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觸即發(1 / 1)
秦嘯的聲音還在身後迴盪,白墨等人則完全不管不顧,飛也似的逃遁遠去。
僅僅片刻之後,白墨幾人就消失在了秦嘯的眼前。
秦嘯目光冰冷,手中的長劍斬出一道劍光,在逆龍的身上切開一道巨大的傷口,其餘的黃字營兵士一擁而上,對著逆龍展開了圍剿。
“好一個白墨,好一個蜀山一代弟子!一日之內,居然兩次破了我黃字營的黃龍鎖靈陣,倒還真是有些門道。”
說著,秦嘯伸手一招,光芒閃爍之間,空間靈戒之中落下了一條淡黃色的衣服碎布條。如果此時白墨還在此地會發現,這條碎布條的顏色和金靈兒的衣服一模一樣。
“黃字營秘法,尋龍訣!”
秦嘯再次凝練出一道劍氣,劍氣化作了一條小龍,沿著秦嘯的手臂環繞飛行,最後叼著黃色碎布條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白墨自然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也不清楚,這個秦嘯居然和金靈兒等人遭遇過。
之前白墨和金靈兒等人暫時分開,白墨與毛寧遇到了南疆的絲幽幽和五蠱使。就在那個時候,金靈兒、韓江雪、冷幽光和齊不攻四人則和秦嘯十人相遇。
當時那一戰,秦嘯以黃龍鎖靈陣困住了韓江雪、齊不攻和冷幽光,只剩下金靈兒藉助定仙遊落在了大陣之外。金靈兒為了破陣,全力對秦嘯出手,卻被秦嘯一劍斬傷。
金靈兒受傷後,韓江雪動怒,冰雪之子全力運轉,居然強行從內部破開了黃龍鎖靈陣。要知道,黃龍鎖靈陣可是能夠困殺元嬰境大圓滿的陣法,就算是白墨若不是藉助墨湖核心,也根本不可能脫身。
不過,韓江雪破陣之後,也陷入了短暫的昏迷狀態。齊不攻和冷幽光二人紛紛出手,趁著陣法剛剛被破黃字營等人遭受反噬的空檔,帶著韓江雪和金靈兒先行撤離。
不過,秦嘯那一劍不僅僅傷了金靈兒,更是在金靈兒身上留下了追蹤的手段。
“白墨啊白墨,你是可以逃走,但是你的小師妹卻逃不了。待我擒了你的同門,你必然要乖乖將墨湖核心交出來。”
秦嘯嘴角冷笑一聲,隨後面色冰寒,提劍朝著逆龍圍殺而去。
與此同時,白墨四人一口氣逃出去了幾十裡,在萬卷樓特殊地形的遮掩之下,自然擺脫了秦嘯的追擊。
不過,無論他們如何奔走,都位於這片平臺之上。大地一覽無遺,沒有絲毫遮掩身形的地方,此刻四人傷得傷昏迷的昏迷,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若是這個時候被秦嘯他們追上,必然要出事。
白墨看著面露疲態毛寧和敖吉,思索了片刻之後,掏出了墨湖核心。
“之前我們之所以會被秦嘯和黃字營偷襲,是因為他們隱藏了身形和氣息。他們似乎使用了某種秘法,可以藉助此地讓人消失的光幕的力量,讓自己隨時隨地隱藏起來。”
“不過,既然秦嘯他們可以做到,那麼掌控了墨湖核心的我們,應該也能做到才對。”
想到這裡,白墨手捧墨湖核心,緩緩揭開了封印的一角。
“老弟,小心!”毛寧雖然淌著虛汗,但還是出言提醒。
他們之前可是嘗過墨湖的厲害了,嚴格說起來,之所以他們幾個會受這麼重的傷,和這墨湖脫不了關係。白墨此刻解開封印,若是墨湖的力量再次釋放出來,那可就出大麻煩了。
不過,想象中墨湖力量的爆發並沒有出現。
墨湖核心懸停在了白墨的手中,一股特殊的靈氣波動從封印的缺口處逸散出來。
“嗡!”
