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早知道砸將軍府那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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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之時華仲景因為中毒面色青紫,渾身又滿是吐出來的汙穢,加上情況特殊,兄妹倆都沒仔細看。

如今他乾淨整潔,看起來又有些生人勿進,兄妹倆瞥了眼沒想起什麼,就收回目光同款埋頭苦吃,很快就將那盆魚和配菜都吃了個精光。

肖勇意猶未盡舔舔唇。

“沒想到這魚,還能做得這般美味。”

完全顛覆了他心中這玩意兒的味道。

如意得意地昂首挺胸。

想起方才容奕那眼饞的模樣,只可惜目前她還沒有見過番茄,不然做個酸湯番茄魚給他解解饞也是好的。

不過想到他的身份,大概也不會這麼在意吃的吧?

約莫過幾天就會忘記這魚的事了。

她哪裡知道,惦記著花椒魚香味的容奕折磨了裴家廚子整整三天!

若非看到裴子清眼眶底下那倆黑圈實在驚人,他還是要鬧騰的。

華仲景的醫術確實了得,有他在,非但容奕的咳嗽聲少了許多,就連地牢中那些原本因為斷手開始發熱昏迷的“犯人”也醒來不少。

可裴子清高興不起來。

一則,被害人還是不敢開口,別說是細數張武等人的罪行,他們連對視都會顫抖得不行。

二則,那狗屁盆栽,萎了!

什麼破玩意兒比容奕還難養活!!

好脾氣的裴子清被那日漸萎靡的什麼黑節草急出一嘴燎泡。

“一屋子花匠齊心協力伺候它,怎麼還是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要不是花匠們都確認它根系健全,裴子清都要懷疑那華仲景是故意拿死了的盆景耍他。

時來客棧那些混賬玩意用私刑時下手極狠且不顧後果,據問出來的訊息,在運送途中他們就扔了好幾具屍體,很是不把人命當回事。

被害的百姓雙手十指都是被生生砸斷,舌頭也是被強行剪斷,受傷後不曾被妥善處理,還要受盡折磨煎熬,有很多人的傷口已經化膿腐爛。

再這樣下去,張武等人的惡行沒問出來,這些被害的百姓卻要熬不過去……

裴子清手一頓。

莫不是……

張武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怪不得一個個吊兒郎當答非所問。

裴子清冷笑不止。

在他面前使這等手段?

好勇氣。

聽說張武等人又在牢裡恐嚇他人,裴子清深吸一口氣,叫來心腹吩咐幾句,這才慢吞吞讓人送早飯。

約莫一個時辰後,吃飽喝足並且在院子裡散了會兒步的裴縣令姍姍來遲,慢吞吞出現在大牢中。

見張武他們臉上的怨氣比鬼還大,他頓時覺得心情好多了。

不久前,裴子清吩咐衙差將張武等人隔壁的牢房打掃好並且將受傷的百姓們移了過去,而後安排幾名大夫取給他們上藥。

相比於這邊的乾淨寬敞,張武等人待在又髒又臭的狹小空間裡,越想越不舒坦。

就在他們準備故技重施恐嚇被施暴者時,門外的衙差忽然提來十多個冰桶朝他們潑了過去。

裴縣令來時,張武這群渾身溼透的大漢滿面驚恐怨懟,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該死的縣令,好端端讓人朝他們潑冰水,有病啊!!

“這是怎的?怎麼渾身都是汗?”

裴子清裝都懶得裝:“是太熱了嗎?來啊,再給他們降降溫。”

張武等人:???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

裴子清做這些的時候,那些受傷的百姓都瞪大眼看著。

看吧,看清楚。

惡人終會有報應。

若是天不報,本官自會出手。

他轉頭吩咐。

“若他們再口出惡言,無需請示本官,潑。”

“是!”

隔壁牢中正在上藥的苦主定定看著害他們的修羅,眼底逐漸燃起不一樣的光。

或許,或許現在逼自己勇敢,也是可以的。

但裴子清卻不曾著急,只吩咐大夫好好照顧他們,便聽著張武等人的怒罵,施施然走了。

走之前不忘留下一句。

“記得在他們的罪名上加一條——辱罵朝廷命官。”

罵聲戛然而止,裴子清神清氣爽。

他才不要當那和稀泥的窩囊官,對惡人大可不必手下留情。

……

容奕實在受夠了廚子做的魚,相看兩厭之下,他決定來找表哥蹭飯。

公務繁忙總得放鬆休息一下對不對?

那這休息的時候給他揉個面做個飯,很合理吧?

順便吐槽一下姓華的冰塊臉。

一走進院子他就看到裴子清對著那盆栽長吁短嘆。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眼神不好似的,這傢伙就蹲在盆栽旁邊,眼珠子恨不得插盆裡去。

容奕摸了摸葉片:“呀,快死了?”

裴子清一把捂住葉片:“瞎說什麼?”

容奕簡直無語了:“怎麼的你還怕這盆栽聽見生氣?”

裴子清:……

是有點扯淡哈。

他鬆開手,眼睛裡是對縣令這破職位的厭棄。

“早知道砸將軍府那天……”

容奕以為他後悔了。

裴子清:“就順便再放一把火。”

讓皇帝罰得更重些,直接剝了他的功名得了,也好過在這天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比容奕還少。

容奕:……

見他表哥這般煩惱,他也苦思冥想想幫忙。

這一想,他還真想出個死馬當活馬醫的主意。

“表哥,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小姑娘麼?”

“給嚴掌櫃種夏瓜那個?”

他腦中靈光一閃:“你是說……”

……

肖家的魚塘落成,很是慶祝了一番。

原本村民們還不是很在意,可接連好幾天,那魚塘邊總飄來叫人無法不在意的香味。

魚一條接一條的吃,魚塘裡卻也總不見少。

肖勇和長安在這方面都是粗線條,只覺得是自個兒從野湖裡撈回來的多。

阿旭卻早覺得不對。

撈魚那日他將數字都記下了,按照肖家這消耗,不說吃空一半魚塘,怎麼也不可能至今還能頓頓吃上七八斤的魚。

不過他吃人嘴軟,總不好閒著沒事去質疑。

該說不說,這肖姑娘在吃上頭是真有天賦。

難道這“異星”的“異”常,竟是格外會吃?

是不是草率了一點?

和肖家相處的這段時間,他發現這一家人滿腦子都是吃喝玩樂,根本不像是對國運有影響的樣子。

從來算無遺策的他,再次懷疑起自己的能力。

如意就樂意看阿旭擺弄那幾個銅錢。

雖然看不懂,但陌上少年身姿翩然,面容雋秀手指修長,單是看著也叫人心情愉悅。

“我覺得你這仙風道骨很適合擺攤算命。”

“要不然後日趕集,你同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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