掂量掂量了手裡的這塊殘碑,隨後丟給了金靈兒。

“父親,這是何物?”

金德柱微笑道:“白墨雖然雷法不錯,但是他那件怪模樣的法寶,卻缺乏攻伐之術。這塊殘碑雖然沒有明確的技法,但內蘊劍道真意,若白墨可以參悟,自然會大大提升他的近戰搏殺之術。”

金靈兒一聽頓時眼前一亮,將劍道殘碑收入空間靈戒之中。

父女二人站在廣場上,略有深意地看向謝流雲宮殿方向,又站立了片刻,這才雙雙離去。

謝流雲宮殿處。

與方才的大殿不同,謝流雲的宮殿清冷許多。宮殿之內,除了一張軟榻與一些古樸的傢俱之外,只有一條條顏色各異的彩布從上方垂落而下。

因此,這座宮殿給白墨的第一印象更像是一間布坊。

謝流雲斜靠在臥榻之上,伸手一招,一張藤椅落在了白墨身後,示意白墨坐下。

二人各自落座,白墨這才開口。

“師母,您方才說,有事要與我私聊,是何事?”

謝流雲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你可知,你師父秦晉長老為何讓你來找我?”

對於這個問題,白墨倒是不知,他只知道秦晉長老讓自己找到謝流雲,並聲稱跟隨謝流雲修煉,對自己的雷法大有幫助。

但是具體有何幫助,又為何一定要跟隨謝流雲修煉,白墨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面對謝流雲的提問,白墨老實得搖了搖頭。

謝流雲指了指白墨的腹部,那裡是白墨的丹田。

“若我所料不差,你體內除了陽雷之氣外,應該還沉澱著一股陰雷之氣。”

一語說出,白墨震驚當場。

除了秦晉長老之外,謝流雲是第二個看出他體內暗藏陰雷之人。

秦晉長老能夠猜出,是他知道只有陰雷陽雷共存之人才能看到八部天雷的畫卷,但謝流雲僅僅看到自己施展了一次神斧,就看穿了陰雷的存在。

她是怎麼做到的?

謝流雲看到白墨疑惑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莫要多心,我能夠猜出你體內藏有陰雷沒有其他複雜的原因,只有一個理由。”

說著,謝流雲指了指自己:“因為,秦晉讓你來找我。”

“找您?”白墨更糊塗了。

謝流雲道:“你不明白,秦晉一直覺得是他害得我離開瑤光峰,將這一切的錯都怪罪到了自己身上。這麼多年我多次去尋他,每一次都吃了閉門羹。”

“如今,他願意讓你來找我,等於主動打破了我與他之間的壁壘。能讓秦晉做出這麼大讓步的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他遇到了只有我能解決,而他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

“只有我,可以調和陰雷與陽雷。”

謝流雲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不僅知道白墨體內還有一道陰雷,更說出了白墨如今遇到的最大困境。

白墨體內,陽雷之力經過近百年的修煉已經基本可以掌控,但是那道黑色的陰雷之力,卻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對於如今的白墨來說,引動陰雷尚且無法做到,更不用談將這兩股力量徹底融合。

陰陽合一,混元體方可大成。

正所謂瞌睡了遇到枕頭,正當白墨一籌莫展之時,謝流雲的出現卻給白墨帶來了一線轉機。

謝流雲看到白墨的震驚表情,也就不再繼續解釋。

“看來,還是要讓你實際感受感受,才能知道陰雷與陽雷的區別。”

說罷,只見大殿之內顏色各異的一條條彩布從空中墜落,謝流雲飛身而起,如同仙子一般在一條條彩布之間穿行。

“芙蓉袖,調陰陽,定乾坤。”

伴隨謝流雲的空靈之聲從空中落下,七彩光芒頓時大盛,整座宮殿如同置身萬丈霞光之內。

在霞光的照耀之下,白墨感覺自己的丹田之內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連忙閉眼感受了一下,但是僅僅片刻之後,白墨就再次睜開了雙眼。

“陰雷,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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