白墨等人感覺一道若有若無的波動籠罩在了自己的身上,隨後他們驚訝地發現,即使隔著這麼近的距離,但是他們都無法感應彼此之間的靈氣波動了。
毛寧立刻想到了什麼,隨後強撐著站了起來:“老弟你不要動,我去試一試。”
說罷,毛寧飛也似的向著某一個方向跑去。結果剛剛跑出去不到三丈遠,身形突然消失了。
下一刻,毛寧的身形又重新出現,他興沖沖地跑了回來:“老弟,管用!三丈之外我就看不到你們了,不僅你們的身形完全消失,就連靈氣波動都徹底隱匿了。”
白墨和敖吉二人眼裡也多了一絲驚喜。
他們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此刻,四人的身形和氣息已經徹底被墨湖核心掩藏了起來,除非對方接近他們三丈距離,否則絕對無法發現他們的存在。
要知道,這片平臺不說無邊無際,但至少到目前為止,白墨幾人還沒有發現平臺的盡頭。在如此巨大的一片平臺之上,想要誤入一個直徑只有三丈的範圍,這樣的機率幾乎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說,就算此刻秦瓊他們追了過來,也幾乎不可能找到白墨四人。
敖吉眼神怪異地看著白墨,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墨湖核心:“白墨道友,看來這顆核心果然與你有緣。”
“是啊老弟,我魔鬼冰原的記載中,也曾有人得到過墨湖核心。但是之前的人最多憑藉力量將墨湖核心鎮壓,卻從來沒有出現過有人可以借用墨湖核心的力量。”毛寧也疑惑地看著白墨。
白墨心裡知曉,墨湖核心之所以會對他產生反應,很可能和白墨之前以神魂狀態前往過萬卷樓,並且和萬卷樓樓主進行了交流有關係,當然白墨自然不可能將這個事情說出來。
所以,白墨只好聳了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我長得帥吧。好了,好不容易我們遮蔽了氣息,大家速速調整狀態。”
聽到白墨這麼說,毛寧和敖吉這才放棄了追問。
二人各自盤膝而坐,施展手段恢復傷勢,白墨則從空間靈戒中取出了一些療傷的丹藥給蝦護衛服下,隨後以自身靈氣協助蝦護衛煉化,幫助其恢復傷勢。
白墨四人藉著墨湖核心的幫助掩藏氣息恢復傷勢暫且不談,同一時間,在平臺的另一個角落,一行人穿著寬大的兜帽,遮蔽身形正往一個方向走去。
一行人中,走在最前面那人的身形最為矮小瘦弱,一看就是一名少女。而在少女的身後,則是身形各異的五個人,五人非常恭敬,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這六人,正是來自南疆十萬大山的聖女絲幽幽,以及她的護道者五蠱使。
絲幽幽一邊走著,一邊玉指輕點,似乎在探查著前進的方向。不過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絲幽幽的手指前端似乎連著一根透明的絲線。
順著絲線向前看去,沒多遠,一根細線便分裂成了幾根,幾根絲線又繼續分裂,越往遠處,絲線的數量就呈指數型增長。
絲線探出去了幾十丈長度,分出去的絲線足足達到了上千根。
更可怕的是,在這些絲線的末端,連線著一條又一條形狀各異的蠱蟲。有爬行蠕動的肉蟲,有噴吐毒霧的蜘蛛,有百足的蜈蚣,也有碧綠的蠍子。
這些可怕的毒物,背後都連著一根絲線,在絲線的牽扯之下,這些蠱蟲變得非常乖順,緩慢地向前爬行著。
“聖女大人不愧是萬蠱聖體,一手操蠱之術出神入化,小小年紀就已經可以御使上千蠱蟲,將來成就不可限量。”身後五蠱使中,身材最為健碩的火蠱使讚歎道。
另一邊,身材修長宛如一根翠竹一般的木蠱使也是連連點頭:“我等五人能夠追隨在聖女身邊,當真是吾等的福分。”
絲幽幽掩嘴輕笑:“幾位,都是自家人,就不要相互吹捧了。我的蠱蟲已經將這片區域都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咱們的目標。”
聽到絲幽幽這麼說,五蠱使紛紛面露異色。
其中,五蠱使裡唯一的女性水蠱使道:“聖女大人,這個萬卷樓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大上許多,光靠我們幾個人,想要尋找到初代聖女的金書殘卷,確實太難了。”
聽到初代聖女,不僅僅是五蠱使,就連絲幽幽的臉上都露出了崇敬之色。
沒錯,就像白墨此行來到萬卷樓是為了尋找曾經五位至強者之一的劍道金書殘卷一樣,絲幽幽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同樣是金書殘卷。
只不過他們想要的金書殘卷,記載著的乃是南疆十萬大山的初代聖女。
“此次萬卷樓出世,其中便有我十萬大山初代聖女的金書殘卷,若是得了這道金書殘卷,便可重現當年萬古聖體之異象。到時候,南疆便不是萬毒窟說了算了。”土蠱使的聲音非常沉悶,就像是埋在地裡的古屍說話一樣。
金蠱使笑著道:“不過,我們進入萬卷樓這麼長時間了,在這座平臺也轉了許久,除了之前碰到了幾個小崽子之外,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然而,金蠱使的話還沒說完,絲幽幽的步伐卻停了下來。
絲幽幽的面色漸漸變得冰冷起來,原本還顯得極為秀麗的面容,此刻卻如冰山一般。
“那個毀了我情蠱的小子,我定叫他後悔!”絲幽幽的嘴角扯了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五蠱使紛紛閉嘴,他們知道,白墨已經成了絲幽幽心中的禁忌。若不能解決掉白墨,絲幽幽怕是會因此留下心魔。
不過,就在絲幽幽生著悶氣的時候,她手中的絲線卻動了動。
“嗯?”
絲幽幽立刻感覺到了異動,她伸手一招,一條蠱蟲便順著絲線爬到了她的掌心。
絲幽幽輕輕一捏,蠱蟲化成了碎片,升騰起了一道紫色的雲煙。雲煙懸浮在了絲幽幽和五蠱使的面前,並且在半空中緩慢變化,最終浮現出了一幅畫面。
畫面中有四個人,其中一名絕美的冰仙子似乎重傷昏迷,被三人放置在了地上。在她身邊,還有一名少女守護,不過這名少女左臂沾血,帶著一道劍傷。
距離兩名女子三丈開外,一左一右還有兩名男子盤膝而坐。兩人閉目調息,似乎是在守護二女。
如果是白墨在此,必然認出四人身份。
這四人,赫然正是和白墨分開的金靈兒、韓江雪、冷幽光和齊不攻。
之前四人被秦嘯的黃龍鎖靈陣困住,韓江雪為了破陣消耗過度,如今正處於昏迷狀態。除此之外,金靈兒也是被秦嘯的劍氣所傷,此刻也在調理。
不過,絲幽幽自然不認識四人,也不知曉四人的身份。只不過絲幽幽也是極為聰慧,她敏銳地看見,在那兩名男子的胸口,有著一道相同的靈紋。
這道靈紋,與先前白墨胸口的一模一樣,正是代表著蜀山一代弟子身份的標誌!
“這四人,是那人的同門?”絲幽幽立刻做出了判斷。
絲幽幽嘴角露出了一絲快意地笑容,找不到白墨,若是能夠對他的同門出手,倒也能為自己出一口氣。
想到這裡,絲幽幽對著身後的五蠱使招了招手:“走吧,我們有事做了。”
說罷絲幽幽就帶著五蠱使,向著金靈兒幾人的方向前進。
然而,就在另一邊,伴隨著一陣空間擾動,一道龍影突然鑽了出來。龍影口中還叼著一條碎布條,一邊飛行,一邊似乎是在感知著方位,最終晃悠悠地同樣朝著金靈兒等人的方向飛去。
而就在這條龍影的身後,光影變化之間,十道人影也是顯露了身形。這十人,赫然正是秦嘯以及他所率領的黃字營。
“哦?看來白墨的同門就在前方了。”
秦嘯感知到龍影飛行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隨後,秦嘯一腳踏出,身後的黃字營兵士也是緊緊跟上。十人剛剛行進了幾步,伴隨著光影的閃爍,他們的身形也是再次被這片空間隱藏,就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洩露。
與此同時,正在打坐調息的冷幽光突然睜開了眼睛。
在他的身邊,懸停這八道鬼火,此刻,有兩道鬼火突然熄滅。冷幽光看著熄滅的兩團鬼火,神色凝重了起來。
“敵襲。”冷幽光僅僅只是說出了兩個字,隨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幽光朝著一個方向飛奔而去。另一邊的齊不攻嘆了一口氣,隨後也只站起身來,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